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為馮亭璋梳理命格,理順其混亂糾纏的命運絲線。
並剔除諾瓦克一世強行干預留下的污染,陸景安一共消耗了八百多點能量點。
這個數字頗為可觀,幾乎用掉了此次煉化命運類資源,所獲能量點的全部。
但看著清醒過來,壽元得以延長。
且精神矍鑠的馮亭璋,陸景安覺得這消耗值得。
而且陸景安心中篤定,若非意外獲得了【命格不絕】這個金色詞條。
自身神魂與命運層面的掌控力得到一次顯著升華。
此次施法的消耗恐怕還要再多上兩三成。
金色詞條帶來的隱性提升,已然開始顯現。
馮亭璋悠悠轉醒,眼神初時還有些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慣有的銳利與深沉。
馮亭璋略顯吃力地轉動脖頸,先是看到了床榻邊一臉激動,虎目含淚的吳城。
「大帥!您……您終於醒了!」
吳城聲音梗咽,連忙上前一步,想扶又不敢唐突。
只是緊緊盯著馮亭璋的臉,彷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馮亭璋對吳城微微頷首,嘴唇動了動,喉嚨有些乾澀。
隨即目光便越過吳城,落在了站在稍遠處的陸景安身上。
馮亭璋掙扎著想坐起身,陸景安卻已先一步開口。
「大帥剛剛甦醒,氣息未穩,還請靜臥勿動。」
陸景安聲音平穩。
馮亭璋依言躺好,深吸了幾口氣。
感覺那困擾他許久的,彷佛靈魂與肉體剝離的沉重,與虛弱感消退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晰的清明。
馮亭璋望著陸景安,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驚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馮亭璋啞著嗓子開口道:「多謝……陸小友。
又讓……小友費心勞神了。
馮某……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陸景安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大帥言重,分內之事。不過,此刻還尚未結束,大帥還請稍等。」
話音剛落,不等馮亭璋和吳城反應。
陸景安並指如劍,隔空朝著馮亭璋胸口檀中穴的位置虛虛一點。
「咻!」
一道凝練如實質,泛著淡淡青金色澤的精純罡氣。
自陸景安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馮亭璋體內。
這道罡氣並非攻擊,而是陸景安以自身渾厚無匹的修為為基礎。
融合了一絲【命格不絕】詞條中衍生的,蘊含生機的力量。
再輔以一點精純的能量點轉化而成。
乃是極佳的「補元固本,激發生機」之物。
罡氣入體,馮亭璋渾身猛地一顫!
並非痛苦。
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暖洋洋的感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彷佛乾涸龜裂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馮亭璋原本蒼白中透著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潤起來。
皮膚下的晦暗之氣被驅散,透出健康的光澤。
更讓一旁緊盯著他的吳城瞪大眼睛,幾乎驚撥出聲的是。
馮亭璋鬢角,額前那些已經頗為茂密的花白頭髮。
竟如同時光倒流一般,從髮根開始,一點點,一寸寸地重新轉黑!
雖然不是全部恢復烏黑,但至少大半白髮轉青。
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彷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不止!
不僅如此,馮亭璋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不自覺挺直了些。
常年征戰,暗傷積累導致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暮氣與疲憊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而精悍的氣息。
此刻的馮亭璋,氣血充盈、精神健旺。
狀態甚至比他年富力強,尚未被怪病困擾時的巔峰時期,還要好上幾分!
「這……這……」
吳城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們之前為了馮亭璋的身體,不知尋訪了多少名醫。
耗費了多少天材地寶,甚至連西方那些昂貴的新式藥劑,教會的神術都嘗試過。
效果卻微乎其微,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
何曾見過如此枯木逢春,返老還童般的奇效?
陸景安這一手,簡直如同仙神手段!
馮亭璋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久違的力量感與掌控感重新回到體內,讓馮亭璋心潮澎湃。
馮亭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空氣都格外清新,五臟六腑舒暢無比。
陸景安緩緩收指,那道青金色罡氣已然完全化開。
融入了馮亭璋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之中。
陸景安看著滿臉驚喜與不可置信的馮亭璋和吳城,平靜地解釋道:
「不過是順手為之,以罡氣激發大帥體內殘存的生機本源,並稍作滋養穩固。
此乃治標,只能保證大帥在接下來的八年內。
身體維持在此刻的巔峰狀態,無病無災,精力充沛。
於命格壽數,並無影響。」
馮亭璋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更亮的神采!
八年巔峰狀態,無病無災!
這對於他這等梟雄而言,意義何其重大!
他本就時間緊迫,若再被病痛纏身,精力不濟。
那這延長的壽元便要打上折扣。
如今陸景安這一手,等於是將他未來八年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變成了可以全力施為,毫無後顧之憂的黃金時間!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更是錦上添花!
至於陸景安如此做,自然是因為馮亭璋,做出的這個為國家的選擇。
陸景安自己做不出這樣的選擇,但是並不妨礙陸景安去幫助這樣的人。
何況只是隨手而為之的事情罷了。
「陸小友……大恩不言謝!」
馮亭璋再也按捺不住,不顧陸景安之前的勸阻。
強撐著坐起身,對著陸景安鄭重抱拳,深深一揖。
馮亭璋聲音有些發顫,並非虛弱,而是激動。
「此恩此德,馮某銘記五內!
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違家國大義。
馮某與護國軍,必定義不容辭!」
陸景安側身避過,虛扶了一下:「大帥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罷了。」
陸景安頓了頓,又道,「大帥如今狀態正好,或可早些動身。帝京那邊,想必已是暗流涌動。」
馮亭璋聞言,眼中那因身體恢復而泛起的喜悅光芒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昏迷期間,並非全無感知。
外界發生的一切,包括劉明遠等人與高盧人接觸,試圖救治自己。
以及諾瓦克一世引發的恐怖反噬。
馮亭璋雖然無法動彈,無法表達,但意識深處卻如明鏡一般。
馮亭璋最痛恨的便是與洋人勾結,出賣國家利益之舉。
劉明遠等人的行為,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小友所言極是。」
馮亭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冷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有些帳,是該回去清算了。遲則生變。」
馮亭璋看向吳城:「城子,準備一下,我們即刻秘密返京。」
「是!大帥!」
吳城肅然應命,眼中也閃過厲色。
帝京那一攤子,是該好好收拾了。
臨行前,馮亭璋再次對陸景安表達了誠摯的謝意,並懇切道:
「陸小友,此番恩情,馮某無以為報。
如今我時日無多,前程未卜,因果纏身,實不願再多牽連於你。
否則,以你之才,馮某真想將你綁在身邊,悉心培養。
將來接掌我護國軍這攤子……雖是一潭渾水,卻也有一番天地。」
陸景安聞言,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疏離:
「大帥抬愛了。只是這接班人,怕不是什麼好差事。
陸某閒散慣了,受不得那般約束,也無心捲入天下紛爭的漩渦中心。」
馮亭璋被陸景安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與滄桑:
「小友說的對,是我欠考慮了。
我這位置,如今看著風光,實則是烈火烹油,風口浪尖。
真將你推上來,那不是報恩,是害你。
罷了,罷了……江湖路遠,小友,保重!」
「大帥保重。」
馮亭璋不再多言,在吳城的周密安排下。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江城,星夜兼程趕回帝京。
事實也正如陸景安所料,馮亭璋的回歸與強勢出手。
對陸家而言,好處巨大。
護國軍如今占據帝京,名義上已是夏國對外的代表,對內的話事人之一。
陸家作為馮亭璋的救命恩人兼堅定盟友,自然獲得了豐厚的回報。
馮亭璋回到帝京後,以雷霆手段清洗內部。
將劉明遠等一批與洋人勾結過密,或有異心的將領或貶或囚,迅速穩住了護國軍內部。
同時,馮亭璋憑藉重新獲得的旺盛精力與清醒頭腦。
開始大力整頓吏治,鼓勵工商,興辦新學,試圖在亂世中為治下百姓掙得一線生機與秩序。
在這個過程中,陸家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
除了大筆的資金扶持,軍火訂單。
馮亭璋更是直接將江省,蘇省,皖省這三個相連的,較為富庶且已被護國軍實際控制的行省的財稅、戶籍。
部分人事任免等大權,正式委託陸家打理。
這意味著陸家一躍成為雄踞江南三省的龐然大物。
真正的江南王已初具雛形。
蘇,皖兩省是護國軍新近打下。
雖然有些地方勢力需要梳理,但並無根深蒂固的反對派,陸家接手起來相對順暢。
陸家的權勢如火箭般躥升,前來江城陸府拜碼頭,表忠心,求庇護的各地豪紳、富商。
乃至一些小軍閥、地方官員,幾乎踏破了門檻。
每日陸府門前都是車水馬龍,禮物堆積如山。
這些迎來送往,利益交換的繁雜事務,陸景安自然是敬而遠之。
陸景安深知與這些老謀深算,見風使舵的人精打交道,最是耗費心神。
父親陸懷謙長袖善舞,精於權謀與經營,正是處理這些事務的最佳人選。
陸景安樂得清閒,將一切外務甩給父親。
自己則躲進小院,享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專注於自身的修行。
白日裡,陸景安最大的樂趣便是去陸家新建的,專門用來堆放各方禮物的庫房淘寶。
如今陸家勢大,送禮者無不絞盡腦汁,奇珍異寶,古玩字畫,房產地契,甚至美女……
琳琅滿目,其中倒也不乏一些蘊含靈氣,或是來歷奇特之物。
這幾日下來,還真讓陸景安淘到了兩件能引發【爭氣爐】感應的物品!
要知道,以陸景安現在的修為和見識。
普通物件早已難入法眼,能讓陸景安體內【爭氣爐】產生渴望反應的,絕非尋常之物。
這機率堪稱極低,卻接連出現,陸景安可不相信這只是巧合。
「運來天地皆同力……」
陸景安把玩著手中一塊溫潤如火玉的奇異礦石,和一枚刻畫著火焰紋路的古老銅符。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必然是金色詞條【天地同力】在潛移默化地發揮作用。
冥冥中提升了陸景安的運勢。
讓這些對他有用的東西,更容易匯聚到他身邊。
對於陸家整體而言,此刻也正是運勢勃發之時。
最讓陸景安驚喜的是,這兩件物品經【爭氣爐】提煉後,得到的詞條赫然都是火屬性!
而且品階不低,皆是橙色!
【爐火純青】(橙)。
【備註】:可大幅提升對火焰的掌控精度與溫度,使罡氣所化火焰更為凝練、純淨。
如臂使指,用於煉器,煉丹或有奇效。
用於對敵亦可讓火系招式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岩漿毒體】(橙):
【備註】:吸收融合後,可使自身罡氣或部分軀體,附帶「岩漿」與「火毒」雙重屬性。
攻擊時附帶熾熱的高溫焚燒與陰損的火毒侵蝕,中者如遭岩漿灼體,痛苦難當,且火毒難祛。
「正是時候!」
陸景安眼中精光一閃。
陸景安修煉的【六合拳】,開啟的三十六個核心穴竅,正需要鑲嵌不同屬性的強力詞條來築基。
目前,陸景安已經成功在火屬性對應穴竅,鑲嵌了【燭照九幽】,【玉石俱焚】,【上昧神火】,【金烏之火】。
這四個強大的火屬性詞條。
如今再加上這【爐火純青】與【岩漿毒體】,六個火屬性詞條,齊了!
沒有猶豫,陸景安當即在靜室中盤膝坐下。
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新獲得的兩道橙色詞條光團。
分別融入【六合拳】功法執行線路中,對應的,尚未點亮的最後兩個火屬性穴竅。
「嗡!」
隨著兩個詞條成功鑲嵌、啟用,陸景安身軀微微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熾熱、狂暴,彷佛能熔金化鐵的灼熱氣流。
猛地從他周身毛孔,從那六個被點亮的火屬性穴竅中噴薄而出!
靜室內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被炙烤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輕響。
牆壁,地面,桌椅……
所有物品的表面瞬間變得乾燥滾燙,甚至隱隱有發紅,冒煙的趨勢!
陸景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彷佛有兩簇熾白的火焰在跳躍燃燒!
陸景安心念急轉,強行收斂氣息。
那噴薄欲出的恐怖熱力,才如同潮水般迅速倒卷回體內。
饒是如此,靜室之中也已是一片悶熱,如同蒸籠。
「好強的火煞!」
陸景安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屬性各異卻又隱隱形成迴圈的熾熱罡氣,心中頗為滿意。
如今,金屬性的鋒銳犀利,火屬性的狂暴熾烈。
兩種屬性罡氣在他體內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且都達到了當前境界下的極高水準。
罡氣屬性的補全與強化,是構建強大內景的基礎。
如今金屬性,火屬性兩大主屬性已然就位。
「接下來,只需再為另外三系,木,水,土以及魂屬性穴竅。
各自找到合適的詞條鑲嵌,便可嘗試衝擊宗師之境。
構建屬於我的內景天地了。」
陸景安心中盤算著,對未來的修行之路愈發清晰。
「希望接下來那些有心人送來的禮單里,能多些驚喜。」
陸景安低聲自語,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以陸家如今的聲勢,以及他陸景安武道天才的名頭在外流傳。
那些想要攀附陸家的人,只要稍加打聽,就該知道投其所好。
送上與修行,與珍奇材料相關的物件。
才是最有可能打動陸家的。
這對他收集所需詞條,無疑是一大利好。
如此又過了兩日,陸景安照例來到那間日益充盈的庫房巡視。
庫房占地頗廣,分門別類地堆放著各色禮物,珠光寶氣,琳琅滿目,幾乎能晃花人眼。
陸景安對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興趣缺缺。
陸景安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器,快速掃過一堆堆物品。
得益於系統帶來的微妙感應,以及自身日益強大的精神感知。
但凡蘊含些許靈氣,或材質特殊,或年代久遠帶有某些特殊感應的東西,都難以逃過陸景安的感知。
陸景安緩步走過,不時停下。
從一堆珠寶中撿出一塊不起眼,卻隱含雷紋的黑色石頭。
從一堆古瓷器中拿起一隻釉色奇特,觸手溫潤的筆洗。
從一堆藥材里挑出幾株靈氣氤氳的百年老藥……
被他點出的物品,自有跟在身後的管事小心記錄,另行收好,這些日後或可賞賜下人,或可用來交換,或可嘗試提煉。
逛完珍寶區,陸景安信步來到另一側。
這裡擺放的多是書籍、字畫,以及一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雜項。
陸景安隨手翻看著。
送來的功法秘籍不少,但大多品階不高。
或是流傳甚廣的大路貨、或是些殘缺不全,吹得天花亂墜實則粗淺不堪的玩意兒。
對於手握完整【六合拳】,乃至見識過更高層次力量的陸景安來說。
這些秘籍著實難以引起他的興趣。
不過本著「寧可錯看三千,不可放過一本」的心態。
陸景安還是耐著性子,一本本快速瀏覽過去。
《莽牛勁》,《流雲劍譜》,《鐵砂掌秘要》,《五虎斷門刀》……
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亮,內容卻大同小異。
最多到暗勁層次便戛然而止,對陸景安毫無吸引力。
他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忽然,陸景安的目光在一本顏色泛黃,邊角磨損嚴重的線裝古籍上頓住了。
古籍封面是簡陋的牛皮紙,上面用毛筆寫著三個筋骨嶙峋,卻透著一股狂放草莽氣息的大字——《九陽刀》!
「刀法?」
陸景安眉梢微挑。
陸景安一直以來主修拳法。
不過新近得到的【拳法大師】,卻是讓陸景安對於刀法,尤其的熱衷,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刀法罷了。
眼前這本《九陽刀》,名字聽起來倒是大氣磅礴,頗有幾分絕學的味道。
然而,經驗告訴陸景安。
很多時候,名字起得越霸氣唬人,內容可能越是不堪。
尤其是這古籍一看就是手抄本,紙質粗糙,墨跡深淺不一。
顯然並非出自大家之手,更不像傳承有序的宗門秘典。
送這本秘籍來的人,恐怕也只是將其當作一件有點年頭的古物充數罷了。
但……萬一呢?
陸景安從不輕視任何可能。
陸景安伸手拿起這本《九陽刀》,拂去封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緩翻開。
起初,陸景安看得很快,眉頭微蹙。
開篇的總綱言辭頗為誇張,什麼「九陽耀世,焚天煮海」,「刀出無悔,霸絕天下」。
文筆粗糙,更像是江湖賣藝的把式口訣。
招式圖譜也畫得簡陋,人物線條歪歪扭扭。
可是,當陸景安耐著性子看到中間關於運勁法門,氣血搬運的闡述。
以及後面幾幅看似簡陋,實則暗藏玄機的運刀軌跡示意圖時。
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起來。
那些看似粗陋的文字描述中,隱隱透出一股奇特的韻律。
一種至陽至剛,沛然莫御的意蘊。
那些歪扭的圖譜線條,連在一起看。
竟隱隱勾勒出一種獨特的,彷佛能引動體內陽剛氣血的勢!
陸景安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不再一目十行。
而是逐字逐句,甚至反覆揣摩某些段落。
陸景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模仿著圖譜中的刀路。
一遍看完,陸景安沉默了片刻。
沒有如之前那般隨手放下,而是重新翻回第一頁。
又從頭開始,更加仔細,更加緩慢地看了起來。
這一次,陸景安的神情,已然變得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