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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洋大人也照打不誤【求訂閱】【求月票】【一更】

2026-09-14 21:53:49 作者: 佚名

  第197章 洋大人也照打不誤【求訂閱】【求月票】【一更】

  一腳將那出言不遜的高盧公使踢得凌空飛起,又重重摔落在使館門前的青石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與痛苦的悶哼後。

  沈晚辭甚至沒有多看第二眼。

  她只是隨意地拍了拍旗袍下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仿佛只是撣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動作優雅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凌厲。

  確認對方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那裡,只有出氣沒有進氣,暫時是爬不起來了。

  她這才轉過身,準備與陸景安一同進入使館。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踏上台階,步入那扇洞開的大門時。

  先前侍立在公使身後的那兩名身形健碩,氣息迥異的洋人修士。

  卻如同兩尊冰冷的門神,同時向前一步。

  一左一右,牢牢堵住了門口。

  他們面色冷硬,眼神警惕中帶著一絲屬於超凡者的倨傲。

  顯然並未因主事者被擊倒而退縮,反而激發了護衛的本能。

  或者說,是某種源於自身力量與背後勢力的傲慢。

  「讓開。」

  陸景安腳步未停,目光甚至沒有在那兩名洋人修士臉上過多停留。

  只是望著門內的光線,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一個同樣穿著西裝、梳著油亮分頭,面孔是夏國人。

  但神情舉止卻極力模仿洋人做派的年輕男子,從那群洋人隨從中搶步上前。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挺起胸膛。

  用一種故意拿腔拿調,顯得極為拗口做作的夏國話,高聲說道。

  聲音里充滿了狐假虎威的倨傲與指責:

  「站住!你們打了高盧王國尊貴的公使閣下,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是不是太不將我高盧王國放在眼裡了?

  簡直無法無天!」

  他那副恨不得將「我是海歸」、「我代表洋大人」刻在腦門上的嘴臉。

  

  配合著怪異的腔調,在陸景安與沈晚辭看來,只覺得滑稽又可悲。

  這般仗洋人勢,欺自己人的做派。

  放在許多畏懼洋人,或想攀附洋人勢力的夏國人面前,或許頗有威懾。

  但在陸景安與沈晚辭眼中,卻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陸景安自不必說,兩世為人。

  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對所謂「洋大人」從無半分敬畏。

  只有基於實力與利益的冷靜評估。

  沈晚辭出身飛仙台,那是一個歷史遠比世俗王朝悠久。

  見證過無數外邦來朝的神秘組織。

  在其傳承認知中,這些西夷蠻族。

  昔日不過邊陲小邦,何足道哉?

  兩人骨子裡,對這類虛張聲勢的洋威,只有漠然。

  聽到這假洋鬼子翻譯色厲內荏的威脅,陸景安終於緩緩側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並無尋常武者或官員的凌厲鋒芒,甚至沒有太多情緒。

  只是純粹的,深潭般的平靜。

  然而,就是這般平靜的目光。

  配合著陸景安身上那股歷經殺伐,掌控強大力量後自然形成的,淵渟岳峙般的內斂氣勢。

  卻讓那翻譯沒來由地心頭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山巒壓迫,喉嚨發乾。

  後面更惡毒的嗬斥話語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在喉間,臉色憋得有些發紅。

  「讓開。」

  陸景安的目光重新轉向擋在門口的那兩名洋人修士,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陸景安相信,即便語言不通。

  對方也能從自己的姿態與眼神中,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然而,那兩名洋人修士只是互相對視一眼。


  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微微沉腰。

  身上那股灼熱與【聖潔】混雜的獨特能量波動隱隱提升,戒備之意更濃。

  他們顯然受過嚴格訓練,職責是護衛。

  不會因對手的氣勢或簡單言語而退縮。

  陸景安見狀,不再多言。

  只是對身旁的沈晚辭簡單吩咐道:「師姐,交給你了。」

  「嗯。」

  沈晚辭應了一聲,沒有絲毫猶豫。

  她早就看這兩個擋路的洋人不順眼了。

  話音未落,她那高挑的身影已如一道黑色的魅影,驟然前沖!

  動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欺近兩名洋人修士身前!

  洋人的修煉體系,陸景安雖未深入研究,但其能量波動層次分明。

  眼前這兩人身上蕩漾的【聖力】或【元素】波動。

  強度大約只相當於夏國武修中的【練骨】境界。

  與沈晚辭這已穩固在【銘文】邊緣的玄級高手相比,差了一個大境界還多。

  這是本質的差距。

  那兩名洋人修士反應亦是不慢,見沈晚辭攻來。

  低喝一聲口中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咒語,身上驟然亮起乳白色的光暈。

  其中一人光暈中帶著灼熱,另一人則更顯凝實。

  試圖形成護體光罩或增強自身力量速度。

  然而,他們的反應在沈晚辭眼中,太慢了。

  「砰!砰!」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悶響!

  沈晚辭的拳,毫無花哨,直接、迅猛、精準!

  第一拳,擊中那灼熱光暈洋人的胸口。

  乳白色光暈如同脆弱的蛋殼般應聲而碎,那人悶哼一聲。

  雙腳離地,炮彈般向後倒飛出去,撞在門旁的石柱上,軟軟滑落。

  第二拳,則轟在另一名試圖格擋的洋人修士交叉的手臂上。

  只聽「哢嚓」細微骨裂聲,那人雙臂劇震。

  防禦姿態瞬間崩潰,整個人被巨力帶得側飛出去。

  滾落台階,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乾淨,利落。

  兩拳,解決兩名洋人修士。

  沈晚辭甚至氣息都未亂,只是輕輕甩了甩手腕。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兩隻稍大些的蟲子。

  這一幕,讓剩下那些洋人隨從,文員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驚懼。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對年輕的夏國男女,絕非尋常人物。

  而是夏國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修士」,而且是其中極為厲害的高手!

  洋人在夏國橫行,憑藉船堅炮利與不平等條約。

  往往不把普通夏國人放在眼裡,但對於夏國本土那些真正的高階修士。

  他們內心是存有忌憚甚至畏懼的,因為這些人掌握著個體超越凡俗的力量。

  很多時候並不完全受世俗規則與槍炮的絕對制約。

  「把、把人扶起來,我們走!不要節外生枝!」

  洋人隊伍中,那位穿著最為考究、氣質沉穩、一直未曾開口的中年紳士,臉色難看地快速用外語吩咐道。

  此人顯然是這些人當中的領頭者,身份比其他人都高。

  並且他的身上,還有這陸景安都不能完全看頭的一種隱蔽守護。

  這種守護在陸景安看來是來自邪神的庇護。

  這位領頭之人,看出了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

  繼續糾纏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有了他的命令,幾名隨從連忙上前。

  七手八腳地將那個被沈晚辭踢暈過去的公使抬起來。

  另外兩名被打倒的洋人修士也掙扎著,在同伴攙扶下勉強站起。

  看向沈晚辭的眼神充滿了驚悸與怨毒,卻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人雖然被扶了起來,但該有的場面話卻不能少。

  那位領頭的中年洋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用十分蹩腳,但勉強能聽懂的夏國話。

  對著陸景安和沈晚辭的背影,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

  「野蠻!粗魯!你們的行為,嚴重損害了高盧王國與護國軍政府的友誼!

  這件事,我一定會向馮亭璋將軍提出最強烈的抗議!

  要求他必須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本來已準備進門的陸景安,聽到馮亭璋三個字。

  腳步微微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馮亭璋?

  這些高盧人,怎麼會牽扯到馮亭璋?

  還說什麼「友誼」?

  難道馮亭璋和這些洋人之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密切關聯或交易?

  如果馮亭璋當真給洋人當了「代理人」或有所求的話。

  那自己與馮亭璋之間的關係定位,或許就需要重新審視了。

  陸景安這片刻的沉吟與思索,落在了那個假洋鬼子的翻譯眼中。

  卻誤讀成了「畏懼」與「後悔」。

  他用自己慣有的驕傲冷冷的說道:「現、現在知道怕了?

  晚、晚了!

  連馮、馮大帥見到我們公使,都要客客氣氣!

  你、你們……」

  「黑熊,」陸景安頭也沒回,冰冷地打斷了翻譯的話,「掌嘴。打到他再說不出一個字為止。」

  「是!」

  一直如同鐵塔般肅立在門內的黑熊,聞聲而動。

  大步流星走出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翻譯的衣領。

  另一隻手掄圓了,照著對方的臉頰,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在使館門前迴蕩。

  黑熊是內息境的武修,這一巴掌雖未用內力,但力量也遠超常人。

  那翻譯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直接飛了出去。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呈現出紫黑色。

  嘴角鮮血長流,眼睛一翻。

  直接徹底暈死了過去,恐怕下巴骨都已碎裂。

  眼見自己已經退讓,對方卻依舊不依不饒。

  甚至當著自己的面,將翻譯打得生死不知。

  那位領頭的中年洋人臉色鐵青,握著文明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陸景安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很好!夏國人,我記住你們了!

  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馮將軍必須給我,給高盧王國,一個交代!」

  「隨便。」

  陸景安丟下兩個毫無情緒的字,不再理會身後怨毒的目光與威脅。

  帶著沈晚辭與重新退入門內的黑熊,徑直走入了使館主樓。

  厚重的橡木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門外的喧囂、怨憤與隱約的呻吟隔絕。

  門外,那位高盧副使看著緊閉的使館大門,眼神陰鷙無比。

  若不是如今海外戰場上,高盧一方形勢不利。

  戰線吃緊,急需外部支持。

  他豈能受此奇恥大辱,在「落後愚昧」的東方被如此折辱?

  他心中發狠,回去之後,定要立刻向國內報告。

  同時向馮亭璋施壓,一定要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國修士,付出慘痛代價!

  讓他們知道,挑釁高盧王國的威嚴,是什麼下場!

  ……

  使館內,穿過前廳的迴廊。

  沈晚辭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與不解:

  「剛才怎麼不讓師姐我親自料理那個假洋鬼子?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滿嘴噴糞。」

  陸景安側頭,看了一眼沈晚辭那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玉手。

  輕輕搖頭,一本正經地道:「師姐,讓你那金枝玉葉的手,去碰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這就不是打他了,而是屬於獎勵他了。」

  沈晚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頓時如冰河解凍,百花綻放。

  那股慣有的清冷疏離瞬間消散,多了幾分鮮活生動。

  她笑得花枝亂顫,高挑的身姿隨著笑聲微微擺動,旗袍下擺盪開優美的弧度。

  「不錯!不錯!會說話!」

  沈晚辭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拍了拍陸景安的肩膀。

  動作自然,帶著幾分「姐弟」般的親昵。

  「就沖你這句話,你這個師弟,師姐我認下了!以後在省城,師姐罩著你!」

  陸景安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調侃。

  竟意外地讓這位脾氣古怪,對自己師傅陳煊心結難解的師姐。

  徹底承認了自己這個師弟的身份。

  看來,這些不請自來的高盧人,倒也並非全無用處。

  兩人說笑著來到辦公樓,陸景安讓沈晚辭自去休息,自己則徑直去尋父親陸懷謙。

  高盧公使突然造訪,還牽扯到馮亭璋,此事需得問個清楚。

  馮亭璋與洋人究竟是何關係,這對陸家未來在江城的策略,或許會有影響。

  在二樓書房找到陸懷謙,陸景安將門口發生衝突之事簡略告知,隨即問起高盧人來意。

  陸懷謙平靜的開口說道:「這些高盧人,是來找馮大帥求助的。

  或者說得更直白些,是來跟馮大帥談生意的。」

  「求助?生意?」

  陸景安挑眉。

  「嗯。」

  陸懷謙點頭,神色有些複雜。

  「西洋那邊,兩大陣營打得不可開交。

  已成僵持的壕塹戰,每日傷亡驚人,那裡早已不是戰場而是絞肉機了。

  高盧一方如今兵員吃緊,尤其是。

  負責挖掘、維護戰壕,搬運物資,承擔最危險、最艱苦任務的『勞工』嚴重短缺。

  他們找到馮大帥,希望馮大帥能幫助他們。

  從夏國招募一批勞工,運往歐陸前線。」

  陸景安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什麼勞工,不過是炮灰的體面說法罷了。

  將夏國人送去那血肉磨坊填線,為他們的戰爭消耗生命。

  他雖未刻意關注歐戰細節,但也從報紙上零星看到。

  戰況慘烈至極,連雙方背後的所謂神祇似乎都已下場。

  「馮亭璋答應了?」

  陸景安眉頭微蹙。

  若馮亭璋真答應做這人販子,替洋人搜刮同胞送去當炮灰。

  那此人的格局與心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陸懷謙道:「馮大帥答應了。

  為此,他還特意給我來過電話。

  詳細說明了此事的前因後果,以及他的考量。」

  「哦?他如何考量?」陸景安問。

  「馮大帥的意思是,藉此機會。

  我們可以嘗試以派遣勞工的名義,成為參戰國之一。」

  陸懷謙緩緩道。

  「如此一來,若最終同盟國取勝。

  我夏國或許能以戰勝國身份,要求列強廢除在夏的一切不平等條約。

  撤走租界,歸還利權。

  此為其一。」

  「其二,」

  他頓了頓。

  「高盧人承諾,只要我們提供勞工。


  他們願意以極優惠的價格,甚至部分無償。

  向我們提供一批先進的軍火裝備,包括步槍、機槍、火炮,乃至相關的生產線技術。

  這對急需擴充軍備、鞏固地盤的護國軍而言,誘惑極大。

  馮大帥認為,這是快速增強我方實力,縮短與北邊軍隊裝備差距的良機。」

  陸景安靜靜聽完,心中念頭飛轉。

  馮亭璋的打算,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站在一個急於壯大自身,爭奪天下的軍閥角度。

  這甚至算是一步「妙棋」。

  用所謂的勞工,換取國際地位和實實在在的軍火。

  但陸景安卻覺得,馮亭璋或許想得還是太簡單,或者說,過於樂觀了。

  夏國這塊肥肉,列強覬覦已久。

  利益盤根錯節,豈是派出些勞工、站在戰勝國一邊。

  就能讓那些貪婪的豺狼主動吐出口中肥肉的?

  國際政治,從來遵循的是赤裸裸的強權與利益。

  而非簡單的站隊功勞。

  那些老牌列強,有的是辦法在戰後繼續維持乃至擴大在夏特權。

  馮亭璋的想法,未免有些一廂情願。

  或許,馮亭璋自己也未必全信這戰勝國的好處。

  他真正的目標,恐怕就是那批唾手可得的軍火。

  用勞工去換能立刻增強戰力的硬傢伙,這筆帳,在他看來怎麼算都划算。

  「馮亭璋是讓我們在江城替他湊集這批勞工?」陸景安語氣聽不出喜怒。

  陸懷謙搖頭:「那倒不是。

  馮大帥說,陰山縣那五萬辮子軍俘虜,現成的『兵源』……不,是『工源』。

  他們本就多是兵痞、菸鬼、無賴。

  留在地方也是禍害,正好打包送給高盧人。

  讓他們去歐陸『發揮餘熱』。

  既解決了我們的負擔,又能換來軍火,一舉兩得。」

  陸景安聞言,倒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馮亭璋,倒也會廢物利用。

  那五萬辮子軍,經過陸家初步甄別。

  確實沒幾個好人,多是兵油子、地痞流氓。

  被福壽膏掏空了身子,留在手裡還要管飯,說不定哪天就鬧出亂子。

  送去大洋彼岸填戰壕。

  說不定挖的坑還沒自己躺進去的深,到時候消耗的是高盧人的糧食藥品,噁心的是高盧的軍官。

  想想那群高盧紳士們,面對這群站都站不穩的東方勞工時的表情,倒是有點意思。

  對那五萬人,陸景安並無多少同情。

  亂世之中,人需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們助紂為虐,欺壓百姓,沉溺毒物。

  有此下場,也算咎由自取。

  「馮大帥還說,」

  陸懷謙繼續道。

  「等這筆『交易』初步達成,高盧人的第一批軍火啟運後。

  他會從中撥出一部分,直接運來江城。

  足夠我們擴充兩到三個精銳步兵營的裝備。

  算是對我們坐鎮江城的支持與酬謝。」

  若真如此,陸景安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各取所需罷了。馮亭璋用俘虜換軍火,壯大自己。

  也分潤一些給自己陸家,維繫關係。

  很現實的軍閥做派。

  只是,陸景安心中對馮亭璋的評價。

  依然停留在「亂世梟雄,格局有限」的層面。

  此人或許能成為一方諸侯,但若指望他滌盪寰宇,重塑山河,恐怕力有未逮。

  他的眼光與手段,更多還是局限於傳統的軍閥思維與眼前利益交換。

  「原來如此。」

  陸景安點點頭,不再糾結此事,轉而問道:

  「父親,我讓黑熊運走的那批東西,您知道了。


  關家的藏身之處,我已找到,就在城東茶山深處,一處以地脈陣法結合龍氣隱藏的莊園。

  我回來是想看看,從陰山調來的人手中。

  是否有擅長機關布置或對火藥敏感的好手,需得有人去將那些炸藥穩妥布設,形成絕殺之局。」

  陸懷謙神色一凜:「找到了?好!

  人手方面……武道大隊的人,晌午時分就已抵達。

  司徒逸雲和陳鶴慶兩位教頭,正帶著他們熟悉使館環境,分配警戒任務。

  你要用,隨時可調用。」

  陸景安閉目稍稍感應了一下蛇妖現在的位置,而後開口說道:

  「治安廳與水巡署的後續骨幹隊伍,乘的船也已快靠碼頭了。」

  陸懷謙道:「接應的人早已派去碼頭,吳將軍也派了一隊兵在碼頭維持秩序,確保他們安全抵達。」

  「父親,胡家那邊,這兩日可有什麼異常動靜?」

  陸景安將話題轉向最危險的敵人。

  陸懷謙搖頭,眉頭微鎖:「這正是奇怪之處。

  胡家內外,安靜得異乎尋常。

  大門緊閉,少有人員出入。

  連往日那些與胡家往來密切的商賈、士紳,似乎也都暫避了。

  仿佛……

  真的認命服軟了一般。

  這種平靜,反而讓人不安。」

  「這種態度,倒是讓江城更多原本觀望的世家、商會坐不住了。

  今日遞拜帖、送賀禮的,比前兩日又多了幾成。」陸懷謙補充道。

  陸景安冷笑:「牆頭草罷了,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不必太過在意他們的殷勤。

  關鍵還是胡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經營數百年的地頭蛇,樹大根深,枝繁葉茂。

  豈會因一場宴席失利、碼頭陰謀敗露,就真的偃旗息鼓,甘心將權柄拱手相讓?

  這絕無可能。」

  陸景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分析光芒:

  「胡家在江城經營太久,底蘊遠超我們所見。

  官面上的關係網絡、商業上的壟斷渠道、地下見不得光的勢力、甚至可能隱藏的修士力量……都還未真正動用。

  他們現在示弱,要麼是在醞釀更致命的反撲。

  要麼……就是在等一個關鍵契機。

  或者,在尋找新的、更強大的『外力』聯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說出一個讓陸懷謙都為之色變的猜測:「而且,我們還要防備……胡家可能與白家,暗中聯手。」

  陸懷謙聞言,霍然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胡家與白家聯手?

  這……這怎麼可能?白霆可是死在胡弘方手裡!

  白家倒台,被抄家奪產,也是胡家一手推動!

  兩家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白家殘部倒向護國軍,不就是為了借馮大帥之勢,向胡家復仇嗎?

  他們怎麼可能聯手?」

  陸景安看著父親震驚的表情,緩緩道:「父親,政客與世家眼中,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敵人。

  尤其是在面對足以威脅他們生存根基的共同強敵時,往日的仇恨,未必不能暫時放下。

  白家如今失了根基,如同喪家之犬。

  想要復仇,單靠他們自己或指望馮大帥主持公道,希望渺茫。

  而胡家,面對我們陸家與馮大帥留下的軍隊,正面硬撼勝算不高。

  若他們雙方都意識到,我們陸家才是他們眼下最大的、共同的威脅……」

  陸景安目光深邃,仿佛已看穿了那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涌動:「那麼,為了除掉我們,暫時握手言和。

  甚至暗中勾結,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白家熟悉江城,熟悉胡家,也熟悉我們與馮大帥的關係。

  胡家掌握資源,擁有潛勢力。


  兩者結合,能發揮出的破壞力,恐怕遠超我們想像。

  這,才是最需要警惕的變數。」

  頓了一下,陸景安繼續補充道:「而且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白霆不是死在胡家的手上,而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胡家完全可以在這個問題上做些文章。」

  「所以兩家的聯手是完全可能的,而且也只有聯手白家,才有可能牽制住吳城的三千人馬。」

  陸懷謙聽了陸景安的話,雖然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有。

  但是陸懷謙依然不太覺得,白家會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跟胡家合作。

  胡家能坑白家一次,就能坑白家兩次。

  再者說了,真的對吳城動手了。

  白家就不怕,馮亭璋帶著護國軍調轉槍口,來解決了白家。

  畢竟馮亭璋可是有著絕對的人數和武器裝備上的優勢的。

  這個可不是白家所能抗衡的。

  然而這一切,還真的被陸景安說中了。

  此刻的胡弘進,正在跟白家推舉出來的新的家主在白家見面。

  白家這位新的家主,是白霆的弟弟。

  面對這位推翻了他白家,讓他白家變的七零八落的仇人。

  白煥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

  反而是胡弘進滿臉堆笑:「白兄,世家之爭,本就是如此的。」

  「白兄應該能夠理解。」

  白煥的臉色陰沉:「世家之爭是如此,如若我派人將胡兄你殺了,你的家人還能如此平和的坐在這裡與我交談嗎?」

  胡弘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悲戚:「對於廷之兄的死,我也是非常的痛心,同時也是非常的抱歉。」

  「但是白兄你要相信,這絕對不是我的本意。」

  「世家的體面我還是懂的,都是那些鄉下的泥腿子,完全不懂這些,這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我是一直想要去上門道歉的,只不過白兄也知曉,這時局變化的實在是太快了。」

  「我今日來一來是為了道歉,二來也是為了洽談我們雙方的合作。」

  白煥聽了胡弘進這所謂的場面話,臉色依然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是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合作?還不是陸家,將你們胡家,都已經逼到了牆角,你們這才想起了合作。」

  面對白煥的譏諷,胡弘進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

  反而是神色如常的說道:「白兄說的不錯,陸家的確是咄咄逼人,不過說我胡家被逼迫到牆角,白兄就有些太看不起我胡家了。」

  「想要對付陸家,我胡家還是有著諸多的手段的。」

  白煥打斷了胡弘進的話:「既然如此的話,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難道是打算等你胡家取勝之後,邀請我白家進城之後共治天下嗎?」

  對於連續的譏諷,胡弘進的臉色依然如常。

  但是嘴上卻是說道:「陸家的確沒有將我胡家逼到牆角,但是馮亭璋卻是已經將你我兩家,都逼到了牆角了。」

  「我來找白兄,主要是想要請白兄出面,我們共同對付馮亭璋。」

  聽了胡弘進的話,白煥臉上的冷笑更甚:「你胡家連陸家都解決不了,還要對付手中掌握了數萬大軍的馮亭璋。」

  「是靠你手上這些能人異士,還是靠我白家這不到一萬兵馬?」

  「胡家主你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一些。」

  頓了一下,白煥的冷笑不改:「何況陸家和馮亭璋,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胡家,我為何要跟你聯手,我看著你胡家被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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