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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疑似金色詞條【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19 23:19:16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高盧王國投降快,在這方世界。

  幾乎是與浪漫、藝術、香水並列的國家標籤,堪稱其傳統手藝,名聲在外。

  陸景安雖未特意關注遠在萬里之外的戰場細節。

  但因與高盧王國結下樑子,還是稍微留心了一下那邊的局勢。

  高盧王國雖也位列侍奉【黃衣之王】的邪神眷屬國家之一。

  但其軍事實力與戰鬥意志,在黃衣之王的諸多眷屬國中,屬實是弟中弟。

  完全不夠看。

  按照前線傳回的情報與分析,高盧王國在聯軍中的拉胯表現有目共睹。

  其本土戰線搖搖欲墜,舉國上下和談、體面結束戰爭的呼聲甚囂塵上。

  普遍預計,其正式宣布投降,也就是這一兩個月內的事情了。

  一旦高盧王國真的舉了白旗,陷入戰敗後的混亂與利益交割。

  自然再無更多精力與資源,來關注遠東夏國內部一個地方軍閥之子,殺了他們幾個爵士這種小事。

  鞭長莫及,自身難保。

  高盧王國那位聖職者與騎士韋斯特,聽了陸景安那番毫不掩飾殺意,甚至帶著對高盧王國命運嘲諷的話語,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們完全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得過份,手段卻狠辣果決的夏國權貴子弟。

  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留下任何活路!

  所謂談判、妥協、交易,在對方眼中,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既無退路,唯有一搏!

  哪怕希望渺茫。

  「韋斯特!替我擋住他!哪怕十息也好!」

  聖職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用高盧語對擋在身前的騎士急促低吼道。

  「我要完成最後的『奉獻儀軌』,讓這個褻瀆者明白,觸怒神明。

  需要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即便吾主目光暫離,以我之血魂為祭,亦能引動一絲神罰!」

  騎士韋斯特身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悲壯,但忠誠與職責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重重點頭,低吼一聲。

  將手中那柄已經彎曲的十字劍橫在胸前,殘存的鬥氣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

  在體表形成一層黯淡的金紅色光暈,如同即將熄滅的篝火。

  他要用自己的身軀,為同伴爭取那寶貴的施法時間!

  陸景安聞言,眼神驟然一寒。

  召喚邪神?

  邪神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力量投影,也絕非等閒!

  雖然邪神的力量跨界降臨夏國。

  會受到這片古老土地殘留的規則與龍脈氣運的極大壓制與削弱。

  而且自己還擁有【邪神免疫】這個詞條護身。

  但凡事就怕萬一!

  萬一這瘋子聖職者用了什麼極端獻祭秘法,引動的力量超乎預估。

  或者足以支撐邪神完成一次、甚至兩次攻擊……

  在自身狀態並非絕對完滿、且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陰溝裡翻船的機率絕非為零!

  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陸景安腳下微動,淡金色的靈元已開始奔涌,就要以雷霆之勢。

  先解決掉擋路的騎士,再打斷那聖職者的儀軌。

  然而,陸景安身形剛動,異變陡生!

  「呃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充滿極致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慘叫,猛地從韋斯特身後傳來!

  正是那個剛剛開始急促吟唱,雙手在胸前結出古怪印訣的聖職者!

  陸景安目光一凝,只見那聖職者身上並未爆發出預期的,乳白色或帶著邪異黃光的聖力。

  反而從他體內,由內而外,猛然冒出了無數道赤紅如岩漿。又夾雜著詭異暗黃色的火焰!

  這火焰並非燃燒衣物,而是直接從他皮膚下、眼眶中、口鼻耳竅內噴涌而出!

  瞬間就將他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人形火炬!


  「滋滋……噗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燒焦,骨骼開裂聲響起。

  那聖職者身上的黑色教袍,在火焰中瞬間化為飛灰。

  露出的軀體在恐怖的火焰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碳化。

  然後崩裂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隱約可見內部同樣在燃燒的內臟與骨骼!

  他手中那本銀質封皮的厚重經書,彷佛成了最好的燃料。

  轟然一下燃起沖天烈焰,書頁在火光中迅速捲曲、化為灰燼。

  「為什麼?!偉大的主……為何……拋棄您最忠實的僕從?!

  契約……反噬……不!!!」

  聖職者在烈焰中徒勞地掙扎、嘶吼。

  聲音因為極致的痛苦與更深層次的,信仰崩塌的絕望而扭曲變形。

  他試圖催動最後的神力抵抗,但那火焰彷佛源自他靈魂深處。

  與他的生命、信仰,乃至所簽訂的神秘契約緊密相連。

  根本無法撲滅,反而越燒越旺。

  陸景安眉頭緊鎖,停下了前沖的腳步,警惕地注視著這詭異而突然的一幕。

  陸景安也沒料到會是這樣。

  自己還沒動手,這聖職者怎麼就自燃起來了?

  而且看這火焰的形態與威力,絕非普通的法術反噬或走火入魔。

  從其慘嚎的內容判斷,他似乎是被他所信奉的神明,單方面切斷了聯絡。

  甚至……遭到了信仰契約的反噬?

  可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眼看著這聖職者必死無疑,但陸景安沒有貿然上前補刀,也沒有放鬆警惕。

  西洋神術、邪神契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依然屬於認知的深水區。

  表面了解一些,內里更深層次的執行機制、反噬條件、可能存在的臨死詛咒或污染。

  陸景安一概不知。

  在情況未明時,靜觀其變。

  保持安全距離,是最穩妥的選擇。

  最終,在所有人驚駭、茫然、恐懼的目光注視下。

  那名高盧聖職者,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被那詭異的,彷佛從內到外焚燒一切的火焰。

  徹底吞噬,燒成了一小堆色澤暗沉,夾雜著未完全燃燒骨渣的灰燼。

  連一點像樣的殘骸都沒留下。

  夜風吹過,灰燼飄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臭與奇異香料混合的古怪氣味。

  韋斯特呆呆地看著身後那堆餘溫尚存的灰燼,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同樣面無表情的陸景安。

  臉上的悲壯與決絕,瞬間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恐懼與徹底的絕望所取代。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丟掉手中殘破的十字劍。

  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悲愴至極,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用的是高盧語:

  「敗了!王國敗了!投降了!

  契約……主拋棄了我們!

  一切都完了!

  榮耀……騎士之道……全是謊言!

  啊啊啊!!」

  他語無倫次,狀若瘋魔。

  陸景安聽懂了。

  結合之前的情報與這聖職者詭異的下場,陸景安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高盧王國,這麼快就正式投降、簽訂停戰協議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

  我還以為,他們至少還能在談判桌上扯皮、拖上個把月呢。」

  陸景安心中暗忖,同時也有一絲感慨。

  這投降的傳統手藝,果然是刻進了骨子裡。

  一旦形勢不利,執行起來當真雷厲風行。

  高盧王國戰敗投降,與黃衣之王的眷屬契約可能因此出現了變故。

  或者王國上層在投降協議中,做出了某些損害神明利益的讓步。

  導致國內與其深度繫結的神職人員遭到信仰反噬?


  又或者,是那黃衣之王本身,因為眷屬國的失敗而感到不悅。

  主動收回了部分賜福,甚至降下了懲罰?

  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但結果就是,眼前這個試圖溝通神明的聖職者。

  成了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犧牲品。

  沒有了這個可能召喚邪神,製造變數的聖職者。

  剩下這個心智崩潰,鬥志全無的高盧騎士。

  對陸景安而言,已無任何威脅。

  解決掉這名精英騎士韋斯特,過程毫無波瀾。

  近乎於一種解脫。

  韋斯特甚至沒有做出像樣的抵抗,只是跪在那堆灰燼前。

  喃喃自語,直到陸景安的掌勁印在他的後心,震碎其心脈。

  【檢測到可修復/煉化的神魂,是否收取?】

  「是。」

  又一道神魂入帳。

  至此,胡家祖墳前的戰鬥,徹底落下帷幕。

  關家與高盧王國兩撥覬覦玄旗遺寶的人馬。

  全軍覆沒,盡數葬身於此。

  陸景安正準備下到那被炸開的巨坑中,搜尋可能殘存的,有價值的東西。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聖職者燒成的灰燼堆中。

  似乎有一樣東西,並未隨著其身軀一同化為飛灰。

  那東西約莫巴掌大小,在月光和尚未完全散盡的火光映照下。

  泛著一種內斂的,非金非玉的溫潤光澤。

  陸景安心中微動,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的吸力傳出,將那物件從灰燼中攝了過來,落入掌心。

  觸手微沉,質地堅硬冰涼。

  陸景安定睛看去,只見這是一方……印璽?

  印璽造型古樸,並非夏國常見的龍鈕、獅鈕。

  而是一種他未曾見過的、似獸非獸、似鳥非鳥的奇異瑞獸鈕,線條粗獷中帶著神秘。

  印身方正,邊長約兩寸,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玄青色。

  但仔細看去,內部彷佛有細微的,如同星雲般的暗金色光點流轉。

  印底似乎刻有文字,但被一層污垢和灼燒的痕跡覆蓋,看不真切。

  「一方印璽?」

  陸景安略感詫異。

  在玄旗的遺寶中發現印璽,其實不算太奇怪。

  玄旗在九旗中地位超然,與皇旗並肩。

  掌握部分皇室秘辛與權柄,擁有代表其身份或權力的印信,合情合理。

  真正讓陸景安感到驚異的,是這方印璽的堅韌!

  它先是熬過了自己那輪足以將墓穴炸塌,銘文境武修都能重創的迫擊炮覆蓋轟炸,絲毫無損。

  緊接著,又在那聖職者源自靈魂契約反噬的詭異火焰中灼燒了十幾秒,依然完好如初。

  甚至連溫度都沒有明顯升高!

  這絕非尋常材質所能做到!

  恐怕,也不是玄旗遺寶中普通的印信那麼簡單。

  陸景安嘗試將一絲靈元探入印璽,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印璽本身也沒有散發出任何明顯的能量波動,安靜得有些詭異。

  然而,就在這時。

  【檢測到可修復/煉化的特殊物品,是否收取?】

  「是。」

  陸景安不再猶豫,直接將這方透著古怪的印璽,收入了意識海中的爭氣爐。

  無論它是什麼,先收起來再說,回去再慢慢研究。

  收取了印璽,陸景安吩咐黑熊帶人在周圍嚴密警戒,封鎖現場。

  陸景安自己則身形一縱,輕飄飄地落入了下方那深達十幾米,一片狼藉的焦土巨坑之中。

  地宮雖已塌陷大半,結構混亂。

  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斷木,扭曲的金屬,碎裂的磚石以及被掩埋的屍骸。

  但對擁有【因果有聲】神念探查。且身體強度驚人的陸景安而言,在其中活動並非難事。


  陸景安如同黑暗中的游魚,在廢墟的縫隙與空洞中靈活穿梭。

  神念如同精細的掃描器,仔細探查著每一寸可能蘊藏能量或特殊材質的區域。

  其實,陸景安本可以等待天亮後,調集更多人手,攜帶工具,慢慢清理挖掘這片廢墟。

  那樣更省力,也更安全。

  但陸景安向來不喜歡夜長夢多。

  此地剛剛經歷大戰,動靜不小。

  雖然胡家已滅,但難保沒有其他勢力或獨行修士被驚動,前來探查。

  早早將最有價值的東西收走,才能安心。些許體力消耗,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神念掃過,【爭氣爐】的提示時而在意識中響起。

  【檢測到可修復/提煉的破碎銘文石,是否收取?】

  【是。】

  一塊蘊含著火屬性武道真意,但已在爆炸中碎裂的銘文石胚胎被收入爐中。

  【檢測到可修復/提煉的殘損靈晶,是否收取?】

  【是。】

  幾塊靈氣幾乎散盡,但核心一點精粹猶存的靈晶殘片被收取。

  【檢測到可修復/提煉的異種金屬,是否收取?】

  【是。】

  一小塊在爆炸高溫中有些變形,但本質未失的奇異金屬被找到。

  陸景安在廢墟中仔細搜尋了一圈,最終確定,還能被爭氣爐識別,有可能提煉出詞條的物件,只剩下三件。

  其餘那些雖然也可能曾經是靈材、丹藥、法器。

  但在方才那狂暴的炮火洗禮和後續的坍塌中,要麼徹底損毀、靈性盡失。

  要麼破碎得太厲害,只能提供一些能量點了。

  胡惇信珍藏的玄旗遺寶,原本的價值絕不止於此。

  但那一輪毫不留情的炮火覆蓋,破壞力太大了。

  對此,陸景安心中並無半點遺憾。

  用可能的部分物質損失,換取己方零傷亡,輕鬆全殲兩批強敵。

  消除所有潛在風險,這筆買賣,在陸景安看來,划算至極。

  若為了保全那些瓶瓶罐罐而選擇冒險強攻。

  導致自己受傷,甚至自己遇險,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和遺憾。

  將坑底有價值的東西搜刮一空後,陸景安腳尖在坑壁一點。

  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躍回了地面。

  「黑熊,你帶一半人留下,嚴密看守此處,禁止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陸景安對迎上來的黑熊吩咐道。

  「明日一早,我會讓三叔調派工兵和可靠人手過來,徹底清理這片區域。

  所有挖出來的東西——無論是金銀器物、破碎的建材、還是屍骸,全部裝箱。

  全部運回使館倉庫,仔細甄別。」

  陸景安頓了頓,補充道:

  「若是有胡家的旁支、舊仆,或者其他好事者過來詢問。

  就按我之前說的。

  高盧洋人和關家盜墓賊,覬覦胡家祖墳陪葬品,在此火併,雙方同歸於盡。

  我們是接到線報,前來抓捕盜墓賊,維護地方安寧的。

  至於這裡發現的東西,都是涉案贓物。

  需帶回警備司令部仔細調查,釐清來源歸屬後,再依法處理。

  明白嗎?」

  「是,少爺!黑熊明白!」

  黑熊沉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套說辭,足以堵住大多數人的嘴。

  將陸家從此事中摘得乾乾淨淨,還能名正言順地將所有戰利品收歸己有。

  陸景安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下山。

  來時乘坐的轎車已被士兵開到了山腳等候。

  陸景安獨自上車,吩咐返回使館。

  車子駛離西山,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漫長的一夜即將過去。

  雖然此行稍有波折,出現了小凶卦象和兩撥意料之外的敵人。


  但總體而言,結果圓滿,甚至超出了小吉的預期。

  不僅輕鬆殲敵,獲得了十四道可能蘊含詞條的神魂。

  還找到了三件確定能出詞條的寶貝,以及那方神秘的印璽。

  能量點方面的收穫,等回去將那些殘破靈材、金屬提煉後,至少也能增加四五百點。

  這一趟,絕對沒有白來。

  陸景安返回使館區時,天色已然蒙蒙亮。

  冬日的清晨,寒意沁人,使館區內卻已有了早起忙碌的人影。

  車子經過辦公區主樓時,陸景安抬眼望去。

  只見父親陸懷謙辦公室的窗戶,已然透出明亮的燈光。

  陸懷謙或許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青天大老爺或道德完人。

  但在其位、謀其政。

  陸懷謙絕對算得上一個勤勉負責,野心與能力兼備的官員。

  這份勤政,既是其性格使然,也是他在這亂世中立足,並試圖向上攀爬的本錢之一。

  對此,陸景安不會去干涉。

  正如陸懷謙也尊重陸景安選擇專注於修行之路一樣。

  父子二人,道路不同,目標卻一致。

  讓陸家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愈發強盛。

  車子停在生活區,陸景安獨自走向陸懷謙特意為他安排,位於使館區深處。相對獨立安靜的一棟二層小樓。

  這是陸景安個人的居所。

  走近小樓,陸景安微微一怔。

  樓下的客廳窗戶,依然透出昏黃而溫暖的光亮。

  在這清冷的黎明前,顯得格外醒目。

  推門而入,一股混合著淡淡藥香與暖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的留聲機早已停止,壁爐里的炭火也已熄滅,只剩餘溫。

  兩張單人沙發中間的茶几上,擺著幾碟未曾動過的精緻點心,和一壺早已冷透的茶水。

  而蘭花與崔結衣,一個趴在茶几上,一個歪在沙發里。

  竟然都拄著手臂,沉沉地睡著了。

  蘭花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意,似乎之前擔心了很久。

  崔結衣則秀眉微蹙,即便在睡夢中,也彷佛在思考著什麼藥理難題。

  兩個女孩顯然是為了等他回來,強撐了整整一夜。

  最終抵不住困意,相繼睡去。

  看著這一幕,陸景安心頭微微一暖。

  一股難以言喻的,屬於家的安寧與牽掛感,悄然瀰漫心間。

  這種無論多晚歸來,都有一盞燈、有人等待的感覺。

  在這冰冷殘酷的亂世,何其珍貴。

  讓陸景安冷硬的心腸,也不由得柔軟了幾分。

  陸景安沒有驚醒她們,放輕腳步走過去。

  先是將嬌小玲瓏的蘭花輕輕橫抱起來。

  蘭花似乎有所察覺,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聲「公子……」。

  腦袋在陸景安懷裡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陸景安將她抱回二樓她的臥室,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接著,他又返回客廳,將崔結衣也攔腰抱起。

  崔結衣比蘭花高挑些,但也並不重。

  或許是醫修的警覺性,她微微睜開了眼,看到是陸景安。

  眼中閃過一絲放鬆與安心,低聲道:「公子……你回來了……沒事就好……」

  說完,也重新閉上眼睛,任由陸景安將她抱回房間安置。

  安頓好兩女,陸景安這才回到外面。

  然後走進了專門為自己修建的,隔音與防護極佳的練功靜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陸景安盤膝坐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將一夜的奔波殺伐帶來的些許躁動氣血緩緩平復。

  是時候仔細盤點,消化此行的收穫了。

  意識沉入爭氣爐旁,那十四道新收取的神魂光團與三件寶物,一方印璽的光影靜靜懸浮。


  能量點的數值,尚未將那些殘破材料提煉,暫時沒有變化。

  一番思量後,陸景安決定,先煉化那方最神秘,也最讓陸景安摸不透的印璽。

  其他東西,無論是關家武修的神魂,還是那三件寶物。

  陸景安大致能預估出提煉的方向與品質。

  唯有這方熬過炮火與邪火雙重考驗的印璽,陸景安完全無法判斷其來歷與價值。

  不過,在正式煉化前。

  陸景安心念一動,又將其從爭氣爐中取了出來。

  托在掌心,打算再仔細端詳一番。

  印璽入手,那種沉甸甸的,冰涼堅硬的觸感依舊。

  在靜室穩定的燈光下,其玄青色的質地更顯古樸深邃。

  內部那些星雲般的暗金色光點彷佛在緩緩流轉,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律。

  瑞獸鈕的造型猙獰中透著威嚴,彷佛在睥睨眾生。

  陸景安嘗試著,將一絲更加精純的金屬性靈元,小心翼翼地注入印璽之中。

  依然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但就在陸景安準備收回靈元,放棄探查時,異變再生!

  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蒼茫,彷佛承載了無盡山河社稷,萬民生息的意。

  毫無徵兆地,順著那絲靈元連線,猛地衝擊向陸景安的心神!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與掌控感,在陸景安心底瘋狂滋生!

  「留下它!這是天命所歸的象徵!

  是權柄的基石!

  有了它,江山唾手可得,萬民皆要俯首!」

  「它是我的!必須是我的!

  將它融入己身,煉成本命之寶。

  從此氣運加身,逢凶化吉,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有了它,還需要看馮亭璋的臉色?

  還需要在這江城蠅營狗苟?

  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帝位……仙道……皆有可能!」

  種種充滿誘惑力,卻又極度危險偏執的念頭。

  如同最兇猛的毒草,瞬間在他心田中瘋長!

  那印璽在他眼中,彷佛化作了傳國玉璽,化作了至高權杖。

  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陸景安握著印璽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神都開始變得有些恍惚與狂熱。

  這是精神侵蝕!

  而且是極其高明,直指人心最深處欲望與野望的侵蝕!

  絕非西洋邪神那種混亂癲狂的風格。

  更像是一種源自東方古老傳承的,針對人主或野心家的蠱惑與考驗!

  就在陸景安心神即將失守,下意識就要將印璽貼近自己眉心,嘗試以精血祭煉的剎那。

  靜臥於陸景安意識海詞條區域,代表著【君子如玉】的那紅色光團。

  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冽而溫潤的紅色輝光!

  這紅光並非攻擊,而像是一股最純淨的清泉。

  一股堅定而柔和的守正之意,瞬間滌盪過他的神魂與心田!

  那些瘋狂滋生的貪婪、權欲、掌控一切的妄念。

  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陸景安渾身一震,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後背剎那間被驚出的冷汗浸透!

  「好險!」

  陸景安心中駭然。

  剛剛那一瞬間,他彷佛被拖入了一個由無盡權力欲望編織的幻夢,差點就著了道!

  若非【君子如玉】詞條大幅提升了陸景安的精神抗性,並在關鍵時刻自動激發護主。

  陸景安恐怕真的會被這印璽中,蘊藏的詭異意念所控制。

  淪為它的奴隸,或者做出不可挽回的蠢事!

  這印璽,絕非善物!

  或者說,它的善與用,絕非現在的他所能駕馭!

  其中蘊含的,恐怕是某種極其古老,甚至可能牽扯到前朝乃至更久遠時代國運、龍氣、社稷神器概念的恐怖玩意!


  胡惇信將它藏得最深,不敢輕易動用,恐怕也是察覺到了它的詭異與危險。

  「煉化!立刻煉化!

  這種東西,絕不能留!」

  清醒過來的陸景安,再無半分猶豫。

  甚至帶著一絲後怕,毫不猶豫地將這方充滿邪性的印璽。

  重新丟入爭氣爐中,並直接下達了煉化的指令!

  留在身邊,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污染心智的定時炸彈!

  【提煉中,提煉所需時間:7天。】

  「7天?!」

  陸景安看到這個時間,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是陸景安自得到爭氣爐以來,遇到的單項物品提煉時間最長的一次!

  要知道,陸景安如今已是銘文境修為。

  神魂與靈元強度遠超以往,煉化效率理應大幅提升。

  可即便如此,仍需足足7天!

  這簡直匪夷所思。

  「如果我還是破血關時的修為,要煉化這東西,恐怕至少需要一兩個月,甚至更久吧?」

  陸景安暗暗咋舌。

  「這究竟是什麼來頭的玩意?」

  震驚過後,一股強烈的期待與好奇,又湧上心頭。

  提煉時間與難度,往往與成品的品質成正比。

  需要7天才能煉化的東西……

  「難道……這次真的撞大運了?不會……又是一個金色詞條吧?」

  陸景安盯著爭氣爐中那方被無形火焰開始包裹,緩緩旋轉的印璽虛影,眼中光芒閃爍。

  雖然過程兇險,但若最終收穫一枚金色詞條……

  那這一切風險,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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