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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開槍 殺人!(2)【求訂閱】【求月票】

2026-07-28 18:30:54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11章 開槍 殺人!(2)【求訂閱】【求月票】

  換好了衣服的陸景安。

  在陳煊的陪同下,很快也來到了水巡署。

  此刻的水巡署,早已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白狼帶來的人馬如鐵桶般,將整座灰磚砌成的署衙圍得水泄不通。

  連署衙門前那兩盞昏黃的煤油路燈。

  都仿佛被這股氣勢壓得黯淡了幾分。

  連帶白狼一共四十六人。

  他們並未整齊列隊,而是看似隨意地散站在署衙四周。

  可每一個人站定的位置,都隱隱封住了所有進出的角度。

  這些人制服整齊,胸口處猙獰的狼頭則是,直接暴露了他們的來歷—狼營。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周身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與死氣。

  那不是沙場老兵經年累月沉澱下的殺伐之氣,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仿佛臟器都在緩慢腐朽的陰冷。

  站在稍近處,甚至能隱約聞到一絲似有若無的,類似藥渣混合著鐵鏽的怪異氣味。

  他們沉默地立在那裡,眼神空洞而麻木。

  像是一具具剛從墳地里爬出來,勉強披著人皮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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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安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這群人,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陸景安今日穿著一身熨帖的制服,外罩一件質料厚實的呢絨大衣。

  與對面那群人死氣沉沉的打扮對比鮮明。

  更襯得他面容清俊,氣質卓然。

  仿佛不該出現在這瀰漫著無形硝煙的衙門口。

  判斷狼營的身份,方法很簡單,除了衣服之外。

  就是看他們周身纏繞的那股死氣就好。

  那死氣並非因殺戮過多而沾染的腥煞。

  而是從他們身體內部,從每一寸筋骨血肉里,絲絲縷縷滲透出來的。

  根據陸景安從豹一記憶當中看到的。

  狼營的修煉路子,與豹營截然不同。

  豹營走的是西洋特殊科技,與武修肉身相結合的機械武道。

  而狼營,則是徹頭徹尾的氪藥武道。

  每一個被選入狼營的人,從入選那日起。

  便成了西洋人那些稀奇古怪藥水的試驗品。

  那些色澤詭異、氣味刺鼻的藥水。

  美其名曰潛能激發劑,實則是以透支生命本源為代價。

  強行榨取身體潛力,讓武道修煉在短期內突飛猛進。

  這法子,與之前李家操控的命修手段有幾分相似。

  都是拿壽命換力量。

  不同的是,命修不挑人,誰都能在操控下爆發出瀕死一擊。

  而西洋人的藥水,卻極為挑剔。

  服藥者九死一生,能活下來的,百不存一。

  即便僥倖活下來,因潛能被過早透支殆盡,壽命也大幅縮短。

  尋常修士,一旦踏上修行路。

  哪怕只是初窺門徑,壽元也會有所增長。

  可狼營的人恰恰相反,他們是修行者中的短命鬼。

  能活過四十歲,在狼營里便算是罕見的長壽之人。

  白狼這個統領的位置,也因此更迭頻繁。

  上一代狼營里活得最久,熬死了所有同輩的那個。

  便會自動繼任為新白狼。

  狼營,是三大營中人員非戰鬥減員最嚴重的一支。

  大多不是戰死,而是老死。

  弊端雖然如此明顯,不過其戰力卻也著實可觀。

  狼營武者,起步便是破了血關的好手。

  其中達到銅皮境的比率極高。

  眼前白狼帶來的這四十六人,陸景安只是略一感應。

  便知個個氣血旺盛遠超常人,皆是破了血關的武者。


  其中至少有十餘人,氣息沉凝皮膜隱現淡銅光澤,顯然已至銅皮境界。

  這樣一支小隊,人數雖不多。

  其破壞力卻足以讓,任何知曉內情的人頭皮發麻。

  陸景安邁步上前,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而平穩的聲響。

  狼營的人非但沒有讓開,反而默契地向前半步。

  如一堵人牆,將他與陳煊牢牢擋在水巡署大門之外。

  幾道冰冷麻木的目光落在陸景安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鮮活生命的漠然。

  陸景安停下腳步,面色平靜無波,甚至沒有出言呵斥。

  這個時候,沒必要跟這群註定短命的人發生直接衝突。

  胡家最想看到的,不就是陸家與白家撕破臉皮嗎。

  陸景安,又豈會輕易遂了他們的願。

  周遭早已聚集了不少碼頭工人,小商販和來往路人。

  他們遠遠看著,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見到平日裡雖威嚴卻並不苛待下屬,甚至為碼頭安寧出過大力氣的陸署長。

  竟連自家衙門都進不去,被一群煞氣騰騰的陌生人擋在門外。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疑與不平之色。

  片刻之後,一陣略顯雜沓的腳步聲從署衙內傳出。

  白狼率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水巡署原本的上百號職員、巡丁。

  其中不少人臉色發白,眼神躲閃,顯然是被強行驅趕出來的。

  白狼這一手,既是向所有人宣示他對水巡署的絕對接管。

  也是對陸景安這位前署長公開的,毫不掩飾的羞辱。

  陸景安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出,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是淡淡看著。

  白狼身材瘦高,比陸景安還高出小半個頭。

  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黑色制服,左胸的徽記猙獰。

  他面相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臉色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

  眼窩微陷,顴骨略高,嘴唇很薄,抿成一條凌厲的直線。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瞳孔顏色比常人稍淺。

  看人時總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冰冷與估量。

  其周身氣息隱而不發,但以陸景安的感知。

  能清晰察覺到對方體內那凝練流轉的內息,已是內息境的武者。

  「靠著藥力堆上去的內息境,氣息虛浮,根基不穩。」

  陸景安心念微轉,迅速評估著雙方戰力。

  「真動起手來,兩三個他這樣的,我也應付得來。」

  念頭閃過,陸景安面上卻依舊沉靜。

  白狼同樣在打量著陸景安。

  關於陸景安一套拳法打死豹一,且令豹一毫無還手之力的戰報,他已詳細看過。

  可此刻親眼見到本人,感覺卻與想像中頗有差距。

  眼前這年輕人,衣著考究,氣質清貴,面容俊朗。

  站在那裡便如一幅精心繪製的世家公子圖,與他印象中那些悍勇凶厲的武修形象大相逕庭。

  然而,豹一的死是做不得假的。

  白狼迅速收斂了心中那一絲因外表而產生的輕視,眼神更加銳利。

  白狼走到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景安。

  語氣冰冷,如同冬日的鐵石相擊:「陸景安,你沒接到命令嗎?水巡署,現已由我狼營接管。」

  陸景安平靜頷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接到了。」

  白狼眉毛微挑,反問道:「既然接到了,你還來做什麼?」

  這話問得毫不客氣,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陸景安聽了,竟是呵地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聽不出什麼怒意,反倒有幾分玩味。

  陸景安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對陳煊道:「師傅,我們走。」

  一邊作勢欲走,陸景安心中一邊搖頭:「這白狼,實力或許有,但這腦子。


  我都站在這兒了,你想演戲立威,儘管演便是。

  非要來這麼一句廢話,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麼?」

  果然,眼看陸景安真的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白狼隔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臉色一沉,立刻喝道:「站住!」

  他今日來此,首要任務是接管水巡署。

  其次便是要當眾打壓陸景安,削一削陸家的面子。

  若讓陸景安就這麼走了,他這戲唱給誰看?

  這威風又擺給誰看?

  陸景安停下腳步,卻不回頭,只是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誚:「不是你說我不該來的麼?

  怎麼,現在又該來了?」

  白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罵一聲。

  但他很快調整了面部表情,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

  語氣洪亮,仿佛在宣布希麼重要事項:「既然你已經來了,那便順便將工作交接清楚吧。」

  陸景安這才轉過身,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好。」

  白狼卻沒有半點讓,陸景安進署衙內交接的意思。

  就這般站在大門口,當著眾多下屬和圍觀百姓的面。

  開始了所謂的工作交接。

  水巡署幾名原屬文員,在白狼手下的注視下。

  戰戰兢兢地捧著帳薄、文件、印章等物。

  在門口臨時搬來的一張舊木桌上,與白狼指定的人進行清點交接。

  陸景安也不在意,負手立於一旁,靜靜看著。

  陳煊則警惕地站在他側後方半步位置,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狼營的人。

  周圍百姓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陸署長這是犯了啥事?咋說停職就停職了?」

  「陸署長是多好的人啊!碼頭以前多亂,現在安穩多了,不都是陸署長的功勞?」

  「就是!上面的大老爺們眼睛瞎了不成?把真正幹事的人摔走,換來這群————看著就瘮人的傢伙。」

  「以後咱們跑船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恰好能飄進在場許多人耳中。

  陸景安聽著,面色不變,心中卻略有寬慰。

  公道自在人心,這些底層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白狼自然也聽到了,他臉上掠過一絲不耐與陰冷,卻暫時沒有發作。

  在他看來,這些泥腿子的好惡毫無價值。

  等接下來,因為他們敬愛的陸署長惹出的麻煩,導致碼頭規矩大變、生意難做、活計——

  減少時。

  看他們還能不能念著陸景安的好?

  這些掙扎求生的底層,誰讓他們有飯吃,誰就是天王老子。

  反之,便是仇人。

  他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明白」道理。

  冗長的文件交接終於接近尾聲。

  陸景安適時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交接既畢,此處已無我之事,可否離開了?」

  白狼卻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混合著戲謔與殘忍的笑容:「不急。

  還有兩項人事任命,需要陸前署長一同見證。」

  陸景安眉梢微動,道:「可。」

  反正都已經在外頭站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會兒。

  陸景安倒要看看,白狼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白狼聞言,笑容愈發明顯。

  他向前一步,面向署衙前空地上所有人。

  包括那些被趕出來的原水巡署職員,以及外圍越來越多的圍觀民眾。

  提高了嗓門道:「經查,原水巡署護航隊隊員李二狗、文書處職員孫隆。

  忠於職守,機敏果敢,近期更有重大立功表現!

  特此任命:李二狗,普升為水巡署護航隊隊長!

  孫隆,晉升為水巡署情報科科長!即日生效!」

  此言一出,人群先是一靜,隨即嗡地一聲議論開來。


  這哪裡是什麼人事任命?

  這分明是當著陸景安和所有原水巡署人員的面,公開揭露內奸。

  並且赤裸裸地展示背叛者的獎賞!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水巡署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

  也是在警告那些還在搖擺的人:跟著我們,有功必賞,高官厚祿!

  陸景安的目光,平靜地掃向被點名的兩人。

  李二狗,一個矮壯黝黑的漢子。

  原是趙老栓手下的一個普通隊員。

  此刻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尤其是趙老栓那邊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

  孫隆,則是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的中年人。

  正是那日捧著禁令想要在碼頭上,阻攔陸景安出船的那位。

  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身體微微發抖。

  對於這兩個內奸,陸景安其實並無多少憤怒。

  棋子而已,各為其主。

  還不值得他大動肝火,更不值得為此打亂自己的計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陸景安準備再次提出離開時。

  「李二狗!我操你祖宗!!」

  一聲暴怒到極點的嘶吼,猛地從護航隊人群中炸響!

  只見趙老栓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

  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猛地從人群中衝出!

  他動作快得驚人,腰間別著的、用於檢查貨物的短刀已然出鞘。

  寒光一閃,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狠狠捅進了因宣布晉升而微微抬頭、臉上剛來得及露出一絲喜色的李二狗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讓你賣主求榮!!」

  「讓你吃裡扒外!!」

  「老子宰了你個狗雜種!!」

  趙老栓狀若瘋虎,一邊怒吼,一邊手臂機械般地反覆抽刺!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瘋狂飆濺,染紅了他的手臂、衣襟。

  也染紅了腳下青灰色的石板。

  李二狗臉上的喜色,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和劇痛取代。

  他徒勞地試圖抓住趙老栓的手臂,喉嚨里發出的怪響。

  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未到手榮華的不甘。

  他出賣陸景安,本是想著飛黃騰達。

  卻萬萬沒想到,升官的發令聲餘音未絕,索命的刀子就已臨身。

  七八刀下去,李二狗已然氣息全無。

  軟軟癱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眼睛兀自圓睜著。




  直到此時,白狼才像是剛回過神來,厲聲喝道:「拿下!膽敢當眾行兇,格殺勿論!

  「」

  白狼身旁幾名狼營武者立刻如獵豹般撲出,直取趙老栓。

  白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他當然有能力在趙老栓動手之初就制止,但他沒有。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讓陸景安的忠犬當眾殺人,然後自己再以執法之名將其擒殺。

  這比直接殺了趙老栓更能打擊陸景安的威信。

  更能讓所有人看清,跟陸景安、跟陸家站在一起,會是何等下場!

  連最忠誠的狗都護不住!

  陸景安見狀,心中暗嘆一聲。

  這趙老栓,勇則勇矣,卻太過衝動。

  此時發難,正中白狼下懷。

  然而,忠心已表,血已濺五步。

  陸景安,又豈能眼睜睜看著趙老栓被當眾格殺?

  就在兩名狼營武者鋒銳的手爪,即將觸及趙老栓脖頸的剎那。


  「啪!」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括響聲,並不響亮。

  卻異常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動作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陸景安不知何時。

  手中已多了一柄烏黑亮、造型精緻的短管手槍。

  槍身線條流暢,在昏黃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而此刻,那黑洞洞的槍口。

  正穩穩地、筆直地指著台階之上——白狼的眉心!

  陸景安的手臂穩如磐石,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

  他看著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的白狼,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讓你的手下,停下。」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所有的喧譁、議論、驚呼,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驟然扼住。

  只剩下江風掠過碼頭旗杆的嗚咽。

  以及那柄手槍隱約散發的、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白狼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槍口,臉上非但沒有懼色。

  反而緩緩地、一點點地,扯開了一個猙獰而滲人的笑容。

  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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