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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三條龍脈告破,最後的堡壘【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19 23:20:55 作者: 汽泡冰美式

  泰山之巔,罡風獵獵,吹得旌旗「呼啦啦」作響。

  卻撼不動祭壇上那道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

  正合帝負手立於以五色土壘砌而成,高約三丈的祭壇頂端。

  正合帝年逾六旬,但修士的底蘊讓他看上去不過四十許人。

  面容方正,膚色是久居上位的白皙。

  雙目開闔間精光內蘊,頦下三縷長須修剪得一絲不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那些報紙上描繪的,關於正合帝如何狼狽,如何眾叛親離的文字。

  在此刻他挺拔如松的身姿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能從一個被推到前台的傀儡,一步步掙脫束縛。

  甚至在背後支持者或倒戈或隱匿的絕境下,依舊走到泰山封禪這一步。

  其心性、手腕、修為,豈是等閒?

  成敗在此一舉,正合帝臉上並無太多焦躁。

  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燃燒的、近乎偏執的野望。

  惟一與這身威嚴龍袍,與這莊嚴肅穆的封禪大典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

  是他腦後那根梳理得油光水亮,垂至腰際的辮子。

  這根辮子,是正合帝與關外那些遺老遺少。

  與那些掌握著部分北地龍脈秘密的九旗殘餘勢力,達成的某種屈辱又必要的契約象徵。

  正合帝曾親手剪掉它,投身共和洪流。

  如今,為換取九旗自毀其龍脈。

  助他匯聚天下地氣,正合帝再次戴上了這精神的枷鎖。

  於正合帝,或許只是一根頭髮,一種工具。

  於九旗的勛貴而言,這卻是他們昔日榮光,與存在意義的最後憑依。

  此刻,整座泰山,自山巔祭壇向下,直至半山腰。

  早已被肅清,遍布著他的絕對心腹。

  那些凸出於山體、視野開闊的奇石怪岩之上,皆靜靜矗立著一道道身影。

  他們或穿勁裝,或著道袍,或披甲冑,氣息或凌厲,或沉凝,或晦澀……

  無一例外,皆有不俗的修為在身。

  這些人,才是正合帝敢於在天下皆敵時。

  依然走到台前,行此逆天之事的真正底氣之一。

  

  正合帝並非沒有超凡力量,只是以往隱藏極深。

  或用於制衡,或用於自保,直至這最後一搏,方才盡數亮出。

  此外,在祭壇周圍稍遠的陰影里,還影影綽綽站著一些身影。

  他們周身或多或少纏繞著或灰或黑,令人不適的扭曲氣息。

  將身形與面目籠罩在朦朧的魔氛之中,與周圍肅正莊嚴的封禪氛圍格格不入。

  這些都是與他合作的魔道巨擘、邪派高手。

  每一個在江湖上都是能讓尋常修士聞風喪膽,可止小兒夜啼的凶頑之輩。

  正合帝許以重諾。

  若他登臨仙道,則魔漲道消。

  他們將獲得合法身份,光明正大地行走於世,分享新朝的權柄與資源。

  利益,是將這些無法無天之徒,暫時捆綁在他戰車上的最牢靠繩索。

  而在泰山山腳,三道以巨石、法陣、精銳甲士構築的防線層層疊疊。

  如同鋼鐵荊棘,將上山之路封得水泄不通。

  駐守於此的,是正合帝壓箱底的最後班底。

  真正的百戰老卒與死士,配合著威力強大的軍用符文器械與提前布下的殺陣。

  他們的任務並非全殲來敵,因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拖延時間,為山巔的封禪儀式爭取到足夠的光陰。

  天光晦暗,鉛雲低垂。

  彷佛蒼穹也感受到了此地凝聚的駭人氣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時間,在無聲的緊繃中,一分一秒滑過。

  「咚——!」

  一聲蒼涼、渾厚、彷佛自遠古傳來的鐘鳴,毫無徵兆地響徹天地。


  震得人魂魄都為之一顫。

  緊接著,東方天際。

  那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雲層之後,驟然迸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耀眼雷光!

  那不是尋常閃電的枝杈狀,而更像是一條憤怒掙扎的銀色巨龍。

  一閃而逝,卻將半邊天空映得慘白!

  「昂——!」

  幾乎在雷光亮起的剎那,一聲充滿痛苦,不甘與毀滅意味的悠長龍吟。

  彷佛自大地深處,自九霄雲外同時傳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夏國疆域!

  無數正在勞作、行走、交談的百姓,無論身處何地。

  在這一刻,心頭都猛地一悸。

  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恐慌、悲傷與失落。

  彷佛生命中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碎裂、遠去。

  龍脈,關乎國運氣數,關乎地氣靈機。

  與這片土地上每一個生靈隱隱相連。

  東龍脈,斷了!

  泰山之巔,五色土祭壇彷佛被這聲龍吟與那道天地之力徹底啟用。

  代表「木」屬性的青色區域,率先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如同一塊巨大的青色翡翠被注入了生命。

  光芒流轉,與那道自東方循著地脈洶湧而至的磅礴、混亂。

  充滿毀滅氣息的天地之力轟然對撞、融合。

  然後被祭壇某種玄奧的儀軌強行束縛、轉化。

  化作一絲絲精純的,帶著生發意味的青色能量。

  匯入祭壇中心,那道龍袍身影的腳下。

  正合帝垂在身側的雙手,微不可查地握緊了一瞬,眼中精光爆射。

  江城,陸府書房。

  幾乎在那東方驚雷炸響,龍吟遍傳的前一剎。

  靜坐於太師椅上的陸景安已然豁然抬頭。

  目光如電,穿透窗欞,直射東方天際!

  陸景安並非聽到,而是某種更敏銳的,源自修士本能與對地氣變化的感知。

  讓他提前預知到了那毀滅與新生的混亂氣息。

  雷光映亮了他平靜無波的眼眸,龍吟聲隨之滾滾而來,震盪著窗紙嗡嗡作響。

  沈晚辭、孫柏青、黑熊等人慢了半拍。

  在雷音傳來時方才驚覺,齊齊色變,望向東方。

  「開始了。」

  孫柏青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聲音乾澀。

  雖然早有預料,但事到臨頭。

  親身感受這彷佛天地同悲的悸動,依舊讓人心神震撼。

  「那些遺老遺少,果然夠狠,也夠果決。」

  陸景安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

  自斷龍脈,無異於掘了自身氣運的根。

  但為了眼前的利益與報復,那些人做得毫不猶豫。

  「東龍已斷,西、北、南三方,恐怕也要動手了。」

  沈晚辭清冷的聲音響起,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鞭柄。

  陸景安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

  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領和袖口,彷佛只是要出門赴一場尋常的約。

  「既然序幕已開,我們也該動起來了。按計劃行事。」

  早在清理內奸那日,江城便已四門緊閉。

  許出不許進,完全的封閉了起來。

  城內,在陸家與安平司聯手之下。

  糧食、藥材、守城器械等物資已進行了相當程度的儲備。

  雖不足以支撐長期圍困,但應對旬月之需,綽綽有餘。

  當然,所有人都明白。

  這一戰的勝負,很可能不需要那麼久。

  今日,太陽落山之前,或許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警備司令部麾下近五千官兵,早已按照劉旅長與參謀們反覆推演的方案。


  全面接管了江城大小街道、路口、制高點。

  一隊隊士兵荷槍實彈,神情緊繃地巡邏、設卡,冰冷的槍口和雪亮的刺刀、

  在陰鬱的天色下泛著寒光。

  戒嚴令已下達。

  今日,任何未經許可出現在街面上的活物。

  皆可視作奸細或叛逆,先抓後審,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肅殺之氣,瀰漫全城。

  孫柏青統領的安平司好手,則化整為零。

  以小隊形式,潛伏在城內幾處交通樞紐、重要建築。

  如電報局、電話局、水廠備用設施,以及可能爆發修士戰鬥的區域附近。

  他們的任務是快速反應,確保任何一點出現超凡層面的騷亂。

  都能在十分鐘內得到強力支援與鎮壓。

  沈晚辭與黑熊,則率領著那支全員修士,裝備精良的警衛連。

  作為督戰隊與最鋒利的尖刀,在城內幾個關鍵區域游弋、坐鎮。

  警備司令部的新兵太多,忠誠與意志未經真正血火考驗。

  關鍵時刻,需要最冷酷的力量維持秩序,彈壓任何可能的不穩。

  這個時候陸景安,可不會講什麼仁慈,講什麼仁義之師。

  生死存亡之際,講這些都是扯淡。

  吳城所統領的護國軍,則是負責江城外圍的防禦。

  兩日之前,馮亭璋的護國軍。

  就已經跟黃泉道以及正合帝的討逆大軍全面接火了。

  原本無往不利的護國軍,在一群悍不畏死。

  直接抱著炸藥包就衝過來的黃泉道的教眾的衝擊下。

  竟然開始節節敗退,連防線都出現了許多的缺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黃泉道的那些狂熱的教眾,各個都是悍不畏死。

  甚至以死亡為光榮。

  這樣的情況下,護國軍能守住大部分防線,已經算是素質過硬了。

  不過因為某些地方缺口的出現。

  讓正合帝的平叛軍和不少黃泉道的人,穿過了防線,直撲江城就來了。

  吳城守在外圍,就是為了應對這些人。

  幾乎同時,江城內部,東南、西南幾個街區。

  也傳來了零星的爆炸聲、槍聲,以及短促的呼喝與慘叫。

  那是未被徹底清理乾淨的黃泉道或正合帝的死士。

  在絕望或狂熱中發動了襲擊,試圖製造混亂。

  然而,在早有準備的安平司與警備司士兵的聯合絞殺下。

  這些騷亂如同投入滾水中的雪片,迅速湮滅,未能掀起太大浪花。

  陸景安對此早有預料。

  江城太大,人太雜。

  想要提前清除所有隱患近乎天方夜譚。

  能保住水源、糧倉、軍火庫這幾個命脈。

  破壞掉對方最致命的幾手棋,已屬不易。

  剩下的,不過是疥癬之疾。

  在嚴密的防禦和快速反應下,翻不起大浪。

  陸景安重新坐回椅中,心念微動。

  調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攻擊:370】

  【防禦:381】

  【敏捷:180】

  【精神:150】

  【能量點:487點】

  【其它功法和詞條資料略過,如有需要請留言】

  陸景安的基礎資料,基本上鑲嵌一個詞條就會獲得10點以上的增長。

  鑲嵌的詞條越強,資料增長的就越高。

  當然鑲嵌詞條之後的很多好處,並不能在數值上體現出來。

  數值只能是體現出陸景安實際戰力的下限。

  很多詞條的手段,都是沒辦法換算成戰力的。


  陸景安的目光在【詞條】欄中【鑒運掣籤】上停留了一瞬。

  關於今日之局,陸景安早已暗中測算過不止一次。

  然而每一次得出的答案,都是截然不同的。

  牽扯到成仙這等千古未有的巨大因果。

  的確已超出了這個詞條當前的測算極限。

  「算不出,便不算。吉凶禍福,終究是事在人為。」

  「命運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算出來的吉凶也並非不可更改。」

  陸景安心中默念,目光投向西方。

  彷佛呼應陸景安的視線。

  「轟咔——!」

  西方天際,濃雲深處。

  又是一道蜿蜒如龍的恐怖雷霆撕裂長空!

  比之東方那一道,少了幾分暴烈,卻多了幾分蒼涼與悲愴。

  「昂——!」

  第二聲龍吟響起,比第一聲更加悠長。

  也更加虛弱,彷佛垂死巨獸的最後哀鳴。

  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落雨絲。

  起初細密,轉眼便連成了線。

  淅淅瀝瀝,籠罩四野。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沉甸甸的,彷佛觸手可及。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的,彷佛整個天地都在緩緩傾斜,向著某個中心點塌陷的勢。

  正在泰山方向,在四方龍脈斷裂的轟鳴中,瘋狂匯聚、醞釀。

  西龍脈,亦告斷絕!

  泰山之巔,五色土祭壇上。

  代表金的白色區域,驟然亮起銳利無匹的寒光。

  與另一股自西方而來的,充滿肅殺與終結意味的天地之力交融。

  被祭壇轉化、吸納。

  正合帝周身的氣息,似乎隱隱攀升了一絲。

  他眼中的熾熱,也更盛一分。

  伴隨西龍脈的告破。

  正合帝的封禪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或者準確來說,已經是成功了四分之三了。

  因為在正合帝控制下的北龍脈也必然會破。

  「四分已得其二……」

  正合帝低聲自語,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

  那裡是他的根基所在,是正合帝最放心。

  也註定會斷裂的一處龍脈。

  只待北龍脈斷,四方地氣失衡。

  天下靈機暴走,皆匯於泰山。

  便是他藉助這滔天之力,開始逆沖仙門之時!

  然而,就在正合帝念頭轉動之際。

  「轟隆!」

  北方,雷光如期而至,龍吟響徹天地。

  磅礴的天地之力洶湧南下,沖入泰山,注入祭壇。

  代表水的黑色區域光芒大放。

  但就在那黑光達到頂點的剎那。

  正合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不對。

  這北龍脈斷裂後湧來的天地之力,總量似乎……

  比預期的,弱了那麼一絲?

  雖然極其細微,若非他此刻心神與祭壇,與四方地氣隱隱相連。

  幾乎無法察覺,但確確實實是弱了!

  哪裡出了問題?

  北地是他的大本營,留守的皆是絕對心腹。

  自毀龍脈的儀式早已準備多年,萬無一失才對……

  一絲陰霾,悄然掠過正合帝心頭。

  但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

  正合帝強行壓下那瞬間的不安。

  將全部心神投入對洶湧而來的地氣的引導與吸納之中。

  只差最後一步,只差南龍脈!

  只要江城被攻破,南龍脈斷絕。

  四方地氣盡歸己身,些許瑕疵,或許便能彌補。


  甚至……不值一提!

  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南龍脈了。

  整個天下的走勢,皆是匯聚在了江城這裡。

  其實在正合帝的計算當中。

  江城的重要性是要低於西龍脈的。

  主要原因就在陸家的身上。

  在正合帝的眼中,陸家是一個有能力但是沒有底蘊的家族。

  馮亭璋的情況也是一樣。

  別看護國軍勢如破竹,但是這一切都只能說明馮亭璋的軍事能力的確超群。

  然而封禪比的不全是這些。

  超凡者的手段才是關鍵。

  在正合帝看來,有黃泉道攻擊江城,江城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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