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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陸景安被撤職【求訂閱】【求月票】

2026-07-21 02:33:48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09章 陸景安被撤職【求訂閱】【求月票】

  號外上午剛剛才出。

  這才下午,白家的封鎖令就緊跟著傳達了。

  這辦事的效率和速度,是真的快的令人髮指。

  要知道當今這個世道,隨便一條政令,沒有幾個月的推諉扯皮都不能落地。

  白家這效率絕對堪稱奇蹟了。

  青灰色的天穹下,鉛雲低垂。

  滄瀾江面被鐵甲船的影子割裂成,一塊塊渾濁的波紋。

  明眼人都瞧得出,這一切若不是白家在幕後操縱。

  又能是誰?

  可知道歸知道,誰又敢多說半句?

  亂黨二字,便是最好的刀子。

  守備司令部出動,名正言順。

  剿亂平叛,本就是他們的職責。

  江面上,艘鐵甲船正緩緩駛向遠方。

  煙囪里噴出的濃煙拖成長長的灰帶,像一道抹不去的瘢痕。

  陸景安站在碼頭邊的石階上,望著那逐漸縮小的船影,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迴旋鏢,來得還真是快。」

  陸景安聲音很淡,散在風裡,幾乎聽不清。

  這怪不得陸景安有這樣的感慨。

  不久之前,他才用幾乎一模一樣的手段,對付過李家。

  封鎖江面,借護航之名收取高額費用,再挑動蕭山內鬥,一步步將李家逼入絕境。

  如今這套拳法,被白家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甚至更快、更狠。

  封鎖水路與陸道,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白家要做的,恐怕就與他當初對付李家時如出一轍。

  所有陸家的商船,必將被課以重費。

  任何與陸家做生意的,也逃不過層層盤剝。

  他怎麼對李家的,白家便會怎麼還給他。

  守備司令部,小白樓三層。

  厚重的紅木門內,光線昏沉。

  百葉窗半掩著,將午後的陽光切成一縷縷狹窄的金線,落在深棕色的漆木地板上。

  空氣里浮著雪茄與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白司令仰靠在那張寬大的皮椅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將官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中仍泛著冷硬的微光。

  「陸家想出來的這法子,倒是真不錯。」

  白司令像是自言自語,聲音不高。

  卻帶著某種金屬摩擦般的質地,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不髒自己的手,就能把事情辦得乾淨。這種招數以後可以多用。」

  說完,他才將目光轉向一直垂手立在辦公桌對面的白狼。

  白狼身姿筆挺,面容瘦削,眼神像淬過火的刀,平靜而鋒利。

  「事情,都跟李崇山說了?」白司令問。

  「說了。」白狼的聲音平板無波。

  「李崇山托卑職向司令轉達謝意。

  李家剩下那些藏起來的財物地點,他也都已交代。

  屬下已派人去起。

  不日就會全部運回司令部。」

  白司令緩緩點了點頭,又問:「那我打算借他腦袋一用的事,也說了?」

  「說了。」白狼眼皮都未動一下。

  「李崇山說,只要能拉陸家一同下水,他這顆腦袋,司令隨時可取。」

  「呵————」白司令低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什麼溫度。「看來他是真恨透了陸家。」

  停頓了一下,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過兩日,你親自監刑。

  這種勾結妖獸、屠戮百姓的敗類。

  必須當眾處決,以安民心。

  「是。」白狼頷首。

  「記著,」白司令又補上一句,目光如鉤,「要用司令部的名義。」


  「明白。」

  白狼再次應下。

  交代完此事,白司令忽然向後一靠,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密閉的書房裡迴蕩,竟顯得有些悚然。

  「陸家這事辦得是漂亮!只可惜啊」」

  白司令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轉冷。

  「這功勞,合該是我白某人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克制的叩響。

  「進來。」

  一名副官推門而入,軍靴併攏,敬禮後恭敬匯報:「司令,陸家有一艘鐵甲船,半小時前不顧禁令強行離港,往上游去了。」

  白司令眼中倏地掠過一絲紅光,像是燭火在瞳孔深處跳了一下。

  「真以為天高皇帝遠,我白某就動不了他陸家了?」白司令聲音沉了下去,像磨刀石上緩緩刮過的刃。

  「傳令:陸景安違抗戰時禁令,即日起革去其水巡署署長一職,永不敘用。」

  說完,他轉向白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白狼,你去陰山縣,接這個署長。」

  「記好了別一下子把陸家玩死。

  得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得罪我白某,會是什麼下場。

  陸家的底子,要一滴、一滴,給我榨得乾乾淨淨。」




  白狼沒有任何猶豫,仿佛接受的只是一個尋常調令。

  倒是一旁的副官,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提醒:「司令,陸景安的職位原是胡家那邊任命的,若胡家出面干涉,恐怕————」

  「胡家?」白司令嗤笑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紙刀,在指間慢慢轉動。

  「胡家現在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管一個陸景安?

  他們現在————巴不得我們跟陸家斗得更凶些。」

  副官聞言,不敢再多話,躬身退了出去。

  月上樹梢時,鐵甲船才返回碼頭。

  陸景安一直沒離開。

  禁令既下,變故隨時可能發生。

  陸景安讓車停在碼頭外的陰影里,自己則倚著車門。

  望著江心那盞在夜色中緩緩飄近的船燈。

  奎山一行人下船時,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以及車旁那道頎長沉默的身影。

  「陸公子?」文靈快步走近,臉上帶著訝異,「你一直在這兒等?」

  陸景安直起身,點了點頭:「白司令的全面禁航令已經下來了,無他手令,任何人不得行船。

  我在這兒等著,免得橫生枝節。」

  文靈臉色微微一變:「白家————動作這麼快。」

  「他們若不動,才奇怪。」陸景安語氣平靜,轉身拉開車門,「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安平司。」

  「好。」

  兩輛車前一後駛離碼頭,碾過青石板路。

  聲音悶悶的,融進潮濕的夜色里。

  車上,文靈還是沒忍住,側過臉看向陸景安:「今日我們巡江,白家會不會因此為難你?」

  陸景安聞言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在車窗掠過的昏黃燈光下一閃而逝:「文靈姐,難道我不讓你們巡江,白家就會放過我麼?」

  陸景安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這些事你不必掛心,我自有計較。」

  文靈見他神色平靜,終究沒再說什麼。

  面對白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安平司的確是沒有太好的限制手段。

  而且安平司大概率不太可能為了陸景安破例。

  車在安平司那座古樸的院門前停下。

  眾人進屋,掩上門。

  奎山才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滄瀾江水文圖,在桌面上鋪開。

  「靈窩的位置基本確定了,就在滄瀾江上。」奎山粗糲的手指在圖上一處畫了個圈,「這裡。」

  陸景安俯身看去,眉頭微微蹙起:「是這兒————」

  「你知道這地方?」奎山抬眼。

  「知道。」陸景安直起身,目光還落在那處標記上,「之前滄瀾江里那頭作亂的豬婆龍,老巢就在這兒。

  江底有洞窟,極深。」

  奎山並不意外:「那便說得通了。靈窩所在,對妖邪有天然的吸引力。

  陸景安卻反問:「前輩之前不是說,靈脈鎮壓妖邪麼?怎又成了吸引?

  「二者並不矛盾。」奎山搖頭,耐心解釋。

  「靈脈確能鎮壓邪穢,可其中蘊養的地氣與靈氣,對妖邪而言亦是十全大補之物。

  這就好比飛蛾撲火,明知是死,也抵不住那一點光的誘惑。

  何況如今靈脈隱而不顯,壓制之力大減,妖邪自然更加猖獗。」

  陸景安默然片刻,點了點頭。

  「安平司打算如何守衛此處?」陸景安繼續追問。

  「那地方倒不必刻意派重兵把守。」奎山指著圖上蜿蜒的水道。

  「靈窩深嵌江底岩脈之中,非人力可輕易破壞。

  除非江河改道、震裂整段河床,否則外力難侵。」

  「這倒是今日最好的消息了。」陸景安輕輕舒了口氣。

  奎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道:「今日之事,多謝陸公子相助。

  只是安平司職責所限,實在無法插手陸、白兩家的紛爭,還請見諒。」

  陸景安聽了,反而笑了出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暖意:「前輩能這麼說,我已經很承情了。」

  說完,他不再多留,拱手告辭:「既然靈窩無恙,我便先回了。」

  奎山等人送他至院門外。

  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入長街夜色,文靈忽然輕聲開口:「老大,你說————要是陸家真倒了,陸公子也沒了官身,是不是就能來咱們安平司了?」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試探。

  一時間,旁邊幾道目光也都悄悄落在了奎山臉上。

  就連平日裡最內向,都不抬頭看人的林清雅。

  此刻都抬頭怯生生的看向自己。

  奎山這才發覺,不知從何時起。

  陸景安在這安平司里,竟已如此得人心。

  奎山沉默了片刻,望著街角消失的車尾燈,緩緩道:「若真有那一日————我會薦他入司。」

  文靈眼睛一亮:「多謝老大!」

  奎山卻立刻抬手,補了一句:「我只說推薦。能否進來,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可此時已沒人仔細聽了。

  眾人各自散去,檐下的風燈輕輕搖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晃的光斑。

  陸府。

  夜深了,宅門前的燈籠在風裡微微晃動。

  老管家張叔搓著手,在門廊下來回踱步,不時向長街盡頭張望。

  直到那輛熟悉的轎車駛入視線,他才快步迎下台階。

  車剛停穩,陸景安便推門下車。

  「張叔,父親在等我?」

  「是,少爺。」張管家連忙上前,壓低聲音,「老爺吩咐,您一回來,就請您立刻去書房。」

  ——

  陸景安點點頭,腳步未停:「走吧。」

  二人穿過幾重院落,廊下懸著的電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光。

  推門進去,陸景安便看見父親陸懷謙背對著門,站在窗前。

  平日裡極少抽菸的他,此刻指間竟夾著一支煙。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半邊身影。

  書桌上,倒扣著一封電報。

  紙邊微微翹起,像一片枯葉。

  「父親。」陸景安輕聲喚道。

  陸懷謙聞聲轉過身,將煙按滅在窗台的瓷缸里。

  陸懷謙臉色有些疲憊,眼下透著淡淡的青影。

  「景安回來了。」他的聲音也帶著倦意。

  「是白家又出手了?」陸景安目光落在那封電報上。


  陸懷謙沒回答,只伸手將電報翻轉過來,推向桌邊。

  陸景安上前拿起,自光迅速掃過紙上那幾行冰冷的字句。

  陸景安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完後又將電報紙輕輕放回原處。

  「白家這是要明搶了。」陸景安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水巡署我們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才勉強建起架子。

  如今他們一紙命令就要撤我的職,摘現成的桃子,連戲都懶得做足。」

  陸懷謙長長嘆了口氣,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按著眉心,有說出了一個更壞的消息:「胡家那邊————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我收到了電文之後,就去聯繫胡秘書了。」

  「不過接電話的並不是胡秘書,而是胡秘書手下的一個秘書。」

  「他告訴我,現在胡家被白家壓的完全自顧不暇。」

  「省府內部現在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白家的攻勢很猛,他們怕是要扛不住了。」

  陸景安聽了這話,直接一聲冷笑:「是扛不住,還是打算讓咱們先扛著。」

  「等咱們陸家消耗的差不多了,也把白家的銳氣給磨沒了,然後他們再出手?」

  胡家究竟是何等強勢。

  陸景安多少還是了解的。

  要說胡家不如白家,陸景安是相信的。

  但是要說差距大到都還不了手,陸景安是不相信的。

  如若真的是這樣的話,胡家早就被白家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現在這番說辭,無非就是想要看陸家去跟白家拼命。

  能拼掉白家多少血,就拼掉多少血。

  能拼掉一點,那胡家等跟白家交手的時候,就會輕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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