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胡家準備的大禮【求訂閱】【求月票】
江城風雲·金詞條現世
【大地主宰】(紅)、【澤國之王】(紅)、【水文控制】(橙)。
三個詞條懸浮在陸景安眼前的面板上,紅橙光芒交相輝映,透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兩個紅色詞條搭配一個橙色詞條的組合,陸景安也拿不準。
這樣的組合是否真能衝擊傳說中的金色詞條。
畢竟金色詞條太過稀有,陸景安目前僅有【石化之眼】。
但這事,對陸景安來說絕對值得一試。
說到底,無非就是消耗一些能量點而已。
對如今的他而言,能量點沒了還能再賺。
更何況,就算最終沒能晉升為金色。
新生成的詞條也會完整繼承這三個詞條的所有能力。
還會額外誕生新的衍生能力,無論怎麼算,這筆買賣都不虧。
念頭剛落,面板上便彈出一行淡金色的提示,字跡清晰而醒目。
【提升詞條等級,需消耗能量點100點,是否確認?】
陸景安眸色一動,指尖在面板上輕輕點了點,低聲自語:
「翻了一倍的能量點,比之前三個橙色詞條升級還要多,估計真的可行。」
先前三個橙色詞條升級只需50點能量點。
如今翻倍,足以說明這組組合的潛力,陸景安心中的期待也多了幾分。
「確認。」
沒有絲毫猶豫,陸景安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升級中,預計耗時:6小時。】
「時間也提升了一倍。」
陸景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樣一來,反倒更有希望衝擊金色了。」
6個小時,的確不算短,空等下去太過浪費時間。
陸景安目光一轉,落在了面板上剛剛升級完成的【龍筋虎相】(紅)上,心中有了主意。
正好趁這個間隙,把這個紅色詞條鑲嵌到膻中穴,徹底激活它的威力。
陸景安屏氣凝神,心念一動。
操控著【龍筋虎相】詞條緩緩靠近膻中穴。
那枚泛著凜冽金光的詞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順著陸景安的靈元流轉,緩緩飄向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就在詞條即將觸碰到膻中穴的瞬間,面板提示再次彈出。
【檢測到可匹配的詞條與對應屬性穴竅,是否進行匹配?】
【當前匹配需消耗能量點:100點。】
【是/否】
「嘖,這『手續費』收得可真不含糊。
能量點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就又要往外掏了。」
陸景安略感無奈地撇撇嘴。
但吐槽歸吐槽,動作卻毫不猶豫。
「確認!」
隨著「確認」指令下達,膻中穴位置猛然傳來一陣熾熱而霸烈的悸動!
仿佛有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自穴竅深處甦醒,發出一聲震動臟腑的無聲咆哮!
赤紅色的【龍筋虎相】詞條光華大放,瞬間融入膻中。
取代了原先橙色的【金剛虎相】。
「轟!」
一股沛然莫御、精純鋒銳到極點的磅礴靈元。
如同壓抑了萬載的火山,自膻中穴轟然爆發!
金色的洪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條經脈。
滋養著每一塊筋骨血肉!
這股新生靈元的量,比起先前【金剛虎相】所提供的。
何止暴漲了五倍?
其質更是凝練純粹,帶著一股龍之矯健,虎之威嚴的混合意境。
鋒銳無匹中又蘊含著驚人的韌性與磅礴的生命力。
陸景安全身骨骼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如同炒豆般的「劈啪」聲響。
那是筋骨強度在靈元洗鍊下再次提升的標誌。
肌肉纖維仿佛被無形之力反覆捶打、拉伸。
變得更加緻密、更具爆發力。
皮膚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仿佛鍍上了一層極薄卻堅韌無比的神金薄膜。
陸景安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氣血奔騰如江河的轟鳴。
感受到心臟每一次搏動所迸發出的、足以摧垮山石的恐怖力量。
「僅僅是顏色提升一級,從橙色到紅色,帶來的效果增幅竟如此恐怖!」
陸景安細細體會著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震撼不已。
「這還只是一個紅色詞條,鑲嵌在單一穴竅。
若是我周身五大主穴竅,乃至未來開闢的更多穴竅。
全部鑲嵌上紅色,甚至……金色詞條……」
陸景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樣的畫面。
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五行之力。
肉身幾近不朽,靈元浩瀚如海,神通變化無窮。
那將是何等光景?
恐怕所謂的宗師門檻,對那時的他而言,將如履平地。
甚至踏足宗師之境後,他也必將成為同階中最為耀眼,戰力最為恐怖的佼佼者!
暢想片刻,陸景安收斂心神,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靈元。
實力提升令人欣喜,但更需腳踏實地。
陸景安長身而起,推開了俱樂部靜室厚重的木門。
門外,天色已近正午。
冬日難得的暖陽透過高窗灑落在走廊上,空氣中瀰漫著使館內新移栽花木的淡雅香氣。
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這座龐大建築的,一種初具規模的忙碌聲響。
守在門口的黑熊如同一尊鐵塔,見到陸景安出來,立刻躬身行禮:「少爺。」
陸景安微微頷首,正要詢問父親所在。
耳廓卻不易察覺地輕輕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從前院方向傳來的,不同於尋常忙碌的。更為嘈雜喧鬧的聲浪。
似乎夾雜著許多人的交談、腳步聲,甚至還有車馬停靠的響動。
「前面為何如此喧鬧?」陸景安側耳傾聽片刻,對黑熊詢問道。
黑熊那張黝黑粗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瓮聲瓮氣地答道:
「回少爺的話,從早上起,前院就來了好幾撥人。
都是抬著禮盒、拿著拜帖來的。
老爺正在前廳會客,吳團長也派了兵幫著維持秩序。
看架勢,像是全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派了人來送禮。」
陸景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旋即化為平靜的淡然。
這景象,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這投效之風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集中。
情理之中的是,這顯然是前日德興樓他當眾立威,依法拿人的後續效應。
那些嗅覺靈敏的牆頭草們,在用這種方式急於向新崛起的陸家。
或者說向即將正式行使權力的警備司令部表忠心,劃清與胡家的界限,乃至尋求新的靠山。
「知道了。」
陸景安淡淡應了一聲,並未打算去前廳湊那熱鬧。
這些迎來送往,人情交際的表面繁榮。
自有父親陸懷謙去應付、去周旋、去甄別。
陸景安此刻的精力,需集中在更深處,更危險的暗流之上。
胡家絕不會善罷甘休,關家依舊蟄伏在側。
這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應對這些,才是他真正的要務。
回到使館後宅,蘭花早已備好午飯,擺放在雕花的八仙桌上。
蘭花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布裙,長發簡單地挽在腦後。
用一支木簪固定,肌膚白皙,眉眼清秀。
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一雙眸子清澈見底。
透著幾分怯生生的乖巧,卻又藏著幾分堅韌。
她手腳麻利,動作輕柔,一邊給陸景安盛飯,一邊輕聲問道:
「公子,今日吃得清淡些,你看合不合口味?」
陸景安坐下,看著桌上四菜一湯,都是他愛吃的。
心中一暖,對蘭花道:
「要是覺得無聊,我找人送你回陰山縣,那裡畢竟是你熟悉的地方,也清淨些。」
陸景安知道蘭花性子內向,初來江城,難免會覺得拘束。
蘭花聞言,連忙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說道:
「公子,我不無聊,只要跟在公子身邊,我就不無聊。」
她從小就跟在陸景安身邊,早已把陸景安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哪裡捨得離開。
陸景安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笑,又道:
「得空了,我讓崔醫修陪你一起在省城逛逛,買點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畢竟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總不能一直待在後宅里。」
蘭花依舊搖了搖頭,手中的動作不停,語氣誠懇:
「公子,我不用去逛,我就留在家中照顧公子就好。
幫公子打理好後宅的瑣事,不給公子添麻煩。」
陸景安心中清楚,蘭花是看出了眼下家中情況緊張。
胡家和關家虎視眈眈,擔心自己外出會給她添麻煩。
也擔心自己不在身邊,他無人照料。
這份懂事,讓陸景安心中既有暖意,又有幾分心疼。
其實目前的情況,雖然看上去緊張。
但在陸懷謙正式上任之前,一切都還可控,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只不過蘭花性子執拗,既然她不想出去。
陸景安也沒有繼續勸說,免得讓她為難。
陸景安接過蘭花遞過來的素色手帕,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
「等我忙過這一段時間,局勢穩定了。
我陪你逛逛,把江城的熱鬧地方都走一遍。」
蘭花聽到這話,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像是盛滿了星光,臉上露出一抹羞澀而真切的笑容。
連忙屈膝福了福,輕聲說道:「多謝公子。」
那笑容乾淨又純粹,如同山間的清泉,看得人心裡發軟。
陸景安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的緊繃也消散了不少。
陸景安自己都不確定,這句承諾何時能兌。
,可蘭花卻因為這一句簡單的承諾,笑得如此開心。
這份純粹,在這波譎雲詭的江城,顯得格外難得。
困喊阿爸正想再說些什麼,一名穿著青色長衫的下人匆匆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少爺,二小姐來了,正在花廳等著您。」
「二姐來了?」
陸景安微微一愣,隨即起身,對蘭花說道。
「走吧,一起去見見二姐。」
蘭花連忙搖頭,臉上露出幾分侷促:
「公子去吧,這後宅還有不少事情沒有安排清楚。
管家還在等著我一起清點物資,安排下人起居。
我就不去打擾二小姐和公子說話了。」
陸景安自是知曉蘭花的心思。
她身份低微,性子又內向,不願意見太多人。
更不想在陸景舒面前失了禮數,給她添麻煩。
陸景安沒有勉強,點了點頭:「好,那你忙你的,別太累了。」
陸景安起身,快步走向花廳。
還未進門,便看到二姐陸景舒在廳內來回踱步,手裡絞著一方帕子。
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焦慮,時不時望向門口。
「二姐,怎麼了?可是有人去興盛銀行鬧事?」
陸景安步入花廳,直接問道。
能讓二姐這般模樣的,多半與周家產業有關。
陸景舒一見陸景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來,急切道:
「景安,你可算來了!
快,快幫姐去跟那些人說說,讓他們別再來銀行存錢了!
再這麼下去,興盛銀行怕是要撐不住了!」
陸景安聞言,劍眉微挑,有些意外:
「二姐,你們開銀行的,還怕來存錢的人太多?這不是好事麼?」
「哎喲,我的好弟弟,你是不知道這裡頭的門道!」
陸景舒急得跺了跺腳,拉著陸景安坐下,語速飛快地解釋。
「銀行是靠把儲戶存進來的錢,以更高的利息借貸出去,賺取中間的差額來營利的。
存進來的錢,我們是要按約定支付利息給儲戶的!
現在倒好,『德興樓』之後,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全江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有好多平頭百姓。
都涌到興盛銀行來存錢!
門口天天排著長隊!
可問題是,這麼多錢一下子湧進來。
我們短時間內哪能找到那麼多靠譜的,利息合適的放貸去處?
錢放在金庫里,不會下崽。
可每天的利息支出卻是實實在在的!
照這個趨勢,不出幾個月,光是利息就能把銀行拖垮!」
陸景安靜靜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這就是甜蜜的負擔了。
那些嗅覺靈敏的聰明人,在用這種方式向陸家示好。
或者說,是在投資陸家的未來。
對他們而言,把錢存進與陸家姻親關聯的興盛銀行。
既是一種表態,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費或感情投資。
只是他們這熱情過於洶湧,反倒讓根基尚淺的周家難以消化了。
「這倒不難解決。」
放下茶杯,陸景安緩緩道。
「二姐,讓姐夫對外貼出告示。
就說興盛銀行近期因業務調整,暫時只辦理大額借貸與特定對公業務。
暫停接收新的個人儲蓄,或者大幅降低小額存款的利率。
反正他們的目的也並非真是為了那點利息。
而是借存錢之名行巴結之實。
對他們來說,是存錢還是找你貸款,區別不大。
只要能跟陸家扯上關係就好。」
陸景舒卻連連搖頭,臉上憂色更重:
「景安,事情沒這麼簡單!
就算停了儲蓄,那些已經存進來的巨款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大規模放貸出去?
這年月,生意難做,借錢的人要麼是急著救命,風險極高。
要麼是背景深厚,錢借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萬一形成大面積的壞帳、呆帳,那才是滅頂之災!
到時候儲戶擠兌,銀行立刻就得關門!
景安,你還是幫姐去說說。
讓他們暫且觀望,別一窩蜂都來存錢了,等這陣風頭過去……」
陸景安看著二姐焦急的模樣,心中忽然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陸景安身體微微前傾,放低聲音道:
「二姐,我倒是想到一個去處,或許能暫時吸納,利用這筆龐大的資金,還能讓它生出更多的利來。」
陸景舒眼睛一亮,忙問:「什麼去處?」
「把錢,借給我二叔。」陸景安道。
「借給我父親?」陸景舒一愣。
「不錯。」
陸景安點頭,語氣篤定。
「接下來,陸家要在江城真正紮根、拓展,無論是接手、整頓原有產業。
還是開拓新商路,乃至支撐警備司令部的運轉,都需要海量的資金。
二叔不日便將帶大隊人馬來省城,正是用錢之際。
你可以將銀行吸納的大部分資金,以正常的商業借貸利率。
借給二叔,用於陸家在江城的各項投資與發展。」
陸景安頓了頓,看著二姐的眼睛,繼續道:
「利息嘛,就按照市面上通行的,合理的利率來算。
這樣,銀行有了穩定、可靠且收益可觀的大額放貸對象。
資金得以盤活,利息壓力驟減。
陸家獲得了急需的發展資金,可以迅速打開局面。
而那些存錢的大戶,他們的錢實際上通過銀行流向了陸家產業。
變相達到了他們投資陸家的目的。
只是中間隔了一層銀行的商業運作,顯得更加名正言順。
一舉三得。」
陸景舒聽得怔住了,仔細琢磨著弟弟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臉上愁容漸散,甚至浮起一絲興奮的紅暈: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借給我父親,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這就回去,讓你姐夫趕緊擬定借款合同,至於利息就算了。」
「二姐,」
陸景安抬手,輕輕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此事,一碼歸一碼。
雖是自家人,但借款合同務必嚴謹合規,利息也需按市價明算。
這不僅是對銀行負責,對儲戶負責,也是對周家負責。
眼下,周家內部恐怕並非鐵板一塊。
未必所有人都願意與陸家綁定得如此之深。
我們行事,需考慮周全,不必操之過急,授人以柄。
讓姐夫先與周老先生商議,拿出個穩妥的章程來。」
陸景舒並非愚鈍之人,聽了弟弟的提醒。
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用力點點頭,握住陸景安的手:
「姐明白了!景安,還是你想得周到。
我這就回去,跟你姐夫和周老爺子好好商量。」
送走腳步輕快了許多的二姐,陸景安重新坐回椅中。
前院的喧鬧聲似乎更大了些,透過重重院落隱隱傳來,但陸景安心緒已然平靜。
處理完這件意外的麻煩,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回自身。
恰在此時。
【升級完成!】
【獲得新詞條:山河之主(金)(土/水)】
來了!
陸景安精神猛地一振,幾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成了!
真的成了!
第二個金色詞條!
陸景安立刻凝神,查看這新鮮出爐,散發著尊貴暗金色流光的詞條詳細信息。
【山河之主】(金)(土/水)
【備註】:佩戴此詞條,你將初步獲得執掌山河權柄的資格。
在你周身十米範圍內。
你可視為這片微縮山河的絕對主宰。
你可以瞬間改寫此範圍內山川的形態、地勢的起伏、河流的走向。
意念所致,滄海可化桑田,桑田亦能成滄海。
在此山河領域之內。
你可以無視絕大多數物理阻礙與中低階術法屏障。
隨心所欲地出現在任意位置。
宛若掌控了此方空間的「縮地」與「瞬移」之能。
你更能初步調動並改寫此領域內的基礎規則。
重力可增可減,令敵步履維艱或身輕如燕。
浮力可調,使物沉於水或漂於空。
甚至可小範圍影響氣候,聚水成霧,凝氣成霜。
行使此等山河主宰之能,僅需消耗你自身靈元。
「十米領域……無視阻礙瞬移……改寫重力、浮力、乃至微末氣候……」
陸景安逐字逐句地讀著備註,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來。
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璀璨神光。
這能力……何止是強悍,簡直堪稱「概念」級別!
雖然範圍只有十米,但在這十米之內。
他幾乎等同於擁有了部分神靈般的權柄!
這已不僅僅是戰鬥技能的提升,更是對一片空間的初步掌控!
是真正觸及了規則邊緣的力量!
「金色詞條與其它品質詞條的差距,果然是雲泥之別,判若鴻溝!」
陸景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與狂喜,喃喃自語。
「這已近乎是一個專屬於我的,可隨身移動的『微型領域』了。
而且它是土、水雙屬性。
這意味著我可以選擇將其鑲嵌在,與土或水屬性對應的穴竅。
大幅增強該屬性靈元的質與量,並使其附帶這恐怖的『山河主宰』特性……」
陸景安閉上眼睛,細細體味著這新獲詞條帶來的,冥冥中與腳下大地,與空中水汽產生的那一絲玄之又玄的聯繫感。
心中感慨萬千。
待到心緒徹底平復,陸景安重新打開個人屬性面板。
目光掃過「詞條」一欄。
經過連續數輪的合成與晉升,詞條的總數量並未因新增了十幾個橙色詞條而暴增。
反而因為大量融合,顯得更加精煉。
如今面板上,最低已是綠色詞條打底。
主體則是實用性強悍的橙色詞條,核心戰力則由數個紅色詞條構成。
而最頂端,則懸浮著【石化之眼】以及這新得的【山河之主】兩枚散發著暗金色光輝的,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至高詞條!
「若是將來,能將所有鑲嵌的詞條,盡數提升至紅色,甚至金色……」
陸景安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令人心潮澎湃的念頭,隨即自嘲一笑。
收斂心神。
路要一步步走,眼下,還需處理現實事務。
詞條升級暫告一段落,接下來。
便是消化那十三枚來自濁龍灘高手,與阿大阿二的記憶珠了。
這些記憶珠中,不僅可能蘊含各類功法、秘術、戰鬥經驗。
更可能藏著關於關家、關於胡家,乃至關於這個時代修士界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阿大、阿二的記憶。
或許能提供關於關家核心力量,潛伏地點乃至復仇計劃的關鍵線索。
「【刀法大師】已就位,正缺一門配得上它的頂級刀法。
這些記憶珠,或許能有收穫。」
陸景安思忖著,準備開始逐一這些記憶。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陸景安剛有此念。
門外便傳來了黑熊那沉穩中帶著一絲急促的匯報聲:
「少爺,陳先生和沈小姐回來了。」
師傅和師姐回來了!
陸景安心念一動,立刻起身。
探查關家下落是當務之急,記憶珠可以稍後再看。
陸景安快步下樓。
在一樓的小廳見到了風塵僕僕歸來的陳煊與沈晚辭。
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顯然這一日的搜尋並不輕鬆。
「有勞師傅、師姐奔波。可有什麼發現?」
陸景安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陳煊搖搖頭,眉頭微鎖,沉聲道:
「我將江城城外十里範圍內,所有可能藏匿人手的莊園、別院、山林,廢棄村落。
乃至碼頭倉庫都暗中探查了一遍,動用了些舊日關係。
也詢問了地頭蛇,均未發現大隊人馬或高手聚集的異常跡象。
關家……仿佛真的銷聲匿跡了。」
沈晚辭端起桌上已備好的熱茶,一飲而盡,抹了下嘴角,接口道。
聲音帶著她特有的清冷與肯定:
「城內我也篩了一遍。
客棧、會館、租賃的宅院、甚至一些胡家可能控制的隱秘據點。
都沒有發現符合關家核心人物特徵的蹤跡。
他們要麼偽裝得極好,連我的探查手段都能瞞過。
要麼……根本就沒藏在城裡。
或者,藏在了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陸景安靜靜聽著,眉頭漸漸蹙起。
陸景安篤定關家未曾遠離,必在暗中窺伺,等待覆仇之機。
可師傅與師姐皆是此道高手,聯手搜尋竟一無所獲。
這就有些反常了。
「我出去再找,範圍擴大到二十里,三十里!
不信他們能飛天遁地!」
陳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對這結果並不甘心,起身欲走。
「師傅,且慢。」
陸景安抬手制止。
「盲目擴大範圍,無異於大海撈針,意義不大。
關家若真潛伏在數十里外,其反應與行動必然滯後。
對我們威脅反而小了。
他們若要動手,定會選在馮大帥已走。我們立足未穩。
且能迅速接近。發動致命一擊的距離。」
陸景安頓了頓,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
他們未必需要藏在荒郊野外或普通民宅。」
沈晚辭看向他:「你有方向了?」
陸景安微微頷首:
「我出去一趟。家中,就有勞師傅和師姐暫且看顧,警醒些。」
「好。」
陳煊沒有多問,對陸景安的決定給予無條件信任。
「你要去哪兒找?我或許能幫上忙。」
沈晚辭開口道,她對自己今日毫無所獲似乎有些在意。
陸景安搖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自有探查之法,師姐你也累了一天。
且在府中休息,若有變故,還需仰仗師姐之力。」
沈晚辭見他態度明確,不再堅持,只是道:「小心。」
離開使館,陸景安並未騎馬乘車。
而是如同尋常行人,不疾不徐地融入傍晚時分江城街巷漸起的人流中。
陸景安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袍,戴了頂半舊的呢帽。
稍稍收斂了那份過於出眾的氣質。
陸景安並未出城,也未奔向什麼偏僻角落。
反而朝著城中心,胡家老宅所在的區域不緊不慢地走去。
最終,陸景安在距離胡家隔著兩條街巷。
但位置頗佳的一間三層茶樓前停下腳步。
這茶樓生意不錯,樓上雅座臨街,視野開闊。
陸景安步入茶樓,要了二樓一個靠窗的僻靜位置。
點了一壺清茶,幾樣點心。
仿佛只是個走累了歇腳的尋常茶客。
陸景安看似隨意地望著窗外街景,實則心神已沉。
【因果有聲】的能力無聲無息地展開。
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細膩的蛛網,又似水銀瀉地。
以陸景安為中心,向著四周瀰漫開來。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範圍迅速擴張。
茶樓內的喧囂、街上的車馬、行人的低語、小販的叫賣……
無數細微的聲音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但陸景安心神凝練,如同最高明的漁夫。
在這聲音的海洋中,精準地篩選著目標。
很快,他感應到了幾個關鍵詞。
「陸家」、「警備司令」、「胡老爺」、「禮物」……
聲音來自不同的方向,有茶客的閒聊。
有路人的議論,有商鋪夥計的嘀咕。
陸景安循著這些聲音的「線頭」,將感知的重點。
悄無聲息地導向了那條街外、那座深宅大院——胡家老宅。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角,攀過高牆,繞過亭台。
避開那些隱約存在的,用於警戒的微弱能量波動。
最終,匯聚到了胡家宅邸深處。
那間燈火通明,守衛明顯森嚴許多的主議事廳。
此刻,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胡弘進坐在上首家主之位,面沉如水。
下首兩旁,坐著胡家一眾核心骨幹。
包括其弟胡弘方,幾位族老,以及數名心腹管事。
一名身著短打,看起來機靈幹練的漢子。
正垂手躬身,向胡弘進匯報。
「……回家主,今日自辰時起,至申時末。
前往西城原奧菲使館、現警備司令部送禮、遞拜帖者,共計四十七家。這是詳細名錄。」
漢子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寫滿字跡的紙箋,恭敬呈上。
旁邊一名管事接過,快步送到胡弘方面前。
胡弘進並未立刻去看那名單,只是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一下一下,緩慢而用力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悶響。
每一聲,都仿佛敲在下方眾人的心坎上。
那漢子繼續匯報,聲音在寂靜的廳內格外清晰:
「……其中,有城東米糧巨賈劉家、綢緞莊陳記、鹽商王掌柜……
有城南漕幫的三當家派人送了份厚禮……
商會副會長趙老爺子親自去了,坐了約莫一盞茶功夫才出來……
還有,原守備司令部下的幾個分局局長,也派了心腹前去……」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廳內眾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名字,大半都曾在德興樓宴請的名單之上。
甚至不少在宴席前後,還曾信誓旦旦向胡家表過「忠心」。
「夠了!」
胡弘方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拍桌案。
震得茶碗跳起,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臉色鐵青,胸口起伏,眼中噴薄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幫見利忘義、首鼠兩端的無恥小人!
平日裡哪一家沒受過我胡家的照拂?
沒有我胡家點頭,他們的生意能在江城做得這般順當?
如今眼見陸家那泥腿子得了勢,馮亭璋留下幾千兵丁。
就一個個急不可耐地去搖尾乞憐,捧那陸家的臭腳!
簡直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在廳內迴蕩。
下方眾人也是義憤填膺,紛紛附和斥罵。
「就是!劉家去年那批貨被扣,還不是咱們胡家出面幫他擺平的?」
「陳記的鋪面能開到省府大街,當初打點了多少關係?如今倒好!」
「還有那趙老鬼,平日裡道貌岸然,沒想到也是個牆頭草!」
議事廳內一時罵聲一片,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與對陸家驟然得勢的嫉恨。
唯有坐在上首的胡弘進,雖然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卻並未加入怒罵的行列。
他緩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廳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家主。
胡弘進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或憤怒、或焦慮、或忐忑的臉。
最終,停在那份長長的禮單上。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將那份禮單輕輕拈起。
湊到眼前,目光冰冷地逐一掃過上面的名字。
仿佛要將這些名字刻在心裡。
片刻,他將禮單隨手丟在桌上。
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的冷哼。
「夠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冰封般的寒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罵,解決不了問題。
這些趨炎附勢的牆頭草,今日能倒向陸家。
來日若我胡家重掌局勢,他們同樣會倒回來。
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精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掃視眾人:
「你們要做的,是辦好我交代下去的每一件事。
把眼睛擦亮,把刀子磨快。
把該埋的『釘子』埋好,該通的『路』鋪平。
跳樑小丑,且讓他們再得意幾日。」
胡弘方坐在其兄下首。
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怨毒與快意的猙獰笑容,接口道:
「大哥說得是!他陸景安不是喜歡講『規矩』,講『國法』嗎?
不是創造了一個『上任一天』的市首紀錄嗎?
那咱們就送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一個『上任半日』的警備司令!
到時候,看他還怎麼狂!
看馮亭璋遠在皖省,還怎麼給他撐腰!」
他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卻又帶著一種篤定的陰狠。
仿佛那上任半日的結局已然註定。
胡弘進看了弟弟一眼,沒有反駁,只是眼中寒光更盛。
他緩緩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的玉石浮雕上摩挲著。
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等著吧。等陸懷謙正式接過印信,坐上那把椅子的時候。
一切,自會見分曉。」
茶樓之上,靠窗的雅座內。
陸景安緩緩睜開了眼睛,端起桌上已微涼的茶水。
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已淡,帶著些許澀意。
陸景安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華燈初上。
胡家老宅的方向,只有一片沉沉的屋脊輪廓,隱在漸濃的夜色中。
「上任半日的警備司令?」
陸景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胡家、關家,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這份大禮,我陸景安,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