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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潛入劍宗的地盤【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0:18 作者: 汽泡冰美式

  沒有被劍宗列入那共襄盛舉的名單。

  陸景安心中並無多少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清淨。

  陸景安從不以江湖草莽自居。

  陸家如今占據三省之地,手握財稅民生。

  是實打實的一方諸侯,而非靠拳頭和名聲吃飯的門派。

  劍宗的輕視,在陸景安看來,反倒省去了一番虛與委蛇的應酬。

  然而,劍宗接下來的動作。

  卻如同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陸家的臉上。

  他們竟直接繞過陸家,派弟子持劍宗令諭。

  接管了劍宗山門周邊十七個縣,市的稅收關卡。

  並公開宣稱,自即日起。

  這些地方的賦稅徵收,田畝戶籍管理,乃至地方治安,皆由劍宗說了算。

  並要求陸家限期交出相關帳簿,戶籍與人員編制。

  這已不是簡單的試探或挑釁,這是赤裸裸的宣戰,是毫不掩飾的越界與掠奪!

  陸家可以容忍劍宗向地方大戶收取保護費。

  甚至可以默許他們與地方官府勾結,剋扣部份稅款作為供奉。

  這些,在亂世之中,都是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甚至,若劍宗派人來與陸家商議。

  

  要求每年撥付一筆款項,作為「共同維護地方安寧」的費用。

  陸懷謙或許都會捏著鼻子答應,就當花錢買個平安。

  但直接索要整整十七個縣,市的財稅行政權。

  這已經觸及了任何一個掌權者不可觸碰的底線!

  這是要掘陸家的根,要徹底剝奪陸家對這大片區域的掌控!

  此例一開,明日便有刀宗,槍宗,魔宗,邪宗……

  紛紛效仿,陸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統治根基。

  將瞬間土崩瓦解,淪為各方吸血的門戶,最終被瓜分殆盡。

  從古至今,無論是朝廷還是地方割據勢力。

  財權和人事權都是絕對的核心紅線,不容染指。

  天下大亂,朝廷綱紀崩壞。

  地方豪強,宗門可以趁機擴張勢力,強征保護費。

  甚至與地方官勾結魚肉百姓。

  但直接取代原有行政體系,接管財稅戶籍。

  這已是改朝換代時才有的極端行為。

  而眼下,陸家治下的江,蘇,皖三省。

  雖不敢說路不拾遺,但在陸懷謙的苦心經營下。

  苛捐雜稅已減免近三分之一,各項政策也在逐步推行。

  百姓雖仍困苦,但至少看到了幾分安定的希望。

  比起周遭烽火連天的亂局,已稱得上難得的樂土。

  劍宗此舉,無異於要將這片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土地。

  重新拖入混亂與掠奪的深淵。

  得知訊息後,陸懷謙第一時間派出了得力幹員。

  攜帶禮物與親筆信,前往劍宗交涉。

  劍宗倒還保留了幾分大宗門的體面。

  沒有做出「兩國交兵,斬來使」的惡劣行徑,接見了使者。

  但態度之倨傲,立場之強硬,卻讓使者碰了一鼻子灰。

  劍宗方面明確表示,此事絕無轉圜餘地。

  並給了陸家一個十日的期限,要求陸家在此期間內。

  將所有相關帳目,冊籍整理清楚,屆時劍宗會派人前去接收。

  語氣之中,儼然已將那十七縣市視為囊中之物。

  陸家不過是代為保管的管家罷了。

  如此強硬的態度,表明劍宗根本不打算,與陸家進行任何平等的談判。

  在他們眼中,陸家或許只是一個幸運地占據了膏腴之地的地方豪強。

  根本不配與他們討價還價。

  這等涉及宗門武力與地方行政的棘手難題。

  陸懷謙自然第一時間找來了陸景安商議。

  陸景安將當日從師父陳煊和師姐沈晚辭那裡聽來的,關於劍宗的詳細情報。

  其悠久歷史,七峰峰主皆為宗師的恐怖實力。

  傳說中的合擊劍陣,以及那代代相傳的劍聖傳承。

  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

  陸懷謙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眉頭緊鎖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劍宗的實力,在陸懷謙看來,確實有些超模了。

  遠遠超出了陸家目前所能應對的範疇。

  七個宗師,這是什麼概念?

  足以橫掃整個江南,沒有任何勢力能夠單獨抗衡。

  陸景安沒有催促,也沒有發表意見。

  陸景安與父親早有約定。

  軍政民生之事,父親拿主意,他絕不干涉。

  即便父親最終決定暫時妥協,以空間換時間,他也不會反對。

  但看著父親那緊鎖的眉頭和不自覺攥緊的拳頭。

  陸景安知道,自己這位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極為倔強的父親。

  恐怕並不打算低頭。

  良久,陸懷謙抬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陸懷謙沒有直接說是否妥協。

  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景安,你之前與我提過的那種叫做『坦克』的鐵甲戰車。

  我已透過護國軍的關係,採買到了幾輛,不日便可運抵江城。

  你說……若以這等鋼鐵巨獸,結成戰陣。

  配合重炮轟擊,能否與所謂的宗師正面抗衡?」

  陸景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父親果然沒打算妥協,而是在思考如何用世俗的力量,去對抗超凡的武力。

  陸景安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父親,坦克在凡人戰場,確是無堅不摧的利器。

  裝甲厚重,火力兇猛。

  但用來對付宗師……恐怕力有不逮。

  宗師強者,感官敏銳,身法如電,可輕易規避炮彈軌跡。

  其護體罡氣與內景之力,足以硬抗普通炮彈的衝擊。

  除非我們能調集數十上百輛坦克,形成密集的火力覆蓋網。

  並使用專門針對修士的破罡彈,伏魔彈進行飽和打擊。

  方有可能對其造成威脅。

  僅憑几輛,作用不大。」

  陸懷謙眼中剛剛燃起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

  世俗武力與超凡力量之間的鴻溝,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

  然而,陸景安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股冷冽的鋒芒:

  「不過,坦克雖難傷宗師。

  但用來清掃宗師以下的劍宗弟子,摧毀其外圍據點。

  震懾普通修士,卻是綽綽有餘。

  至於劍宗那幾位宗師……」

  陸景安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父親對視。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若他們敢親自下場,弟子與師父,自有手段應對。」

  「胡鬧!」

  陸懷謙幾乎是下意識地呵斥出聲,臉上瞬間布滿焦急與擔憂。

  「景安!我知道你天賦異稟,手段層出不窮!

  可那是宗師!

  是站在這個世間武力頂點的存在!

  你尚未突破,如何能與之抗衡?

  此事我絕不答應!

  大不了,我親自去一趟劍宗。

  舍了這張老臉,哪怕磕頭賠罪,也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透過各種渠道,陸懷謙早已深刻了解到宗師二字的分量。

  那是凡人武力難以企及的領域。

  他絕不允許自己最優秀的兒子,去面對如此恐怖的敵人。


  陸景安看著父親焦急的神色,心中一暖。

  但語氣依舊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父親,我雖未入宗師。

  但憑藉諸多手段,短時間內對抗。

  甚至周旋一二,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這一點,師父他老人家也是認可的。

  您不必過於擔憂。」

  陸景安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分析道:

  「而且,父親,您不覺得劍宗此次的動作。

  過於咄咄逼人,甚至有些不合理嗎?

  以劍宗的底蘊與實力,若要擴張勢力,攫取資源,方法多得是。

  為何偏偏選擇最激烈,最不留餘地的方式,直接觸碰我們陸家的核心利益?

  這背後,恐怕並非簡單的立威或搶地盤那麼簡單。」

  「我甚至懷疑,」

  陸景安的目光變得銳利。

  「劍宗此舉,會不會就是沖著我來的?

  或者說,沖著我們陸家最近的一系列變化來的?

  我們的崛起速度太快,掌控的地盤太大。

  又得了護國軍的支援,或許已經引起了某些勢力的警惕與覬覦。

  劍宗,或許只是想找一個藉口。

  或者說,需要一個『靶子』。

  來向整個南方武林宣告他們的回歸與力量。

  而我們陸家,不幸成為了他們選中的那個祭品。」

  「與其被動防守,等他日劍宗做好萬全準備,以泰山壓頂之勢碾來。

  不如趁他們剛剛現世,立足未穩,對我們了解有限之時。

  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節奏。

  讓他們知道,我們陸家,並非任人宰割的肥肉!」

  陸景安一口氣說出了十幾個,需要提前準備和注意的事項。

  從情報搜集、兵力調動、後勤補給、到與護國軍的協調、戰時宣傳,甚至失敗後的撤退預案與資產轉移。

  條理清晰,考慮周全,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陸懷謙看著侃侃而談,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決斷光芒的兒子。

  心中那份「他還是個孩子,需要我保護」的想法,終於開始鬆動。

  陸懷謙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嘆息一聲。

  拍了拍陸景安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种放手一搏的決絕:

  「好!就按你說的辦!

  我陸懷謙戎馬半生,創業未半,豈能向一群耍劍的縮頭烏龜低頭!

  他們要戰,那便戰!」

  父子二人,就在這書房之中。

  圍繞著那張攤開的江省地圖,從午後一直商議到深夜。

  將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反覆推敲,制定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最終的決定是:

  陸景安與陳煊,沈晚辭,作為先鋒。

  即刻啟程,秘密前往劍宗山門所在的劍川縣。

  摸清敵情,尋找戰機。

  與此同時,江城這邊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戰爭動員。

  調兵遣將,囤積物資。

  那即將到貨的十輛坦克,將以最快速度裝上船隻。

  沿水路秘密運往靠近劍川的區域。

  同行的還有護國軍派來的,經驗豐富的坦克教官與技術人員。

  此外,一系列穩定後方,安撫民心,封鎖訊息的措施也同步啟動。

  當然,也包括了最壞的打算。

  若陸家真的戰敗,該如何保全核心族人,轉移資產,留下東山再起的火種。

  一切議定,陸景安沒有耽擱。

  連夜找到了師父陳煊和師姐沈晚辭,將計劃全盤托出。

  陳煊聽完,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說了句:

  「劍宗……也好,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沈晚辭則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就知道跟著你沒好事。

  才安生了幾天,又要去闖龍潭虎穴了。」

  但她眼中,卻並無懼色,反而有一絲興奮的光芒。

  當夜,月黑風高。

  三人輕裝簡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陸府,來到滄瀾江邊。

  一艘不起眼的小烏篷船,早已停靠在隱蔽的碼頭。

  沒有船伕,沒有船槳,甚至看不到任何動力裝置。

  三人上船後,小船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悄無聲息地滑入江心,然後以遠超尋常舟船的速度。

  劈波斬浪,逆流而上。

  朝著劍川縣的方向飛速前進。

  船頭,沈晚辭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勾勒出窈窕矯健的身姿。

  她憑欄而立,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

  藉著朦朧的月色,她能看到水下。

  一個遠比尋常舟船龐大得多的黑影。

  正拖曳著小船,飛速前行。

  那黑影在水中蜿蜒遊動,偶爾浮出水面換氣時。

  能隱約看到它頭部已經隆起,長出兩根短角般的凸起。

  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這分明是一條正在向蛟龍蛻變的巨蛇!

  「御獸之術……他竟然連這個也會?」

  沈晚辭心中驚疑不定,對陸景安的底牌愈發感到深不可測。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住了詢問的衝動。

  她太了解這個師弟了,問了大機率也只會得到一句

  「隨便翻了本書就學會了,師姐你不會嗎?」

  為了避免被氣死,她決定還是不問為妙。

  滄瀾江水流湍急,尤其是逆流而上。

  尋常船隻就算配上二十個精壯船伕日夜輪換。

  從江城到劍川也需要整整三天。

  而在那水下蛇妖的拖拽下,陸景安三人乘坐的小船,如同安裝了馬達一般。

  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線,僅用了半夜加一個清晨的時間。

  在天剛蒙蒙亮,江面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時。

  便已抵達了劍川縣附近的水域。

  劍川縣,因劍得名,因劍興盛,已有千年歷史。

  縣誌記載,此地自古便出產優質鐵礦。

  冶煉技藝精湛,尤擅鑄劍。

  傳說中的名劍干將、莫邪,相傳便是鑄劍名師在此地取材。

  耗盡心血鑄就,後被一代劍聖所得。

  伴隨其縱橫天下,最終下落不明。

  劍宗將山門隱於此地,可謂是淵源深厚,合情合理。

  時移世易,單純的鑄劍產業已難以支撐一縣之經濟民生。

  如今的劍川縣,除了依舊保留著不少世代相傳的鑄劍作坊外。

  更多地開始打造農具、刀具,鐵器等實用金屬器具。

  憑藉過硬的質量和口碑,倒也維持著一方水土的繁榮。

  陸景安沒有讓蛇妖靠岸太近,以免暴露。

  在臨近縣城的一處偏僻,蘆葦茂密的河灣處。

  三人悄無聲息地躍上河岸。

  陸景安透過心神聯絡,命令蛇妖將小船拖入深水區隱藏,等待下一步指令。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物,扮作行商模樣。

  沿著官道,向那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劍川縣城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城門口時。

  三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股無形的,卻又無處不在的鋒銳氣息。

  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鋼針,從四面八方刺來,直指他們的肉身與神魂!

  並非實質攻擊,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持續不斷的壓迫與掃描。

  抬頭望去,在普通人的視野里,天空依舊。


  但在修士的靈覺感知中,卻能看到一柄無形的,巨大到覆蓋了整個劍川縣上空的神劍虛影。

  正緩緩旋轉,垂下絲絲縷縷的劍意,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

  「劍宗的『劍道大勢』!」

  陳煊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凝重。

  「好大的手筆!竟將整座縣城都納入了劍意籠罩之下!

  在此勢範圍內,任何修士動用超過一定限度的力量。

  都會被劍意感應,追蹤,甚至壓制。

  實力不足者,恐怕連運轉真氣都會感到滯澀,戰力憑空削弱三成!」

  陸景安和沈晚辭都默默點頭,各自運轉隱匿氣息的法門。

  將自身修為波動收斂到最低,如同最普通的凡人。

  只要不主動暴露,這劍道大勢也無法將他們,從人群中精準辨識出來。

  城門口的盤查,果然比尋常縣城嚴密得多。

  除了例行檢查戶籍證件和詢問來意。

  還有幾名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

  腰間懸掛著制式長劍的漢子,站在一旁。

  如同鷹隼般掃視著進出的人群。

  顯然,那是劍宗的外圍弟子或招募的武者。

  負責協助維持秩序,排查可疑修士。

  輪到陸景安三人時,一名挎劍漢子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在容貌出眾,身段婀娜的沈晚辭身上多看了兩眼。

  但並未發現異常,揮手放行。

  陸景安在透過城門時,腳步略微一頓。

  臉上堆起幾分底層商人慣有的,略帶討好與好奇的笑容。

  順手從袖中摸出一枚銀光閃閃的大洋,藉著拱手的動作。

  不著痕跡地塞進了一名看起來,像是班頭模樣的守門士卒手中。

  壓低聲音問道:「這位老總,辛苦了。

  我們幾個是初次來劍川跑貨,看這陣仗比其它縣城嚴了好多啊?

  咱這劍川,最近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或者有啥忌諱,您給提點提點。

  免得我們這些外鄉人不懂規矩,衝撞了貴人。」

  那班頭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銀元,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湊近了些,壓低嗓音道:

  「你們來得巧,也來得不巧。

  以前劍川哪有這陣仗?

  還不是前幾天,縣太爺突然得了上命。

  說要嚴查所有進出人等,但凡遇到形跡可疑。

  身懷武藝的,一律先扣下,押送縣衙大牢審問!」

  他頓了頓,又朝那些挎劍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壓得更低了:

  「至於忌諱嘛……倒也簡單。

  你們進城之後,若是看到街上有人揹著劍行走。

  甭管是華麗還是破爛,都給我繞著走!

  千萬別去打量,更別去招惹!

  遠遠避開了就是。

  記住了,這是在劍川活下去,做成生意的第一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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