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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一夜殺光【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1:38 作者: 汽泡冰美式

  兩個人,提前預清理潛在的對手,也就陸景安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那些被陸景安盯上的潛在對手,怕是打死也想不到。

  在他們還在盤算著如何瓜分陸家的地盤時。

  陸景安已經親自摸到了他們的家門口,準備先下手為強了。

  這種膽大包天的做法,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會被認為是瘋了。

  但陸景安偏偏就是這麼做了,而且做得理直氣壯。

  跟著陸景安一起來的沈晚辭,非但不覺得陸景安這麼做瘋狂,反而覺得非常刺激。

  她本就是飛仙台出身,年少時執行過無數次暗殺和破壞任務。

  對這種深入敵後,斬首行動的套路再熟悉不過了。

  只不過後來因為受傷和修為停滯,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

  現在跟著陸景安重操舊業,她反而有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此刻,沈晚辭正與陸景安坐在東昌市最好的酒樓,望江樓的頂層包廂當中。

  包廂寬敞明亮,窗外就是東昌市最繁華的街道,視野極佳。

  包廂內就只有陸景安與沈晚辭兩個人,桌上擺滿了東昌市本地的特色菜餚。

  米粉蒸肉,色澤金黃,肥而不膩。

  瓦罐煨豬爪,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

  滷水白魚,鮮嫩滑口,帶著淡淡的藥香。

  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碟花生米,簡簡單單,卻都是下酒的好菜。

  沈晚辭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旗袍。

  旗袍的領口處繡著一朵暗紅色的牡丹,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旗袍的下擺開叉恰到好處,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美腿。

  腳上踩著一雙紅底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細而高,敲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加上她一米七的身高和那副慵懶中帶著幾分凌厲的氣質。

  當真是御姐范兒全開,讓人移不開目光。

  陸景安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豬爪,放到了沈晚辭的碗裡,然後開口說道:

  「師姐,咱倆這才剛成夫妻沒兩天。

  你就直接一身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沈晚辭用筷子夾起那塊軟嫩的豬爪,優雅地送入紅唇之中。

  輕輕嚼了兩口咽了下去,然後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要想俏,一身孝。

  你不覺得我這樣更美嗎?」

  陸景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姐,人家說的『一身孝』,那是白色,不是黑色。」

  沈晚辭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

  「現在不流行了,現在流行黑的。」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羊皮手包里,取出了一副金絲邊眼鏡。

  不緊不慢地架在了鼻樑上,然後微微偏過頭,看向陸景安,

  「現在怎麼樣?」

  陸景安看著沈晚辭現在的這身扮相,黑色旗袍、黑色絲襪、紅底高跟鞋,再加上一副金絲眼鏡。

  那種知性與嫵媚並存的氣質,讓他不由得輕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師姐,先辦正事。」

  沈晚辭白了陸景安一眼,唇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將眼鏡重新收回到了手包里,然後隨口詢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陸景安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急,等探查清楚了再行動也不遲。」

  沈晚辭是知曉陸景安有著一種類似,【聽修】探查手段的能力的。

  只不過陸景安的這種手段,比【聽修】要強大太多了。

  【聽修】可以探聽的範圍非常有限,而且非常容易受到外界聲音的干擾。

  距離稍遠或者環境嘈雜就基本失效了。

  但陸景安的這種手段,探查的範圍有多大,沈晚辭並不清楚具體的資料。


  但她從一件事情上可以推斷出來,他們來了東昌三天。

  兩人活動的範圍不超過四里地。

  但陸景安每天都能精準地說出正陽軍大帥府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人進出、談了些什麼。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陸景安可以探查的範圍。

  必然是覆蓋了整個東昌城,甚至更遠。

  此刻,陸景安正閉著眼睛,憑藉【因果有聲】的能力。

  將感知延伸到數里之外的正陽軍大帥府中。

  陸景安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穿過層層牆壁和院落。

  捕捉著大帥府中每一個人的對話和動靜。

  此刻的正陽軍大帥府會客廳中,高盧王國的特使正在裡面做客。

  這位特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留著精心修剪過的山羊鬍。

  說話時帶著一種西洋人特有的傲慢與自信。

  他的面前攤開著一份檔案,正是那份與送給陸家一模一樣的合作協議。

  此刻,他正用流利的外語,透過翻譯。

  向正陽軍的大帥姜伯堯陳述著合作的條件。

  「……姜大帥,馮亭璋對我們西洋諸國,採取的驅趕策略是完全不正確的。

  他這樣做,只會令夏國在國際上更加孤立,失去發展的機會。

  擁抱我們,就等於擁抱了整個世界。

  姜大帥,我們相信,你才是那個真正可以讓夏國強大起來的人。

  馮亭璋已經老了,他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而你還年輕,你有魄力,有眼光,有決心。

  只要你願意與我們合作,我們可以保證。

  在未來的夏國政壇上,你將是無可爭議的領袖。」

  顯然,高盧王國特使最後這一番話,說到了姜伯堯的心坎里去了。

  他為姜伯堯提供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一個可以用來說服自己、說服手下、說服外人的理由。

  姜伯堯作為曾經護國軍的重要領導者。

  他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自己的背叛行為做辯護。

  高盧王國特使給出的這個理由。

  「擁抱世界,讓夏國強大」。

  顯然是可行的,至少聽起來是那麼的正當。

  果然,姜伯堯聽完了翻譯轉述的特使這番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向特使舉了舉,然後說道:

  「特使先生說得很好。夏國不應該被孤立,夏國應該主動地擁抱這個世界。

  只有與世界接軌,夏國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

  陸景安透過【因果有聲】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陸景安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幫賣國賊,說起漂亮話來一套一套的。

  但歸根結柢,不過是為自己的私慾找一個遮羞布罷了。

  他們甚至不如勾欄裡面的女子,至少人家是明碼標價,坦坦蕩蕩。

  而這些所謂的「大帥」、「將軍」,賣國還要給自己立一座牌坊。

  當真是讓人作嘔。

  高盧王國的特使被送走之後,姜伯堯獨自在會客廳中坐了片刻。

  然後直接對自己身邊的機要秘書吩咐,讓他去通知軍中的所有心腹骨幹。

  以及與他有利益關聯的修士強者,讓他們明日都來帥府議事。

  有重大的決策要宣布。

  陸景安立刻將監視的重點,轉移到了那位秘書的身上。

  陸景安透過【因果有聲】,聽著那位秘書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聯絡名單上的人。

  同時將每一個被聯絡的人的身份、職務、修為境界,全部一一記錄下來。

  等秘書通知完了一圈人之後,陸景安睜開了眼睛。

  讓店裡的夥計取了紙筆進來。

  陸景安拿起筆,蘸飽了墨。

  然後將那份名單詳細地寫了下來,包括對方的姓名、職務、修為境界。


  甚至包括對方的住址和日常活動規律,都進行了清晰的標註。

  做好這一切之後,陸景安將兩張寫滿了名單的紙中的一張,遞給了沈晚辭:

  「師姐,這個你來解決。這個我來解決。」

  沈晚辭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然後又伸手將陸景安手中的另一張紙也拿了過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說道:

  「不用分了。這點人,我一個人就都解決了。」

  陸景安微微挑眉:「師姐,你真要一個人全對付了?

  這裡面可是有一個相當於銘文境的【火修】。

  還有好幾個內息境巔峰的高手。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沈晚辭將兩張名單疊好,收入手包之中。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名單上最高的,不過就是一個相當於銘文境的【火修】。

  想要暗殺他們,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我在飛仙台的時候,還不是銘文境的時候。

  就暗殺過好幾個銘文境級別的高手了。」

  她抬起頭,看了陸景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除了你這種妖孽我暗殺不了,剩下的,只要我想,就都能殺。」

  如果只論暗殺的話,沈晚辭顯然是要比陸景安專業得多的。

  不管是經驗、手法、還是對環境的利用,沈晚辭都是碾壓陸景安的。

  她從小在飛仙台接受的訓練,就是如何在無聲無息中取人性命。

  這種活計,對她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既然沈晚辭都這麼說了,陸景安也不再強求。

  直接把兩份名單都交給了沈晚辭。

  沈晚辭接過名單,又看了一眼,然後隨口問道:

  「怎麼不直接把那個姓姜的給殺了呢?殺了他,不是更省事嗎?」

  陸景安搖了搖頭:「他的身邊有兩個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護持,幾乎是形影不離。

  白天在帥府的時候,那兩個半步宗師就在隔壁的房間待命。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就守在臥室外面的院子裡。

  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掉姜伯堯,難度太大了。」

  沈晚辭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半步宗師怎麼了?

  以你現在的身手,任何半步宗師級別的修士,你想要殺不都是手到擒來嗎?」

  陸景安解釋道:「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如果我直接出手,萬一鬧出一點動靜,就可能暴露自己。

  一旦暴露,對方就會知道我已經來了東昌。

  就會提前做好準備,甚至可能會設下埋伏來等我。

  這樣就得不償失了。姜伯堯沒了這些心腹的支援。

  短時間內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留著他,反而可以麻痺其他人。」

  沈晚辭聽了陸景安的解釋,也不再多問了。

  她將名單收好,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擺,然後對陸景安說道:

  「那我去了。你在客棧等我好訊息。」

  「小心一些。」陸景安叮囑道。

  「放心。」

  沈晚辭嫣然一笑,然後轉身走出了包廂。

  她的高跟鞋敲擊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漸行漸遠。

  陸景安獨自在包廂中坐了一會兒,結了帳,然後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陸景安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泡了一壺茶,坐在窗前。

  靜靜地看著東昌城的夜色。

  在沈晚辭離開之後,陸景安悄悄地利用已經融入到【命格不絕】當中的【血魂分身】的能力。

  分出了一個無形無影的分身,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沈晚辭。

  信任歸信任,但事情還是要確保順利完成的。

  萬一沈晚辭遇到什麼意外情況,他也可以及時出手救援。


  然而,一路跟蹤下來。

  陸景安發現自己派出血魂分身,完全是多餘的。

  真正做起事來的沈晚辭,那真的是相當的乾脆利落。

  她先從最容易的目標開始,那些住在城內的低階軍官和修士。

  她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潛入每一處目標住所。

  出手乾淨利落,一擊致命,不留痕跡。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鄰居家的狗都沒有叫一聲。

  一路殺過來,真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弄出來。

  就連面對那個相當於銘文境級別的【火修】時。

  沈晚辭也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出手引起騷亂的機會。

  她趁著那名火修在院中打坐調息的間隙。

  從屋頂悄無聲息地落下,一記精準的刺喉。

  直接切斷了他的氣管和聲帶,讓他連一聲呼喊都發不出來。

  便瞪大了眼睛,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關鍵是沈晚辭的速度和效率,那是真的高。

  兩份名單上面,一共是三十六個人。

  沈晚辭這一圈走下來,竟然都沒用上三個小時。

  當然,這也跟這名單上的人,全部都住在東昌城內有關。

  要是住得分散一點,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可能都會很長。

  但即便如此,三個小時內精準暗殺三十六個人。

  平均五分鐘一個,這個效率。

  也足以讓任何專業的刺客都感到汗顏了。

  陸景安在沈晚辭回來之前,將血魂分身收了回來,重新融入本體之中。

  沈晚辭回到客棧的時候,看到陸景安已經把茶泡好了。

  茶杯中還冒著裊裊的熱氣,明顯是剛剛沏好的。

  對此,沈晚辭也不疑有他。

  陸景安自然能監聽全城,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也正常。

  她壓根就不會往分身那方面去想。

  何況陸景安也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擁有分身能力的事情。

  「師姐,辛苦了。喝了這杯茶,我們就走吧。

  等明天封城了再想走,可能就來不及了。」

  陸景安將一杯熱茶推到沈晚辭的面前。

  沈晚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她放下茶杯,抹了抹嘴角,然後說道:「走吧。」

  兩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昌市,前往下一個目標地點。

  等到天色微亮、城門開啟的時候。

  他們已經走出了數十里之外,將東昌城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待陸景安和沈晚辭到達下一個目的地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而此刻,東昌城內的正陽軍大帥府中。

  姜伯堯正坐在會客廳的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的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他左等右等,不見一個人來。

  右等左等,還是不見一個人來。

  他通知的那些心腹骨幹,平日裡都是隨叫隨到的。

  從來沒有出現過集體缺席的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伯堯的心中開始有些發毛了。

  這些被他通知的人,全部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那種無論他做什麼,都會毫不猶豫跟著他幹的人。

  就算是賣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自己一起上。

  如果說他們當中有一兩個人會因為突發情況而遲到,那還能理解。

  可是一下子,所有人全部都沒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出事了。

  但是,一夜之間。

  自己昨天才剛剛通知的人,全部都在一夜之間出事了。

  姜伯堯還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他昨天夜裡才剛剛決定的計劃,結果天不亮,人就全部被解決了。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情報收集能力和行動效率?

  這樣的情報收集能力。

  怕是連自己每天早上吃了幾碗粉,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裡,姜伯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姜伯堯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的時候,他派出去打探訊息的機要秘書。

  終於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秘書的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樣?那些人都怎麼樣了?」

  姜伯堯看到秘書回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秘書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秘書被姜伯堯這一抓,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在咯咯作響。

  原本在回來的路上,他拼命壓制下去的恐懼情緒。

  在被姜伯堯抓住肩膀的那一刻,又如同潮水般洶湧地涌了上來。

  他這一路找下來,把所有名單上的人的住處都跑了一遍。

  所有他通知過的人,全部都死了!

  有的死在家裡,有的死在路上,有的死在女人的床上……

  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全部都是一擊致命,沒有任何掙扎和打鬥的痕跡。

  彷佛死神在昨夜降臨了東昌城,精準地收割了每一個被列入名單的生命。

  而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他這個負責通知的人。

  這樣的發現,當場就把秘書嚇破了膽。

  他完全不知道對手是誰,也不知道對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只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

  讓他幾乎要崩潰。

  看著秘書那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姜伯堯其實已經能夠猜到結果了。

  但他依然還是不死心,用力搖晃著秘書的肩膀。

  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嘶吼的急切:「快說!究竟怎麼了?!」

  「死了……都死了!」

  秘書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我通知的所有人……都死了!」

  說完了這兩句話之後,秘書彷佛耗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

  彷佛還沒有從昨晚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姜伯堯聽了這個回答之後,身體晃了晃。

  然後一屁股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這些年培養起來的所有心腹,那些陪他出生入死、為他鞍前馬後的兄弟。

  竟然一夜之間,全部都被殺害了!

  這也太邪門了!

  太恐怖了!

  「誰做的?!究竟是誰做的?!」

  姜伯堯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大吼道。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潑灑了一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秘書不知道是誰做的,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查起。

  「查!立刻就去給我查!必須要查出兇手是誰!」

  姜伯堯紅著眼睛,下達了死命令。

  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沈晚辭做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她甚至刻意變換了手法,有的人死於割喉,有的人死於中毒,有的人死於鈍器擊打後腦。

  讓人無法透過這些死者的傷口特徵,來推斷兇手的身份和來歷。


  就算是最好的仵作來了,也只能給出一個結論:死於他殺。

  至於兇手是誰,無從查起。

  除了派人去調查之外,姜伯堯自己也坐在椅子上,瘋狂地在腦海中盤算著,究竟是誰出的手。

  這樣的事情,按照道理來說,姜伯堯最該懷疑的就是陸家。

  因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是要針對陸家的。

  陸家有足夠的動機來做這件事。

  但是……他昨天才剛剛下的決定,今天凌晨人就死了。

  怎麼可能自己這邊剛剛通知完,陸家那邊就已經行動了?

  而且這行動還是如此的精準,連每個人的住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陸家哪裡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從自己的帥府當中,探聽到這樣機密的情報?

  再加上現在陸家還在江城呢。

  陳煊在江城,就意味著陸景安也在江城。

  陸家最強戰力就是陳煊,陳煊肯定要跟著保護陸景安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看似最有動機去做這件事情的人。

  反而成了最沒有嫌疑的了。

  這就是陸景安這個計劃的高明之處了。

  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件事情。

  但最終卻無法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因為所有人都堅信,陸景安和陳煊都在江城。

  不可能一夜之間跨越數百里來到東昌殺人。

  然而,對於現在的姜伯堯來說,事情遠不是死了這些心腹就能擺平的。

  沒有了這些心腹的強力支援,姜伯堯想要帶頭賣國,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太順利地推行下去了。

  而且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心腹,他也需要緩一緩。

  重新拉攏一批人,來維持自己對正陽軍的控制。

  至於陸家那邊,也只能就此作罷了。

  至少短期內,他是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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