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提前預清理潛在的對手,也就陸景安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那些被陸景安盯上的潛在對手,怕是打死也想不到。
在他們還在盤算著如何瓜分陸家的地盤時。
陸景安已經親自摸到了他們的家門口,準備先下手為強了。
這種膽大包天的做法,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會被認為是瘋了。
但陸景安偏偏就是這麼做了,而且做得理直氣壯。
跟著陸景安一起來的沈晚辭,非但不覺得陸景安這麼做瘋狂,反而覺得非常刺激。
她本就是飛仙台出身,年少時執行過無數次暗殺和破壞任務。
對這種深入敵後,斬首行動的套路再熟悉不過了。
只不過後來因為受傷和修為停滯,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
現在跟著陸景安重操舊業,她反而有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此刻,沈晚辭正與陸景安坐在東昌市最好的酒樓,望江樓的頂層包廂當中。
包廂寬敞明亮,窗外就是東昌市最繁華的街道,視野極佳。
包廂內就只有陸景安與沈晚辭兩個人,桌上擺滿了東昌市本地的特色菜餚。
米粉蒸肉,色澤金黃,肥而不膩。
瓦罐煨豬爪,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
滷水白魚,鮮嫩滑口,帶著淡淡的藥香。
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碟花生米,簡簡單單,卻都是下酒的好菜。
沈晚辭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旗袍。
旗袍的領口處繡著一朵暗紅色的牡丹,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旗袍的下擺開叉恰到好處,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美腿。
腳上踩著一雙紅底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細而高,敲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加上她一米七的身高和那副慵懶中帶著幾分凌厲的氣質。
當真是御姐范兒全開,讓人移不開目光。
陸景安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豬爪,放到了沈晚辭的碗裡,然後開口說道:
「師姐,咱倆這才剛成夫妻沒兩天。
你就直接一身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沈晚辭用筷子夾起那塊軟嫩的豬爪,優雅地送入紅唇之中。
輕輕嚼了兩口咽了下去,然後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要想俏,一身孝。
你不覺得我這樣更美嗎?」
陸景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姐,人家說的『一身孝』,那是白色,不是黑色。」
沈晚辭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
「現在不流行了,現在流行黑的。」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羊皮手包里,取出了一副金絲邊眼鏡。
不緊不慢地架在了鼻樑上,然後微微偏過頭,看向陸景安,
「現在怎麼樣?」
陸景安看著沈晚辭現在的這身扮相,黑色旗袍、黑色絲襪、紅底高跟鞋,再加上一副金絲眼鏡。
那種知性與嫵媚並存的氣質,讓他不由得輕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師姐,先辦正事。」
沈晚辭白了陸景安一眼,唇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將眼鏡重新收回到了手包里,然後隨口詢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陸景安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急,等探查清楚了再行動也不遲。」
沈晚辭是知曉陸景安有著一種類似,【聽修】探查手段的能力的。
只不過陸景安的這種手段,比【聽修】要強大太多了。
【聽修】可以探聽的範圍非常有限,而且非常容易受到外界聲音的干擾。
距離稍遠或者環境嘈雜就基本失效了。
但陸景安的這種手段,探查的範圍有多大,沈晚辭並不清楚具體的資料。
但她從一件事情上可以推斷出來,他們來了東昌三天。
兩人活動的範圍不超過四里地。
但陸景安每天都能精準地說出正陽軍大帥府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人進出、談了些什麼。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陸景安可以探查的範圍。
必然是覆蓋了整個東昌城,甚至更遠。
此刻,陸景安正閉著眼睛,憑藉【因果有聲】的能力。
將感知延伸到數里之外的正陽軍大帥府中。
陸景安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穿過層層牆壁和院落。
捕捉著大帥府中每一個人的對話和動靜。
此刻的正陽軍大帥府會客廳中,高盧王國的特使正在裡面做客。
這位特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留著精心修剪過的山羊鬍。
說話時帶著一種西洋人特有的傲慢與自信。
他的面前攤開著一份檔案,正是那份與送給陸家一模一樣的合作協議。
此刻,他正用流利的外語,透過翻譯。
向正陽軍的大帥姜伯堯陳述著合作的條件。
「……姜大帥,馮亭璋對我們西洋諸國,採取的驅趕策略是完全不正確的。
他這樣做,只會令夏國在國際上更加孤立,失去發展的機會。
擁抱我們,就等於擁抱了整個世界。
姜大帥,我們相信,你才是那個真正可以讓夏國強大起來的人。
馮亭璋已經老了,他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而你還年輕,你有魄力,有眼光,有決心。
只要你願意與我們合作,我們可以保證。
在未來的夏國政壇上,你將是無可爭議的領袖。」
顯然,高盧王國特使最後這一番話,說到了姜伯堯的心坎里去了。
他為姜伯堯提供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一個可以用來說服自己、說服手下、說服外人的理由。
姜伯堯作為曾經護國軍的重要領導者。
他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自己的背叛行為做辯護。
高盧王國特使給出的這個理由。
「擁抱世界,讓夏國強大」。
顯然是可行的,至少聽起來是那麼的正當。
果然,姜伯堯聽完了翻譯轉述的特使這番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向特使舉了舉,然後說道:
「特使先生說得很好。夏國不應該被孤立,夏國應該主動地擁抱這個世界。
只有與世界接軌,夏國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
陸景安透過【因果有聲】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陸景安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幫賣國賊,說起漂亮話來一套一套的。
但歸根結柢,不過是為自己的私慾找一個遮羞布罷了。
他們甚至不如勾欄裡面的女子,至少人家是明碼標價,坦坦蕩蕩。
而這些所謂的「大帥」、「將軍」,賣國還要給自己立一座牌坊。
當真是讓人作嘔。
高盧王國的特使被送走之後,姜伯堯獨自在會客廳中坐了片刻。
然後直接對自己身邊的機要秘書吩咐,讓他去通知軍中的所有心腹骨幹。
以及與他有利益關聯的修士強者,讓他們明日都來帥府議事。
有重大的決策要宣布。
陸景安立刻將監視的重點,轉移到了那位秘書的身上。
陸景安透過【因果有聲】,聽著那位秘書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聯絡名單上的人。
同時將每一個被聯絡的人的身份、職務、修為境界,全部一一記錄下來。
等秘書通知完了一圈人之後,陸景安睜開了眼睛。
讓店裡的夥計取了紙筆進來。
陸景安拿起筆,蘸飽了墨。
然後將那份名單詳細地寫了下來,包括對方的姓名、職務、修為境界。
甚至包括對方的住址和日常活動規律,都進行了清晰的標註。
做好這一切之後,陸景安將兩張寫滿了名單的紙中的一張,遞給了沈晚辭:
「師姐,這個你來解決。這個我來解決。」
沈晚辭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然後又伸手將陸景安手中的另一張紙也拿了過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說道:
「不用分了。這點人,我一個人就都解決了。」
陸景安微微挑眉:「師姐,你真要一個人全對付了?
這裡面可是有一個相當於銘文境的【火修】。
還有好幾個內息境巔峰的高手。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沈晚辭將兩張名單疊好,收入手包之中。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名單上最高的,不過就是一個相當於銘文境的【火修】。
想要暗殺他們,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我在飛仙台的時候,還不是銘文境的時候。
就暗殺過好幾個銘文境級別的高手了。」
她抬起頭,看了陸景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除了你這種妖孽我暗殺不了,剩下的,只要我想,就都能殺。」
如果只論暗殺的話,沈晚辭顯然是要比陸景安專業得多的。
不管是經驗、手法、還是對環境的利用,沈晚辭都是碾壓陸景安的。
她從小在飛仙台接受的訓練,就是如何在無聲無息中取人性命。
這種活計,對她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既然沈晚辭都這麼說了,陸景安也不再強求。
直接把兩份名單都交給了沈晚辭。
沈晚辭接過名單,又看了一眼,然後隨口問道:
「怎麼不直接把那個姓姜的給殺了呢?殺了他,不是更省事嗎?」
陸景安搖了搖頭:「他的身邊有兩個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護持,幾乎是形影不離。
白天在帥府的時候,那兩個半步宗師就在隔壁的房間待命。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就守在臥室外面的院子裡。
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掉姜伯堯,難度太大了。」
沈晚辭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半步宗師怎麼了?
以你現在的身手,任何半步宗師級別的修士,你想要殺不都是手到擒來嗎?」
陸景安解釋道:「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如果我直接出手,萬一鬧出一點動靜,就可能暴露自己。
一旦暴露,對方就會知道我已經來了東昌。
就會提前做好準備,甚至可能會設下埋伏來等我。
這樣就得不償失了。姜伯堯沒了這些心腹的支援。
短時間內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留著他,反而可以麻痺其他人。」
沈晚辭聽了陸景安的解釋,也不再多問了。
她將名單收好,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擺,然後對陸景安說道:
「那我去了。你在客棧等我好訊息。」
「小心一些。」陸景安叮囑道。
「放心。」
沈晚辭嫣然一笑,然後轉身走出了包廂。
她的高跟鞋敲擊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漸行漸遠。
陸景安獨自在包廂中坐了一會兒,結了帳,然後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陸景安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泡了一壺茶,坐在窗前。
靜靜地看著東昌城的夜色。
在沈晚辭離開之後,陸景安悄悄地利用已經融入到【命格不絕】當中的【血魂分身】的能力。
分出了一個無形無影的分身,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沈晚辭。
信任歸信任,但事情還是要確保順利完成的。
萬一沈晚辭遇到什麼意外情況,他也可以及時出手救援。
然而,一路跟蹤下來。
陸景安發現自己派出血魂分身,完全是多餘的。
真正做起事來的沈晚辭,那真的是相當的乾脆利落。
她先從最容易的目標開始,那些住在城內的低階軍官和修士。
她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潛入每一處目標住所。
出手乾淨利落,一擊致命,不留痕跡。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鄰居家的狗都沒有叫一聲。
一路殺過來,真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弄出來。
就連面對那個相當於銘文境級別的【火修】時。
沈晚辭也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出手引起騷亂的機會。
她趁著那名火修在院中打坐調息的間隙。
從屋頂悄無聲息地落下,一記精準的刺喉。
直接切斷了他的氣管和聲帶,讓他連一聲呼喊都發不出來。
便瞪大了眼睛,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關鍵是沈晚辭的速度和效率,那是真的高。
兩份名單上面,一共是三十六個人。
沈晚辭這一圈走下來,竟然都沒用上三個小時。
當然,這也跟這名單上的人,全部都住在東昌城內有關。
要是住得分散一點,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可能都會很長。
但即便如此,三個小時內精準暗殺三十六個人。
平均五分鐘一個,這個效率。
也足以讓任何專業的刺客都感到汗顏了。
陸景安在沈晚辭回來之前,將血魂分身收了回來,重新融入本體之中。
沈晚辭回到客棧的時候,看到陸景安已經把茶泡好了。
茶杯中還冒著裊裊的熱氣,明顯是剛剛沏好的。
對此,沈晚辭也不疑有他。
陸景安自然能監聽全城,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也正常。
她壓根就不會往分身那方面去想。
何況陸景安也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擁有分身能力的事情。
「師姐,辛苦了。喝了這杯茶,我們就走吧。
等明天封城了再想走,可能就來不及了。」
陸景安將一杯熱茶推到沈晚辭的面前。
沈晚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她放下茶杯,抹了抹嘴角,然後說道:「走吧。」
兩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昌市,前往下一個目標地點。
等到天色微亮、城門開啟的時候。
他們已經走出了數十里之外,將東昌城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待陸景安和沈晚辭到達下一個目的地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而此刻,東昌城內的正陽軍大帥府中。
姜伯堯正坐在會客廳的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的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他左等右等,不見一個人來。
右等左等,還是不見一個人來。
他通知的那些心腹骨幹,平日裡都是隨叫隨到的。
從來沒有出現過集體缺席的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伯堯的心中開始有些發毛了。
這些被他通知的人,全部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那種無論他做什麼,都會毫不猶豫跟著他幹的人。
就算是賣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自己一起上。
如果說他們當中有一兩個人會因為突發情況而遲到,那還能理解。
可是一下子,所有人全部都沒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出事了。
但是,一夜之間。
自己昨天才剛剛通知的人,全部都在一夜之間出事了。
姜伯堯還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他昨天夜裡才剛剛決定的計劃,結果天不亮,人就全部被解決了。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情報收集能力和行動效率?
這樣的情報收集能力。
怕是連自己每天早上吃了幾碗粉,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裡,姜伯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姜伯堯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的時候,他派出去打探訊息的機要秘書。
終於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秘書的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樣?那些人都怎麼樣了?」
姜伯堯看到秘書回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秘書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秘書被姜伯堯這一抓,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在咯咯作響。
原本在回來的路上,他拼命壓制下去的恐懼情緒。
在被姜伯堯抓住肩膀的那一刻,又如同潮水般洶湧地涌了上來。
他這一路找下來,把所有名單上的人的住處都跑了一遍。
所有他通知過的人,全部都死了!
有的死在家裡,有的死在路上,有的死在女人的床上……
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全部都是一擊致命,沒有任何掙扎和打鬥的痕跡。
彷佛死神在昨夜降臨了東昌城,精準地收割了每一個被列入名單的生命。
而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他這個負責通知的人。
這樣的發現,當場就把秘書嚇破了膽。
他完全不知道對手是誰,也不知道對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只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
讓他幾乎要崩潰。
看著秘書那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姜伯堯其實已經能夠猜到結果了。
但他依然還是不死心,用力搖晃著秘書的肩膀。
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嘶吼的急切:「快說!究竟怎麼了?!」
「死了……都死了!」
秘書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我通知的所有人……都死了!」
說完了這兩句話之後,秘書彷佛耗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
彷佛還沒有從昨晚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姜伯堯聽了這個回答之後,身體晃了晃。
然後一屁股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這些年培養起來的所有心腹,那些陪他出生入死、為他鞍前馬後的兄弟。
竟然一夜之間,全部都被殺害了!
這也太邪門了!
太恐怖了!
「誰做的?!究竟是誰做的?!」
姜伯堯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大吼道。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潑灑了一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秘書不知道是誰做的,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查起。
「查!立刻就去給我查!必須要查出兇手是誰!」
姜伯堯紅著眼睛,下達了死命令。
不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沈晚辭做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她甚至刻意變換了手法,有的人死於割喉,有的人死於中毒,有的人死於鈍器擊打後腦。
讓人無法透過這些死者的傷口特徵,來推斷兇手的身份和來歷。
就算是最好的仵作來了,也只能給出一個結論:死於他殺。
至於兇手是誰,無從查起。
除了派人去調查之外,姜伯堯自己也坐在椅子上,瘋狂地在腦海中盤算著,究竟是誰出的手。
這樣的事情,按照道理來說,姜伯堯最該懷疑的就是陸家。
因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是要針對陸家的。
陸家有足夠的動機來做這件事。
但是……他昨天才剛剛下的決定,今天凌晨人就死了。
怎麼可能自己這邊剛剛通知完,陸家那邊就已經行動了?
而且這行動還是如此的精準,連每個人的住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陸家哪裡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從自己的帥府當中,探聽到這樣機密的情報?
再加上現在陸家還在江城呢。
陳煊在江城,就意味著陸景安也在江城。
陸家最強戰力就是陳煊,陳煊肯定要跟著保護陸景安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看似最有動機去做這件事情的人。
反而成了最沒有嫌疑的了。
這就是陸景安這個計劃的高明之處了。
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件事情。
但最終卻無法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因為所有人都堅信,陸景安和陳煊都在江城。
不可能一夜之間跨越數百里來到東昌殺人。
然而,對於現在的姜伯堯來說,事情遠不是死了這些心腹就能擺平的。
沒有了這些心腹的強力支援,姜伯堯想要帶頭賣國,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太順利地推行下去了。
而且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心腹,他也需要緩一緩。
重新拉攏一批人,來維持自己對正陽軍的控制。
至於陸家那邊,也只能就此作罷了。
至少短期內,他是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