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目之龍的神通——石化之眼【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自然沒有無窮無盡的能量源泉。
陸景安之所以能越戰越勇,氣息始終維持在巔峰,甚至隱隱攀升。
其源泉恰恰來自眼前這頭正不斷失血,瘋狂扭動的天目之龍。
憑藉【戰血不熄】詞條的神異威能。
天目之龍受傷流血,所散逸出的生命精氣與能量。
會被陸景安悄無聲息地吸納、轉化,補充自身消耗,甚至略有增益。
天目之龍體型龐大如小山,氣血旺盛如烘爐。
儘管每一處傷口流出的血量,對它整體而言不算致命。
但積少成多,且【庖丁解牛】精準切開的,都是難以快速自愈的血管。
這使得它成了一個持續為,陸景安供能的移動血庫。
兩相對比之下,一方氣息越發悠長凌厲。
另一方卻因失血、劇痛、多處機能受損而狀態不斷下滑。
此消彼長,高下立判。
原本對天目之龍抱有絕對信心,視其為翻盤最後希望的納蘭彥等人。
目睹著戰局一步步滑向不可控的深淵,心中早已冰涼一片。
此刻更是紛紛打起了退堂鼓,眼神遊移。
不斷掃視著周圍破碎的冰面與遠處的江岸。
尋找著任何可能逃脫的路徑。
納蘭彥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想招呼身邊剩下的盟友一起出手。
趁陸景安被天目之龍暫時纏住之際。
做最後的拚死一搏,或至少製造混亂便於逃跑。
然而,他的目光掃過身邊幾人。
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心中只剩一片悲涼。
此刻圍繞在他和納蘭博身邊的,除了他們兄弟二人還算完整。
其餘四人,個個悽慘無比,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傷鬼。
劫運宗宗主,雙臂齊肩而斷。
傷口雖被他以地修秘法,暫時用泥土封住止血。
但面色慘白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強撐著沒有昏厥,眼神渙散。
陰靈門門主,那杆視若性命的招魂幡。
之前在對抗陸景安和蛇妖時幾乎被毀。
幡面破損,陰氣大損。
他自身也因強行催動萬鬼反噬而傷了神魂。
臉色青灰中透著不正常的慘白,身形都有些虛幻不定。
震岳宗那位持刀長老,雙手手腕被陸景安生生捏碎。
此刻無力地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虎口崩裂,鮮血早已浸透袖口,凍結成暗紅色的冰碴。
他賴以成名的雙刀已落入敵手,成了對方屠龍的利器。
對他而言更是莫大的恥辱與打擊。
鐵骨門長老,表面看似沒有明顯外傷。
但之前硬抗陸景安拳風餘波,及閃避時強行運轉功法。
早已受了不輕的內傷,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更關鍵的是,長時間高度緊張與恐懼下的逃亡、防禦,消耗巨大。
此刻他面色蒼白如紙,呼吸粗重如同破舊的風箱。
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冷汗涔涔,在寒冬中凝成白霜。
要知道,內息境武修氣息綿長。
輕易不會出現如此氣喘吁吁的狀況,足見其消耗與心神損耗之巨。
看著這樣一支殘兵敗將。
納蘭彥心中那最後一點,鼓動他人拚命的念頭,也徹底熄滅了。
靠他們?
怕是陸景安一刀一個,都嫌費事。
這一刻,納蘭彥的心中。
是真的湧起了濃濃的悔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當初得知納蘭·崇明在陰山縣被殺。
他們雖然震怒,覺得陸家膽大包天。
但內心深處,依舊帶著老牌貴族的傲慢與輕視。
陸家?
不過是一個偏居西南一隅,靠商業和一點武力,在縣城稱王稱霸的土財主罷了。
陸景安?
一個有點天賦的年輕人,或許得了些奇遇。
但如何能與他們納蘭家數百年的底蘊,與飛仙台的背景相提並論?
儘管心中輕視,但在這件事的具體執行上。
他們自認準備得不可謂不充分。
動用了幾乎所有人脈,許下重利。
聯絡了震岳宗、鐵骨門這兩個武修大宗。
又請動了陰靈門、劫運宗等被通緝的邪道高手。
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價,重新搭上了飛仙台的線。
請來了錢松屹這等高手牽制陳煊。
最後更是押上了家族守護靈獸天目之龍,這最後的底牌。
這完全是抱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心態來布局的。
可眼下這結果……
納蘭家非但沒能搶奪下陰山縣,沒能為納蘭·崇明報仇雪恨。
反而損兵折將,精英死傷殆盡。
連鎮族靈獸天目之龍都陷入絕境,被人當豬羊般宰割。
此戰若敗,納蘭家數百年的基業。
恐怕真要就此徹底沉淪,甚至會有滅門之禍!
「不對!還有一招!還能翻盤!」
就在納蘭彥幾乎被絕望吞噬,心神即將崩潰之際。
他腦海中如同划過一道閃電。
猛然想起了天目之龍最大的殺招!
他渾濁的老眼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那光芒中混雜著瘋狂的決絕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以及一種同歸於盡的猙獰。
「陸景安!就算我納蘭彥今日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我也要拉上你一起墊背!
納蘭家的仇,必須用你的血來洗刷!」
他心中發狠,無聲地嘶吼。
「諸位!」
納蘭彥猛地轉身,面向身邊殘存的四人。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穿透力,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天目之龍……還有最後一招,威力驚天,足以逆轉戰局!
但此招需以施展者性命為引,溝通人獸,性命相連,方能發動!」
他頓了頓,看著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
繼續快速說道,語速急促:
「稍後,我會親自以性命為引,催動天目之龍這最後一擊!
屆時,陸景安必受重創,甚至被直接擊殺!
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諸位切記,抓住那一瞬間的空隙,傾盡全力,擊殺陸景安!
切莫……切莫錯過了這最後的機會!
否則,今日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納蘭博聽了兄長的話,臉色驟然劇變,失聲叫道:
「兄長!不可!那是……」
納蘭彥猛地揮手,打斷了納蘭博的話。
他此刻面容扭曲,眼神卻異常堅定。
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與悲涼:
「不必多言!事情已到了此等地步,必須有一個了結!
我死之後……將我的屍體,帶回納蘭家祖墳安葬即可。
納蘭家……就託付給你了。」
說完,納蘭彥不再看自己悲痛欲絕的兄弟。
而是環顧陰靈門門主、震岳宗長老、鐵骨門長老、以及奄奄一息的劫運宗宗主,聲音沉凝如鐵:
「諸位!不管以前我們各自心中藏著什麼心思、算計。
是真心合作還是互相利用……
現在,都請暫且放下吧!」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燃燒起來:
「現在的情況,諸位有目共睹!
陸景安不死,我們誰都活不了!
唯有奮力一搏,趁我以命換來的機會,擊殺此獠。
諸位……才有一線生機,離開這濁龍灘!」
聽了納蘭彥這番近乎遺言般的決絕發言。
再感受著遠處天目之龍,愈發狂暴卻難掩頹勢的氣息。
以及陸景安那依舊靈動狠辣的刀光。
剩下的四人皆是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眼神閃爍不定。
他們確實沒想到。
事情竟然已經崩壞到了,需要納蘭家宗老獻祭性命。
施展同歸於盡禁術的地步!
這陸景安,竟恐怖如斯!
然而,就在幾人心中驚濤駭浪,權衡利弊之際。
納蘭博忽然也踏前一步,與兄長納蘭彥並肩而立。
他臉上之前的驚惶與悲痛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納蘭彥相似的,混合了瘋狂,決絕與家族使命感的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會與兄長一起,共同以性命為引,催發天目之龍這最後一擊。
雙魂獻祭,威力更甚,把握更大。」
他看向那四位殘存的盟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待事成之後,陸景安伏誅。
還請諸位信守承諾,將我兄弟二人的屍首……帶回納蘭家。
屆時,我納蘭家寶庫珍藏。
任憑諸位挑選三件,作為酬謝與……撫恤。」
納蘭彥猛地轉頭,看向自己這位孿生兄弟,嘴唇蠕動。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最終只是化作喉間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事已至此,多言無益。
納蘭博的選擇,他理解,也無法阻止。
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擊殺陸景安!
除此之外,一切皆可拋。
果然,加上了納蘭博的性命保證。
以及納蘭家寶庫三件珍藏的重利許諾。
剩下的四人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迅速被狠厲與貪婪取代。
絕境之中,這或許是唯一的光。
「兩位宗老放心!」
陰靈門門主最先開口,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碧油油的眼中幽光閃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
「陸景安今日必死無疑!
我等必傾盡全力,取其首級,告慰二位在天之靈!」
震岳宗長老與鐵骨門長老也重重點頭。
儘管傷重,但眼中也燃起了最後的凶光。
劫運宗宗主虛弱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納蘭彥與納蘭博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暗罵:
「這半人半鬼的玩意,果然還藏著壓箱底的手段沒露!」
都到了這時候,還能如此快速響應,必然有所依仗。
罵歸罵,此刻兩人都已決心捨棄性命。
這些細枝末節,也沒什麼不好釋懷的了。
「那就……拜託諸位了。」
納蘭彥與納蘭博同時對著四人,鄭重地拱手一禮,腰背微微彎曲。
這一禮,是託付,是訣別,亦是最後的懇求。
一禮之後,兩人不再有絲毫遲疑。
納蘭彥與納蘭博,這對孿生兄弟,同時後退半步,面對面站定。
兩人雙手抬起,手指以一種奇異而迅疾的節奏開始舞動。
結出一個又一個古老、繁複、充滿不祥氣息的印訣。
他們的動作完全同步,如同鏡中倒影。
默契得仿佛共用同一個靈魂。
同時,兩人乾癟的嘴唇快速開合。
喉嚨中發出艱澀古怪,仿佛不是人類語言。
更像是某種古老祭祀儀式的音節。
這聲音起初低沉,漸漸高亢。
帶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韻律,在寒風與浪濤聲中顯得格外詭異刺耳。
伴隨兩人的動作與那詭異的吟唱。
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波動。
開始在天目之龍與納蘭兄弟之間產生、共鳴、連接!
這不僅僅是一種簡單的控制連接。
更是一種深入到生命本源,靈魂層面的性命連結!
仿佛有三條無形的鎖鏈,將納蘭彥、納蘭博以及天目之龍的生命核心強行捆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生命共享,傷害共擔!
陸景安正靈活地避開天目之龍一次憤怒的甩尾。
手中卷刃的雙刀,再次在其側腹添上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忽然心頭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危機預警】詞條傳來比之前更加尖銳的警示!
陸景安猛地抬頭,看向遠處浮冰上正在施法的納蘭兄弟。
以及氣息陡然變得狂暴,混亂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統一感的天目之龍。
「獻祭?生命連接?」
陸景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眼神一凝。
陸景安想阻止,身形剛動。
那天目之龍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意圖,竟然不顧自身傷勢。
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龐大的身軀猛地橫移。
用受傷的軀幹強行擋在了陸景安,與納蘭兄弟之間的路徑上。
同時獨眼紅光暴漲,死死鎖定陸景安。
陸景安嘗試從側方突破。
但那天目之龍此刻仿佛與納蘭兄弟心意相通。
反應快得驚人,總能提前預判,以身軀阻擋。
那無形的生命連結,陸景安能感覺到。
卻無法靠拳腳刀兵去打斷,因為它並非實體。
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契約。
「只能先儘快解決這頭畜生了!」
陸景安心中發狠,攻勢再猛三分,刀光如雪。
專門朝著之前已經重創的頸部傷口,與暴露的骨骼招呼。
試圖在對方大招發動前,徹底了結這頭巨獸。
然而,天目之龍畢竟體型龐大,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失去了數千斤血肉,頸部骨骼暴露。
對常人乃至普通妖獸是致命傷。
但對它而言,只是重創。
遠未到立刻斃命的程度。
想要快速擊殺,除非能一擊命中七寸要害。
或者……將其頭顱斬下!
但這都需要時間與絕佳的機會。
遠處,一直分神關注著江心戰局的陳煊。
看到納蘭兄弟那同步的結印,詭異的吟唱。
以及天目之龍陡然變化的氣息,與那無形的生命連結波動。
他臉色驟然大變!
一段塵封在飛仙台卷宗中的,關於納蘭家禁忌秘術的記載。
猛然浮現腦海!
「小心!那是納蘭家的『血魂共生祭』!
天目之龍要發動它的本命神通石化之眼!」
陳煊情急之下,不顧與錢松屹的對峙。
猛地提氣,朝著江心方向厲聲高喝。
聲音如同洪鐘,試圖穿透寒風與浪濤,提醒陸景安。
然而,他話音剛起。
「嗡!」
面前方圓數十丈的空氣,仿佛瞬間被無形巨力,狠狠擠壓、凝固!
聲音的傳播被強行阻斷、扭曲、消散!
陳煊的警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連一絲漣漪都未能傳出,就被徹底吞噬。
他猛地轉頭,怒目看向好整以暇,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的錢松屹。
眼中殺意沸騰。
錢松屹卻是一臉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入陳煊耳中:
「陳監正,何必著急?
答應與我回歸飛仙台,這些人……老朽可替你順手料理了。
包括那條老蛇,如何?」
就在陳煊因傳音被阻而心神微震,錢松屹話語干擾的剎那。
江心戰場,異變已生!
只見那天目之龍那隻,始終死死鎖定陸景安的暗金色豎瞳獨眼。
猛然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眼瞳先是急速收縮,仿佛黑洞。
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入其中。
使得整顆眼球瞬間變得一片漆黑,深邃得令人心悸。
緊接著,漆黑之中,一點慘白的光芒亮起。
如同地獄深處燃起的鬼火,迅速擴散、蔓延。
幾個呼吸間,整顆巨大的眼球竟然完全化作了慘白色!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只有一片純粹、冰冷、死寂的慘白!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凍結靈魂,剝奪生機的恐怖波動。
從那慘白的眼球中轟然爆發!
下一刻,一道僅有手指粗細,卻凝練到極致。
仿佛由最純粹的死寂與終結法則,凝聚而成的慘白色光線。
毫無徵兆地以超越思維的速度,自那慘白眼球中心,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剛剛躲開一次蛇尾拍擊,身形將定未定的陸景安!
陸景安從始至終都在防備著,這天目之龍的獨眼。
【危機預警】更是瘋狂示警。
在慘白光線射出的瞬間,陸景安全身汗毛倒豎。
想也不想,腳下猛踏一塊浮冰,身形就要向後暴退!
然而,就在陸景安身形將動未動的電光石火之間。
「轟隆!」
一條粗壯如山嶺,布滿傷痕與血污的巨尾。
攜帶著天目之龍最強的力量,與納蘭兄弟以生命催動的決絕意志。
竟然後發先至,如同未卜先知般。
提前封死了陸景安最佳的退避路線。
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他當頭砸下!
這一擊,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純粹的封鎖與逼迫!
以那巨力,即便不死也要重傷。
若向兩側閃避,則正好落入那慘白光線的覆蓋範圍!
千鈞一髮!
陸景安瞳孔微縮,身形在不可能中強行扭動。
選擇了向側方一個看似最不可能的,角度刁鑽的滑步。
試圖從蛇尾邊緣與光線之間的縫隙鑽過。
可那天目之龍的獨眼,仿佛早已預判了他的所有應對。
慘白的光線在陸景安身形微動的剎那。
也隨之產生了極其細微卻精準無比的偏轉!
「刷——!」
慘白的光線,最終還是籠罩了陸景安大半個身軀。
從左肩到右腹,斜斜划過。
被光線掃中的剎那,陸景安並沒有感覺到疼痛或衝擊。
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冰寒刺骨的凝滯感。
從被照射的體表瞬間蔓延開來,深入肌肉、骨骼、甚至經脈與流淌的靈血!
視野之中,被白光覆蓋的皮膚。
瞬間失去了血色與生機。
呈現出一種灰敗的、岩石般的質感!
並且這種石化現象。
正以可怕的速度,向周圍未被直接照射的區域擴散、侵蝕!
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冰冷的石漿。
正從自己身體每一個細胞的深處瘋狂湧出。
要將陸景安從內到外,徹底凝固成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看到如此一幕,遠處浮冰上的陳煊。
饒是以他的定力,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石化之眼!果然是這招!」
陳煊對這天目之龍的神通有所了解。
它能位列鬼級上等,凶名赫赫。
可不僅僅是因為龐大的體型,恐怖的力量與防禦。
石化之眼,才是它最令人恐懼的天賦神通!
凡是被其獨眼射出的寂滅之光籠罩。
無論草木金石、血肉生靈,都會被強行石化。
剝奪生機,化為頑石。
對於玄級以下的修士或生物,這種石化幾乎是永久性的。
除非有特殊的天材地寶或大能施救。
對於玄級及以上,雖然憑藉自身靈元與生命層次的躍遷。
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不至於永久石化。
但軀體被暫時凝固行動受限,幾乎是必然的。
而在這種層次的生死搏殺中,哪怕只是僵硬一息,也足以決定生死!
陳煊見狀,再也顧不得與錢松屹的約定與對峙。
體內沉寂如淵的恐怖氣息就要徹底爆發,準備強行突破阻隔。
先去護住被石化的陸景安,哪怕只是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然而,錢松屹似乎早有準備。
就在陳煊氣息波動的剎那,他身形一晃。
已如鬼魅般攔在了陳煊與江心之間,氣機如同天羅地網。
將陳煊牢牢鎖住,聲音帶著一絲嘲弄與冰冷:
「陳監正,現在想走?
晚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或者……答應老朽的條件?」
江心之上,在被慘白光芒籠罩。
感受到體內石化之力,瘋狂蔓延的瞬間。
陸景安也是心中微驚。
這天目之龍的神通,果然詭異霸道,防不勝防。
竟是從生命本質層面進行侵蝕轉化。
不過,驚詫只是一瞬,陸景安心中卻並無太多慌亂。
底牌,陸景安還有。
就在體表的灰敗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脖頸、臉龐蔓延。
持刀的右手手指也開始變得僵硬。
而與此同時,遠處浮冰上。
納蘭彥與納蘭博兩兄弟,在發動血魂共生祭。以生命為引催動石化之眼的瞬間。
便已與天目之龍共享了代價。
只見兩人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變得灰白、乾枯。
如同深秋的野草,大片大片地脫落下來。
在寒風中打著旋兒飄散。
原本精心梳理,綴著名貴玉墜的金錢鼠尾辮。
因為頭髮的急速脫落而迅速變得稀疏、散亂。
那象徵身份的玉墜也因失去固定,而「啪嗒」一聲掉落在冰面上,摔成幾瓣。
不僅僅是頭髮,兩人的面容、皮膚。
如同被無形的時間之手瘋狂撥動,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皮膚迅速變得鬆弛、乾癟,布滿深深的皺紋與褐色的老年斑,如同風乾的橘皮。
牙齒也開始鬆動、脫落,從口中掉落,帶著血絲。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睛。
那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眸,在生命與靈魂力量被瘋狂抽離獻祭的過程中。
迅速變得渾濁、灰暗,最後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化作了兩片死寂的,沒有焦距的慘白色!
他們的視力,在石化之眼光芒射出的剎那。
就已經被徹底剝奪,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那個小畜生……被石化了嗎?!」
納蘭彥聲音嘶啞乾澀得如同兩片砂紙摩擦。
他急切地詢問,因為失明。
他只能將空洞的目光,投向記憶中陸景安所在的方向。
雙手無意識地向前探著。
在視線消失前,他只看到白光命中了陸景安,卻不知後續。
「石化了!石化了!陸景安被石化了!」
陰靈門門主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狂喜與殘忍。
指著遠處那道保持著揮刀姿勢,體表覆蓋著一層明顯灰白石質的身影,尖聲叫道。
「他動不了了!變成石頭了!」
陰靈門門主確實沒想到,天目之龍竟然還藏著如此逆天恐怖的神通!
連陸景安這等凶人都能瞬間石化!
現在,一尊不能動的石像,還不是任由他們宰割?
「速速動手!砍下他的頭顱!快!」
納蘭彥聞言,精神陡然一振。
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聲音因急切而破音。
「以那小畜生的修為和實力,石化的狀態不會持續太久!
必須趁現在,徹底了結他!快啊!」
而就在他嘶吼出聲的瞬間,他通過生命連結,清晰地感覺到。
身旁與自己血脈相連、靈魂相系的孿生弟弟,納蘭博的生命氣息。
如同風中殘燭,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弟弟!!!」
納蘭彥發出一聲悽厲無比,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悲號。
老淚從那空洞的慘白眼眶中湧出,瞬間凍結成冰。
他能感覺到,納蘭博的生命力、靈魂,已全部化為燃料。
灌注給了天目之龍,催發了那絕殺的一擊。
「殺!殺了那個小畜生!用他的腦袋……祭奠我弟弟!
祭奠我納蘭家死去的亡魂!!」
納蘭彥狀若瘋魔,用殘存的生命力嘶聲力竭地咆哮。
然而聲音卻越來越微弱,如同即將燃盡的火堆。
聽著納蘭彥那悽厲而急切的嘶吼,感受著其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餘下的四人,陰靈門門主、震岳宗長老、鐵骨門長老。
甚至掙扎著站起的劫運宗宗主。
眼中同時爆發出狠厲與貪婪的光芒!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陸景安被石化,天目之龍發出那一擊後氣息也陡然暴跌,萎靡不振,納蘭兄弟瀕死。
此刻,正是摘取勝利果實,掠奪陸景安身上可能存在的驚天造化。
以及完成對納蘭家承諾獲取重謝的絕佳時機!
「殺!」
四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厲喝一聲,將殘存的所有力量催發到極致。
如同四支離弦的毒箭,從不同方向。
帶著猙獰的殺意與對生的渴望,朝著遠處那尊保持著揮刀姿勢,體表覆蓋灰白石質。
仿佛真的已成為雕塑的陸景安,瘋狂撲殺而去!
陰風、刀罡、殘缺的法器光芒,再次亮起。
然而,就在四人身形剛剛撲出十數丈。
距離陸景安石像尚有段距離,攻擊即將出手的剎那。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陸景安體表那層灰敗的,仿佛已存在千萬年的石質層。
忽然如同陽光下的朝露,又似被風吹散的沙雕。
毫無徵兆地瞬間消散了!
露出了下面完好無損的月白長衫,與晶瑩如玉的肌膚。
陸景安保持著那個微微側身,左手刀下垂,右手刀斜指的姿勢。
仿佛從未被石化過。
甚至連臉上那抹因高速移動,而產生的細微紅暈都未曾消退。
然後,在陰靈門門主四人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
在遠處納蘭彥茫然側耳的凝神中。
在更遠處陳煊驟然亮起的眼眸,與錢松屹第一次露出的錯愕神色中。
陸景安緩緩地,極其自然地轉過頭。
看向那四張因極致的驚駭、恐懼,難以置信而扭曲到變形的臉。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平靜的,卻比這冬日寒風更加刺骨的淡然微笑。
「你們……這麼快就等不及,來送死了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在他們耳邊低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