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68章 大獲全勝【求訂閱】【求月票】

第168章 大獲全勝【求訂閱】【求月票】

2026-08-16 12:43:00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68章 大獲全勝【求訂閱】【求月票】

  陳煊聽了陸景安那近乎狂妄,要將錢松屹留下的宣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陳煊深知錢松屹的底細與難纏。

  但看著身旁弟子眼中那並非盲目自大,而是經過精密計算後的篤定光芒。

  陳煊最終沒有出言阻攔,只是沉聲提醒。

  聲音凝成一線,清晰傳入陸景安耳中:

  「少爺,此人是正統道修。

  土木兩條法脈早已凝聚圓滿,相輔相生。

  道基深厚,且已誕生本命神通,絕非之前那些雜魚可比。

  近身雖是他弱點,但護身手段極多。

  需萬分小心,不可有絲毫大意。」

  陸景安目光依舊鎖定在數十丈外,氣息淵渟岳峙的錢松屹身上。

  聞言輕輕點頭,傳音回道:

  「師傅放心,我省得。

  他烏龜殼再硬,我也給他敲出縫來。

  等下我主攻破甲,師傅您把握時機,負責收割就好。」

  話音未落,陸景安已然發動!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起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殺招!

  【鬼影瞬殺】!

  詞條能力悍然發動!

  剎那間,陸景安原本就高達110點的敏捷屬性。

  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瞬間提升至駭人聽聞的五倍!

  那是超越尋常內息境修士反應極限的恐怖速度!

  

  「嗤——!」

  空氣仿佛被利刃劃破,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嘶鳴。

  陸景安原本站立之處。

  只留下一道淡淡扭曲的,人形的白色氣霧殘影,緩緩擴散。

  而其真身,已然如同真正的鬼魅,撕裂了空間的距離。

  出現在錢松屹身前不足三尺之處!

  速度快到連目光都難以捕捉其移動軌跡,仿佛進行了瞬間移動!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匪夷所思的爆發速度。

  完全超出了錢松屹的預料。

  他雖然一直警惕,但陸景安這驟然爆發的速度,依舊讓他心中駭然一驚!

  身為道修,且是來自飛仙台這等底蘊深厚之地的宿老。

  錢松屹鬥法經驗豐富,身上豈會缺少護身保命的靈器法寶?

  幾乎在陸景安拳頭及體的同一剎那。

  「嘩啦!」

  一聲清越的水流涌動聲響起。

  錢松屹腰間一枚不起眼的淡藍色玉佩,驟然爆發出柔和卻堅韌的水藍色光華。

  瞬息之間,一個直徑約莫六尺。

  通體透明,內部水波流轉蕩漾的球形水罩,憑空出現。

  將錢松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中心!

  水波看似柔和,卻蘊含著奇異的卸力與分散衝擊的特性。

  正是他一件自動護主的防禦靈器,柔水靈佩所激發的,玄水護身罩!

  「嘭!!!」

  陸景安蓄勢已久,將三十處穴竅靈元,與全身力量凝於一點的右拳。

  重重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這突然出現的玄水護罩之上!

  拳頭觸及水罩的瞬間,並未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而是一種沉悶的,如同重錘砸入深潭的悶響。

  那柔韌的水罩表面,猛地向內凹陷進去一個深深的拳印。

  水流被極致壓縮,泛起密集的漣漪。

  陸景安拳鋒上恐怖的力量瘋狂傾瀉,試圖一舉洞穿。

  然而,這玄水護罩的特性就在於此。

  受力面積極小,但力量會被瞬間傳導。

  分散到整個水罩的每一寸水體之中。

  只見那凹陷的拳印周圍,水波劇烈蕩漾。


  光芒急閃,將陸景安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之力,迅速化於無形。

  「噗!」

  最終,在堅持了約莫一息之後。

  這玄水護罩,終究承受不住。

  陸景安這爆發了五倍敏捷,加持下的恐怖拳勁。

  發出一聲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轟然炸散。

  化作漫天晶瑩的水珠,在冬日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旋即被凜冽寒風吹散。

  水罩破碎,錢松屹雖然毫髮無傷,依舊站在原地。

  但他那張一直保持著淡然高傲的老臉上,此刻卻是驟然變色。

  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太快了!

  太猛了!

  陸景安剛剛爆發出的速度。

  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初入內息境武修的認知極限!

  以錢松屹的神念強度。

  竟然都沒能完全捕捉到,陸景安的移動軌跡。

  只能依靠護身靈器的自動防禦!

  若非這柔水靈佩是觸髮式防禦法寶。

  恐怕此刻他已經結結實實挨了那一拳!

  一個法修,被一個如此恐怖的武修,毫無徵兆地近身。

  且是這般毫無保留,傾盡全力的一拳。

  那後果,錢松屹光是想想都覺得脊背發涼。

  更讓錢松屹心痛的是。

  懷中那枚溫養了數十載。

  足以抵擋玄級後期武修,全力一擊數次的柔水靈佩。

  在陸景安這一拳之下,內部靈紋已然徹底崩碎,化作凡玉。

  再無法力波動傳來,算是徹底廢了!

  「此子……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剛剛突破,就能爆發出,堪比玄級後期武修的瞬間攻擊力?

  這究竟是何種秘法?

  成長潛力……太可怕了!」

  錢松屹心中警鈴狂響。

  雖然他看出陸景安這般爆發,必然動用了某種代價不小的底牌秘術。

  但依然覺得心驚肉跳。

  然而,陸景安的攻勢,並未因一拳無功而稍有停歇。

  陸景安氣息只是微微一頓,眼中厲色更盛。

  趁你病,要你命!

  陸景安根本不給錢松屹任何喘息,拉開距離,施展道法神通的機會。

  陸景安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影隨形,再次逼近。

  右拳回收,左拳已然如同出膛的炮彈,再次轟出!

  而這一次,拳勢截然不同!

  「六合拳·焚焰拳!」

  陸景安心中低喝,體內三十處大穴竅瘋狂吞吐靈元,奔騰如江河的熱流湧向左拳。

  陸景安將六合拳焚焰篇的六式真意,燎原、烈焰、火雨、炎龍、灼熱、焚天。

  在剎那間融會貫通,化繁為簡,凝於一拳!

  拳鋒之上,赤紅光芒不再是分散的火浪。

  而是凝聚成一層凝實無比,近乎白熾的熾熱拳罡。

  隱隱呈現出龍虎交纏的虛影,散發出焚盡八荒的恐怖熱意,與毀滅氣息。

  與此同時,識海中【巔峰一擊】詞條,悍然點亮!

  剎那間,陸景安感覺自己全身的精、氣、神。

  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抽取、壓縮、匯聚!

  剛剛因【鬼影瞬殺】而消耗大半的靈元,瞬間被某種規則力量補滿。

  甚至超載!

  攻擊、防禦、敏捷、精神……

  所有屬性面板上的數值,除了攻擊一項瘋狂飆升。

  其餘皆瞬間跌落至谷底。

  仿佛所有的存在,都被灌注到了這即將揮出的一拳之中!

  晉升內息境後,陸景安基礎屬性翻倍。


  此刻在【巔峰一擊】的極致轉化下,其攻擊力瞬間突破了500點大關!

  那是超越五萬斤的毀滅性能量,集中於拳鋒一點,即將轟然爆發!

  這一拳轟出,在錢松屹驟然放大的瞳孔倒影中。

  仿佛不再是一隻拳頭,而是一顆自九天墜落的熾烈隕星!

  攜帶著焚山煮海、破滅萬物的恐怖威能。

  撕裂空氣,灼熱的高溫,讓拳鋒軌跡周圍的空氣,都劇烈扭曲、燃燒。

  發出「劈啪」的爆鳴!

  拳風未至,那恐怖的熱浪,已如同無形的火焰衝擊波,先行席捲!

  「嗤嗤嗤——!」

  以錢松屹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枯黃野草、低矮灌木。

  甚至一些手臂粗細的小樹,在熱浪掠過的瞬間,水分被瞬間蒸乾。

  直接碳化、燃燒,化作一片焦黑的灰燼!

  地面凍土迅速乾裂、發白,升起裊裊白煙。

  「小畜生!原來一直藏著如此恐怖的殺招!!」

  錢松屹心中亡魂大冒,驚怒交加。

  再也不敢有絲毫托大與保留。

  拳鋒已近在咫尺,熾熱的氣流灼燒著他的麵皮。

  逃跑、閃避皆已來不及!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調動全身苦修近百年的雄渾法力。

  瘋狂注入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乃是他最大依仗之一的,四象水火道袍!

  這件道袍,乃是他早年立下大功,得飛仙台賞賜的異寶。

  它不僅防禦力驚人,水火不侵。

  更關鍵的是,其內以秘法煉製。

  蘊含了完整的水、火兩條虛擬法脈!

  穿上此袍,便等於讓他憑空多出兩條法脈。

  與自身修成的土、木兩條法脈相合。

  形成四象相生之局,可讓他發揮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

  穩穩踏入玄級後期層次,施展諸多高深道法也從容不迫。

  此刻生死關頭,錢松屹再無保留。

  體內土、木兩條凝實法脈光華大放。

  與道袍激發的水、火虛擬法脈瞬間共鳴、連接!

  四色光華,厚重的土黃、生機的青綠、柔和的淡藍、熾烈的赤紅。

  自他道袍上沖天而起,在他身前急速旋轉、交織。

  瞬息間凝聚成一面直徑丈許、厚達半尺、四色流轉不息、符文隱現的璀璨光盾!

  「四象靈御盾」!

  「轟隆隆——!!!!」

  陸景安那凝聚了【巔峰一擊】全部威力,融合了六合焚焰拳意的至強一拳。

  結結實實、毫無花巧地,狠狠砸在了這面四色流轉的光盾正中心!

  剎那間,仿佛平地起驚雷!

  又似隕星撞地脈!

  恐怖到難以形容的爆炸聲浪,以兩人拳盾交接點為圓心。

  如同實質的毀滅環,轟然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橫掃!

  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犁過。

  土層翻卷,碎石激射!

  大腿粗細的樹木被攔腰折斷,甚至被連根拔起,拋飛出去!

  煙塵混合著熾熱的火焰與四散的靈光,沖天而起。

  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哢嚓!哢嚓嚓——!」

  那面凝聚了錢松屹四條法脈之力,足以硬撼玄級後期頂尖攻擊的四象靈御盾。

  在陸景安這超越境界,凝聚了所有屬性的一拳之下。

  表面僅僅支撐了不到五息,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如同琉璃即將崩碎的刺耳聲響!

  盾面上流轉的四色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紊亂。

  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自拳鋒落點瘋狂蔓延開來!

  「噗——!!!」

  終於,光盾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四色光點消散。


  殘餘的恐怖拳勁,雖被削弱大半,依舊如同潰堤的洪流。

  狠狠衝擊在錢松屹身前。

  他身上的四象水火道袍光芒急閃,自主激發出一層柔和卻堅韌的光暈。

  再次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但剩餘的力道。

  依舊讓他如遭重錘,胸口一悶。

  喉頭一甜,一大口殷紅的鮮血控制不住地狂噴而出。

  染紅了胸前的道袍與花白的鬍鬚。

  他身形踉蹌,向後「蹬蹬蹬」連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凍土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氣息萎靡了一大截。

  而陸景安在一拳轟出後,周身那原本如同火山噴發般恐怖的氣息。

  也如同退潮般飛速跌落、萎靡下去。

  他臉色同樣一白,身體微微晃了晃。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這是【巔峰一擊】使用後的必然虛弱期,所有屬性瞬間降至極低點。

  「你這個小……」

  錢松屹強忍著翻騰的氣血,與五臟六腑移位的劇痛。

  看著不遠處氣息暴跌,似乎已無再戰之力的陸景安。

  眼中怨毒與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一句小畜生就要破口罵出。

  同時心中也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反殺的狠厲。

  只要撐過這口氣,趁陸景安虛弱,與陳煊周旋,未必沒有機會!

  然而,他畜生兩個字還未罵出口。

  異變再起!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早已蟄伏等待獵物,露出致命破綻的獵豹。

  毫無徵兆地,以比陸景安方才【鬼影瞬殺】更加飄忽莫測。

  卻又帶著一種沉重如山嶽般氣勢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正是陳煊!

  陸景安完成了破甲,那接下來。

  自然輪到他這個師傅收割了。

  「咚——!」

  陳煊的拳頭,樸實無華。

  沒有陸景安那般熾烈的光芒,滔天的熱浪,恐怖的速度爆發。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自腰間而起。

  沿臂而發,轟向錢松屹的肋下空門。

  拳頭表面,甚至沒有明顯的靈元光芒外放。

  然而,在錢松屹驟然收縮的瞳孔。

  以及一旁趁機調息,卻凝神觀戰的陸景安眼中。

  這一拳,卻蘊含著截然不同的玄奧。

  陸景安看得分明,陳煊出拳之時。

  並非像自己那般,調動全身三十處大穴竅同時鼓盪靈元。

  相反,他周身氣息極度內斂。

  唯有出拳的右臂之上,沿著特定的經脈路徑。

  數處關鍵穴竅如同星辰次第點亮。

  精準地,協調地爆發出力量。

  形成一股奇特的,螺旋向前的勁力傳導。

  更讓陸景安心驚的是,那些穴竅之中湧出的力量。

  並不僅僅是精純的靈元,更夾雜著一種他暫時無法完全理解。

  卻感覺更加凝練,更加高級。

  仿佛帶著某種規則韻味的特殊能量。

  絲絲縷縷,若隱若現。

  卻讓那看似普通的拳頭,擁有了洞穿一切的恐怖穿透力!

  「這是…罡氣?還是更高層次的真元?

  或者……是銘文境獨有的力量?」

  陸景安心中震撼,快速思索。

  陳煊顯然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內息境,其境界深不可測。

  錢松屹一口氣還沒喘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護身道袍剛剛硬抗了陸景安一擊,靈光尚未完全恢復。

  陳煊這恰到好處,毒辣刁鑽的一拳便已到了!


  錢松屹只能勉強提起殘存法力。

  倉促在肋下凝聚出一面,薄薄的土黃色靈光小盾。

  同時竭力扭動身體,試圖避開心臟要害。

  「轟——!」

  陳煊的拳頭,輕描淡寫地擊碎了那倉促凝聚的土靈小盾。

  而後余勢不衰,結結實實印在了錢松屹的右肋靠後位置。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錢松屹又是一大口鮮血,混合著些許內臟碎片狂噴而出。

  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拳轟得凌空飛起。

  向後拋飛出去十幾丈遠,才重重摔落在乾裂焦黑的地面上。

  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以手撐地,單膝跪倒,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都有血沫溢出。

  他右肋處明顯凹陷下去一塊,顯然肋骨斷了不止一根。

  內腑更是受了重創。

  若非那四象水火道袍終究是異寶。

  在最後關頭又自發激盪出一層柔和光暈,卸去了部分力道。

  陳煊這一拳,恐怕能直接將他打穿!

  即便如此,他也已身受重傷,戰力大跌。

  錢松屹好不容易壓下喉頭的腥甜。

  剛要開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了不遠處的陸景安。

  這一看,讓他到了嘴邊的話。

  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扼住,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只剩下滿眼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只見方才還氣息萎靡,臉色蒼白的陸景安。

  此刻竟然……已然恢復了平靜!

  雖然不像最初那般巔峰鼎盛,但氣息平穩。

  臉色紅潤,眼神明亮。

  哪裡還有半點虛弱之態?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抽乾自身的一拳。

  以及隨之而來的虛弱期,只是他錢松屹的幻覺!

  「這……這怎麼可能?!」

  錢松屹心中瘋狂吶喊,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修道近百年,歷經無數風雨。

  見識過各種療傷,恢復的秘法丹藥。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施展了,那種顯然代價巨大的爆發秘術後。

  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氣息恢復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圓滿!

  這完全不合常理!

  對於陸景安的恢復,陳煊卻是面色如常,毫無驚訝之色。

  他早已見識過陸景安這種詭異的能力。

  雖然不知具體原理,但知道這必然是陸景安某種不為人知的底牌,且並非可以無限使用。

  此刻見陸景安恢復,他心中反而一定。

  陸景安的恢復,自然是【戰血不熄】詞條的功勞。

  在【巔峰一擊】使用後,陸景安所有屬性瞬間低於10%。

  自動觸發了詞條的被動技能。

  全屬性瞬間恢復至100%巔峰狀態,並在此狀態下。

  獲得持續四十五分鐘的【戰血沸騰】效果。

  「師傅,」陸景安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對陳煊說道,語氣輕鬆,仿佛剛才吐血重傷的不是對方,

  「看來這老烏龜殼是破了。

  接下來,你我聯手。

  試試看能不能真的把這位飛仙台的前輩。

  永遠留在這滄瀾江邊做客,如何?」

  「好!」

  陳煊的回答簡潔有力,毫無遲疑。

  有狀態恢復的陸景安從旁策應牽制。

  他面對重傷的錢松屹,留下對方的把握,頓時大增。

  師徒二人一左一右,氣息隱隱相連。


  鎖定了單膝跪地,狼狽不堪的錢松屹。

  殺機如同無形的羅網,緩緩收緊。

  然而,師徒二人覺得勝券在握,可以一試。

  錢松屹此刻卻是心中警兆狂鳴,亡魂皆冒!

  錢松屹雖然篤定陸景安,這種逆天的恢復能力,絕不可能是無限制的。

  甚至很可能只有一次,但他不敢賭!

  萬一呢?

  萬一陸景安還能再來一次,那種恐怖的爆發速度。

  再來一次那超越境界的毀滅一拳。

  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實力深不可測的陳煊從旁補刀……

  今日,他錢松屹,恐怕真要陰溝裡翻船。

  栽在這窮鄉僻壤,葬身於這對恐怖的師徒手中!

  「不行!絕不能死在這裡!」

  錢松屹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還有宏圖大業,還有飛仙台內的權柄爭奪。

  還有即將到來的從龍之功……

  榮華富貴,長生大道,皆在眼前,豈能隕落於此?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監正!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我們……後會有期!

  希望下次見面,你能考慮清楚!」

  錢松屹強提一口氣,嘶聲留下一句場面話。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捏碎了一直扣在掌心的一枚古樸玉符!

  「嗡!」

  一層朦朧的黃光瞬間將他全身包裹。

  下一刻,他身形變得模糊。

  仿佛融入了風中、土中,以一種奇異的。

  類似土遁卻又更加高明的道法,朝著遠離滄瀾江的方向,急速飛遁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御風或輕功。

  仿佛縮地成寸,幾個閃爍。

  已在百丈開外,並且距離迅速拉遠。

  這正是他保命的逃遁秘術【千里地行符】。

  配合自身土木法脈施展的地脈潛行術!

  一旦施展,耗費精血,可瞬息遠遁。

  「想走?」

  陸景安眼神一冷,作勢欲追。

  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速度。

  絕難追上這種專門用於逃遁的道法。

  「師傅,他跑得倒快!」陸景安看向陳煊。

  陳煊眉頭微皺,看著錢松屹迅速遠去,即將消失在天際的背影,眼中也閃過一絲遺憾。

  今日若被其走脫,後患無窮。

  然而,陸景安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與狠色,快速對陳煊低聲道:

  「師傅,莫抵抗,放鬆身體,我送你一程!

  來都來了,總得讓他留下點紀念品,才不算白跑一趟!」

  陳煊雖不知陸景安有何手段。

  但對這個屢創奇蹟的弟子,有著絕對的信任。

  聞言毫不遲疑,瞬間將周身護體罡氣與警惕心收斂大半。

  身體處於一種奇特的放鬆狀態。

  陸景安心念電轉。

  識海中【精準投擲】詞條亮起!

  這個詞條,並未限定投擲的物品,必須是死物。

  「去!」

  陸景安低喝一聲,雙手虛握。

  仿佛抓住了一個無形的投擲點,而後腰腹發力。

  雙臂肌肉賁張,以投擲標槍的姿勢。

  將面前放鬆狀態下的陳煊。

  朝著錢松屹逃遁的方向,猛地「擲」了出去!

  「嗖——!」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陳煊的身體並未被陸景安實際抓住。

  但在【精準投擲】詞條,那玄奧的規則之力作用下。


  陳煊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支,被巨弩射出的人形箭矢。

  以超越他自身極限起步速度的恐怖初速度,撕裂空氣。

  劃出一道淡青色的氣浪軌跡,朝著錢松屹的背影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竟比錢松屹的地脈潛行術還要快上三分!

  一路頭也不回,瘋狂催動秘術逃遁的錢松屹。

  猛然感覺到一股凌厲到極致,充滿毀滅氣息的勁風。

  如同附骨之疽,自後方以驚人的速度急速逼近!

  他駭然回頭,神念掃去。

  看到了讓他驚駭欲絕,幾乎魂飛魄散的一幕。

  只見陳煊竟然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

  如同被無形巨弓射出,正以一個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

  迅速拉近與他之間的距離!

  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這麼快?!」

  錢松屹心中狂吼,肝膽俱裂。

  他連忙咬破舌尖。

  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另一枚備用玉符上。

  就要不顧一切地再次催動秘法,加快遁速。

  然而,就在他掐訣念咒的這電光石火之間。

  陳煊已然追至他身後不足十丈!

  方才的初速度來自陸景安【精準投擲】的規則加持。

  此刻,陳煊體內那沉寂如淵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

  屬於他自身真正的速度,全力展開!

  「嗤——!」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幾乎同時響起!

  陳煊的速度再次飆升,剎那而已,便已如同鬼魅般。

  出現在了錢松屹的身後,幾乎與他並行!

  「留下吧。」

  陳煊平靜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錢松屹耳邊響起。

  下一刻,陳煊的右拳再次抬起。

  這一次,拳鋒之上。

  隱有淡金色的,複雜玄奧的細微紋路一閃而逝。

  散發出一種鎮壓萬物,破滅萬法的恐怖氣息!

  陳煊將力量,凝聚於這一拳之中!

  一拳轟出,直取錢松屹後心!

  錢松屹亡魂大冒,倉促之間。

  只能將殘存的所有法力,瘋狂注入身後道袍。

  同時勉強扭身,雙手急速結印。

  在身後布下一面倉促的戊土金剛印,與數層靈光護盾。

  「砰!哢嚓!轟——!」

  陳煊的拳頭,摧枯拉朽!

  戊土金剛印如同紙糊般破碎,數層靈光護盾接連炸裂!

  拳頭結結實實轟在了錢松屹倉促回防,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啊——!!」

  悽厲無比的慘叫聲響徹荒野。

  「哢嚓!哢嚓!」

  錢松屹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當場扭曲、折斷!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狠狠衝擊在他的胸膛與內腑!

  他身上的四象水火道袍,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四色光芒。

  化作一面凝實的光盾,死死抵在陳煊拳鋒之前。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聲,光芒急劇閃爍、明滅。

  這一次,陳煊的拳力更加凝練,穿透力更強。

  那四色光盾雖然依舊堅韌。

  但在陳煊這蘊含了特殊力量的一拳持續轟擊下。

  僅僅支撐了兩個呼吸,便「嘭」的一聲,徹底炸碎!

  道袍本體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靈性大損。

  殘餘的拳勁,透過破損的道袍防禦,狠狠撞在錢松屹的背心。

  「噗——!」


  錢松屹鮮血狂噴,面如金紙。

  氣息瞬間衰敗到了極點,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破碎了。

  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已然將他徹底籠罩。

  若是這一拳的力道再強三分,哪怕有道袍抵擋,他也必死無疑!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絕境之下,錢松屹眼中爆發出瘋狂、怨毒、又充滿不甘的厲色。

  他還有太多野心未竟,怎能就此隕落?

  一念及此,他再無絲毫猶豫。

  「兵解!燃魂!萬里無蹤——!!」

  錢松屹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吼,雙手猛地一拍自己天靈蓋!

  同時,他體內那土木兩條凝實的法脈,以及道袍中水火兩條虛擬法脈。

  同時劇烈震動、燃燒起來!

  一股慘烈、決絕、卻又帶著詭異生機的磅礴力量轟然爆發!

  「轟!」

  他的肉身,從頭頂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

  寸寸瓦解、崩散,化作最細微的塵埃。

  混合著燃燒的法脈精元與靈魂本源。

  形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流光。

  包裹著一道模糊的,充滿怨念的神魂虛影。

  「咻」地一聲,以超越之前遁速數倍的恐怖速度。

  瞬間洞穿了虛空,消失在天際盡頭!

  只留下一聲充滿無盡恨意的餘音裊裊消散。

  原地,只剩下那件光芒黯淡,靈性大損。

  甚至出現了幾處細微裂痕的四象水火道袍。

  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從半空中緩緩飄落,掉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此外,還有幾塊碎裂的玉佩。

  以及錢松屹原本戴在手上的一個戒指,也一併掉落出來。

  陳煊緩緩收拳,看著那道瞬息間消失在天邊的土黃流光。

  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道袍與雜物,輕輕嘆了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凝重。

  錢松屹最後施展的。

  是道門中極為罕見,代價巨大的肉身兵解,神魂燃遁之術。

  此法以徹底捨棄肉身,燃燒部分法脈與神魂本源為代價。

  換取一瞬間超越極限的遁速,幾乎是無法追蹤的保命底牌。

  對方,終究是逃了。



  能逼得一位飛仙台宿老,玄級後期的道修。

  動用此等術法狼狽逃竄,留下本命道袍與隨身之物。

  已是前所未有的大勝。

  陸景安此刻也踏著,浮光掠影般的身法趕了過來。

  看著錢松屹消失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離與對方遁速。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再次動用【鬼影瞬殺】,強行追擊的念頭。

  距離太遠,對方燃魂遁速太快。

  且方向不定,強行去追。

  不僅成功率低,還可能陷入不可預知的危險。

  「罷了,跑就跑了。

  逼得他兵解,肉身盡毀,法脈受損,神魂有虧。

  還留下了這身行頭……」

  陸景安走到那件掉落在地的四象水火道袍旁。

  彎腰將其撿起,入手沉甸甸。

  觸感非絲非棉,隱有溫熱。

  雖然靈光黯淡,但依舊能感受到其內蘊的磅礴靈力與精妙結構。

  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也算讓他大出血了,這『紀念品』分量不輕。」

  何況陸景安還有爭氣爐,這東西陸景安都能修。

  陸景安又將地上那枚樣式古樸的戒指撿起。

  掂量了一下,這才抬頭看向陳煊。

  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師傅,這一架,總算打完了。」

  陳煊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白衫破損。

  卻眼神明亮,氣息悠長。

  剛剛經歷連番惡戰,甚至逼退強敵的弟子。

  嚴肅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欣慰的笑意,點了點頭:

  「嗯,打完了。少爺做得很好。」

  陸景安咧嘴一笑,轉身,望向濁龍灘方向。

  江面上,戰鬥早已停歇。

  只剩下滿目瘡痍,破碎的浮冰、染血的江水、巨獸與人類的屍體、散落的兵器、燃燒的船隻殘骸……

  在冬日慘澹的陽光下,構成一幅殘酷而恢弘的戰爭畫卷。

  「劉科長!」

  陸景安提氣高喊,聲音在空曠的江岸與江面上迴蕩。

  「卑職在!」

  早已帶人肅清殘餘,守在鐵甲船附近的劉科長,立刻大聲回應。

  「帶兄弟們,打掃戰場!」

  陸景安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勝利者的從容與一絲疲憊。

  「記住,一根毛都不要給我落下!

  不管是人身上的,還是妖獸身上的。

  還是那些破爛法器碎片,統統給我收起來!

  清點清楚,登記造冊!」

  陸景安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補充道:

  「這一次,我付出這麼大代價,流了這麼多血,必須得好好『回回血』!

  所有戰利品,半點都不能浪費!」

  「是!署長!」

  劉科長精神一振,高聲應命,隨即轉身。

  對麾下的水巡署士兵與水手們吼道,

  「都聽見了嗎?署長有令!打掃戰場!

  眼睛都給我放亮些!

  撿乾淨了!

  一根毛都不許剩!

  開始幹活!」

  「是!!」

  響亮的應和聲在江面上響起。

  帶著劫後餘生的振奮與對豐厚戰利品的期待。

  水巡署的士兵與水手們,開始有條不紊地駕駛著小船。

  或者直接踏著尚未完全融化的浮冰,朝著那些屍體、殘骸匯聚而去。

  一場血腥大戰之後,另一場更為細緻瑣碎。

  卻同樣重要的收穫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陸景安與陳煊並肩而立,望著忙碌起來的江面。

  寒風依舊凜冽,卻仿佛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硝煙。

  也吹不冷勝利者心中那團熾熱的火焰。

  這一戰,陰山縣陸家,名動行省。

  陸景安之名,必將隨著今日的戰績,傳遍四方。

  而納蘭家經此一役,鎮族靈獸隕落,宗老盡歿。

  精英損失慘重,恐怕真的要自此一蹶不振,乃至煙消雲散了。

  至於另外四個宗門,這一戰之後怕是也會很快被虎視眈眈之人給吞噬了。

  一場洗牌怕是就此開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