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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大魚靠岸了【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31:40 作者: 汽泡冰美式

  如果說對待正陽軍,陸景安還會稍稍觀察一下,等待兩天。

  看看對方是否真的打算背叛國家,投靠洋人。

  那麼對赤日軍,就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這完全就是一個由東吳倭寇,扶持起來的傀儡勢力。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透著東吳的影子。

  裡面的所謂海盜,大部分都是東吳所謂的浪人。

  那些失去了主君,流浪在外的落魄武士。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夏國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判斷他們是否打算叛國了。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夏國的敵人。

  對於赤日軍。

  陸景安只需要確認對方那些頭目的身份,他們的住處,以及他們的實力就夠了。

  至於他們有沒有苦衷,是不是被迫的,那不是陸景安需要考慮的問題。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話放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過時。

  赤日軍在東南行事極其囂張,可以說是無法無天。

  他們到處燒殺搶掠,四處抓捕夏國人為勞工,運到東吳去做苦力。

  更是在海上明目張胆地打劫過往的商船。

  無論是夏國的商船還是西洋的商船。

  只要被他們盯上了,就很難逃脫。

  至於夏國政府的命令,赤日軍完全當成是廢紙一張。

  他們甚至敢當著治安署的人的面,直接當場殺人,然後揚長而去。

  治安署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離開。

  就差沒有當場射殺治安署的人了。

  東南這邊,馮亭璋的勢力並沒有覆蓋到。

  畢竟夏國爛的不是一天兩天了,積弊已久。

  就算是馮亭璋再有能力和魄力,也需要一步一步地來。

  不可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

  雖然說對這些赤日軍的頭目不需要甄別,有一個算一個。

  全部殺了都不會有無辜的,但是陸景安依然並沒有立刻就動手。

  因為透過這兩日的探查,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東吳那邊,似乎有重要人物即將從水路抵達夏國。

  具體是誰,什麼時候到,陸景安還不確定。

  但陸景安能感覺到,碼頭的戒備在最近兩天明顯加強了。

  巡邏的頻率增加了,港口的盤查也變得更加嚴格了。

  連著等了兩天,沈晚辭終於是有些等不住了。

  她坐在客棧的窗邊,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花生米。

  看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弟,我們還不動手嗎?這些倭寇有什麼好甄別的?

  有一個算一個,殺了都沒有無辜的。

  早殺早完事,我們也好早點去下一個地方。」

  陸景安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反問道:「師姐跟這些倭寇有過節?」

  沈晚辭搖了搖頭:「沒有過什麼交集。

  就是單純看不慣這些倭寇的所作所為。

  我在飛仙台的時候,就聽說過他們在東南乾的那些事。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機會遇到他們,一定要讓他們嘗嘗苦頭。」

  陸景安微微一笑,說道:

  「那正好。師姐,我們可以干一票大的了。

  這幫倭寇這兩天特別的消停,幾乎沒有什麼外出活動。

  同時他們控制的港口守衛變得非常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應該是有什麼大人物要從海上過來了。」

  沈晚辭聽了陸景安這個解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意:

  「來大人物好啊!越大越好!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殺了老的,來了更老的,正好一鍋端了!」

  陸景安笑了笑,然後正色問道:

  「師姐,你對這些倭寇的歷史有什麼了解嗎?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沈晚辭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

  「飛仙台的藏書閣中,確實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

  說起來,現在倭寇在夏國橫行,跟前朝還有不小的關係。

  師弟應該聽過前朝那位海虎武聖吧?」

  陸景安點了點頭:「那位怕老婆的武聖嗎?

  聽說他一生征戰,打遍東南無敵手,惟獨怕家裡的母老虎。

  有一次他在外面打了勝仗,得意忘形,喝醉了酒,回家晚了,被老婆罰跪了一夜的搓衣板。

  然後第二天,就直接拿倭寇出氣,把怕老婆的氣都出在了倭寇身上。」

  沈晚辭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正色道:「就是他。

  不過師弟可知曉,當時倭寇的成分到底是什麼?」

  陸景安微微一愣:「倭寇就是倭寇,能有什麼成分?

  不就是東吳的浪人和海盜嗎?」

  沈晚辭搖了搖頭,說道:「師弟,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

  當時的倭寇裡面,真正的東吳浪人和倭寇,不過只占了十之一二而已。

  剩下的——實際上都是夏國人。

  其中以東南徐家和汪家兩家為首的夏國海盜,才是真正的主力。

  倭寇不過就是被他們用來背鍋的替罪羊罷了。

  以當時前朝的國力,怎麼可能讓小小的東吳倭寇,在夏國的土地上胡作非為?

  前朝別管那位想要成仙的皇帝有多荒唐,但前朝的實力擺在那裡了。

  那可是有著不少推開了天人之門的聖人級別高手的。

  那位試圖成仙的皇帝,更是已經走到了聖級的盡頭。

  至於當時的東吳國,雖然也有些實力,也有聖人級別的高手。

  但跟前朝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所以按照這個邏輯來分析,倭寇橫行這件事,背後一定另有隱情。」

  沈晚辭這麼一說,陸景安倒是也反應過來了。

  按照沈晚辭的說法,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夏國本土的兩大家族,自己想要當海盜,但又怕朝廷追究。

  於是就把倭寇拉來當替罪羊。

  反正東吳那邊的人也樂意配合,既能劫掠夏國的財富。

  又能把罪名攬到自己頭上,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這裡,陸景安也明白了沈晚辭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麼了。

  夏國這個做法,完全屬於引狼入室。

  想來在當時,東吳國就已經開始覬覦夏國的地大物博了。

  他們被利用,那也是心甘情願地被利用。

  正好可以趁著那個時候的機會,好好地收集一下夏國的各種情報。

  這些情報,不限於各大宗門和勢力的分布、實力、內部矛盾。

  還有夏國的地理情況、水文資料、沿海防禦布局等等。

  再然後,他們等到了夏國的國力衰弱。

  朝政腐敗,各地軍閥割據,宗門內鬥不休……

  就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成功地入侵了夏國。

  從原來那個卑躬屈膝的「倭奴」,真正地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倭寇」。

  陸景安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兩天的探查下來,再結合之前就掌握的情報。

  現在在東南這邊勢力最大的兩大本土家族,依然還是徐家和汪家。

  只不過,根據陸景安現在的觀察來看。

  這兩大家族現在就是倭寇養的兩條狗了。

  他們與倭寇繫結得非常深,而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

  就是替倭寇來欺負夏國人。


  利用他們是夏國人,更了解夏國人這個優勢。

  明里暗裡給倭寇幹了不少的髒事。

  包括現在倭寇封鎖的這個碼頭。

  實際上明面上就是汪家控制的碼頭。

  而透過陸景安這幾天用【因果有聲】聽來的資訊。

  汪家控制的這個碼頭,做的事情可是相當的陰損了。

  他們往往會用一個非常低廉的價格,來吸引商船靠岸。

  比市場價低三成甚至五成,讓那些貪圖便宜的商船主心動不已。

  然後,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裝船了。

  他們就會主動地把倭寇放進來,進行一番劫掠。

  到時候直接把事情往倭寇頭上一推,就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至於接下來會不會有人上當?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況就算不上他汪家的當,也會上徐家的當。

  反正上誰的當都是一樣的。

  東南這邊超過七成的碼頭,都在兩家的掌控當中。

  商船隻要想在東南沿海停靠,就繞不開這兩家。

  忽的,沈晚辭想到了什麼,對陸景安說道:

  「對了,師弟,那幫倭寇之所以現在能夠騎到夏國的脖子上撒野。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他們在差不多一百年前,學習了西洋的邪神之法。

  在他們東吳的土地上,培養了不少的邪神出來。」

  「培養邪神?」

  陸景安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資訊,他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過。

  西洋的邪神之法,陸景安不是不了解。

  那是一種透過獻祭和信仰來獲取力量的道路,與夏國的正統武道截然不同。

  東吳人學習這套東西,難道就不怕被邪神反噬嗎?

  沈晚辭看出了陸景安的疑惑,繼續說道:

  「師弟你想,我們夏國的修士為什麼會衰弱?

  是因為天地靈脈枯竭,靈氣稀薄,導致修士難以突破。

  東吳的那些修士,原本走的都是夏國的路數。

  他們的修煉體系,都是從我們夏國學過去的。

  我們作為宗主國都受到了影響,他們怎麼可能不受到影響呢?

  後來,他們為了能夠趁著我們衰弱的機會侵占夏國。

  就從西洋那邊學來了邪神的一些東西。

  試圖另闢蹊徑,繞過靈脈枯竭的限制。」

  陸景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應該啊。西洋邪神的那套東西,放到東吳應該也不會太適用才是。

  邪神需要信仰,需要獻祭,需要特定的儀式和環境。

  東吳的文化和西洋完全不同,他們是怎麼弄出來的?」

  沈晚辭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

  飛仙台的記載也只說到這裡。

  不過,根據一些從東吳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他們弄出來的那套邪神的東西,屬於不倫不類的東西。

  本身既有我們夏國宗師大勢的痕跡在裡面。

  然後又摻雜了西洋邪神的東西在裡面。

  兩種截然不同的體系被強行糅合在一起。

  雖然確實產生了一些效果,但也導致了嚴重的後遺症。

  據說很多修煉了這種融合功法的人,最後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甚至有些人直接瘋掉了。」

  聽了沈晚辭的話,陸景安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東吳這幫人,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非常的變態了。

  為了力量,可以不擇手段,不惜把自己變成怪物。

  這種狠勁,確實讓人不得不防。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

  陸景安的【因果有聲】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的動靜。


  陸景安立刻停止了說話,閉上眼睛。

  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碼頭的方向。

  片刻之後,陸景安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師姐,大魚上鉤了。

  他們的商船靠岸了。

  我先確定一下船上都有些什麼人物。」

  陸景安說了一句之後,便將【因果有聲】的能力全力展開。

  如同無形的觸手一般,鋪展到了整個碼頭上。

  此刻,整座汪家碼頭,已經被東吳的倭寇團團包圍了起來。

  外圍是東吳計程車兵,在最外圍構築了一個防禦陣地。

  各種長槍短炮,都擺放在了防禦陣地上。

  再往裡面,則是東吳的武士。

  這些武士都是武修,修為都不弱。

  沿著碼頭的邊緣一字排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任何人不得靠近碼頭的核心範圍,違者格殺勿論。

  在碼頭的最外圍,則是徐家和汪家的兩位家主。

  帶著兩家的一眾骨幹,保持著彎腰前傾的姿態。

  畢恭畢敬地恭迎著那艘即將靠岸的商船。

  那副諂媚的樣子,與他們在夏國百姓面前趾高氣揚的姿態判若兩人。

  而在那艘商船之上的情況,陸景安也已經探查了個一清二楚。

  商船之上,有著兩個相當於武道宗師級別的東吳強者。

  這兩人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

  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不過,這兩個人更像是護道者一樣的角色。

  他們的職責是守護,而不是戰鬥。

  他們守護的,是一個年輕的東吳人。

  這個東吳年輕人,看起來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穿著一身白色的武士服,腰間佩著一長一短兩把刀。

  面容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氣。

  他明顯也是一個武修,一身的修為和實力,絕對是巔峰的半步宗師。

  是屬於那種隨時都可以衝擊宗師境界的年輕人。

  而且,這個年輕的武修與那兩個護道者身上的氣息,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別。

  這個年輕的武修,身上的氣息更加純粹。

  就是純粹的武修氣息,沒有摻雜任何雜質。

  至於那兩個宗師級別的護道者,他們的身上則有著一些邪神信徒的氣息。

  陰冷、潮濕、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只不過,就如同沈晚辭說的一樣,這種氣息非常的不倫不類。

  你不能說他是單純的邪神信徒,也不能說他是一個純正的武修。

  兩者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扭曲而怪異的存在。

  算是一種歪門邪道吧。

  一種會將自己上限徹底堵死的歪門邪道。

  這兩個護道者雖然有著宗師的境界。

  但陸景安能感覺到,他們的潛力已經耗盡了,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

  至於這三個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前來夏國。

  陸景安心中倒是也有著自己的猜測。

  那兩個宗師,顯然是為了護持這個年輕的東吳天才,衝擊宗師境界而來的。

  夏國的靈氣正在復甦,天地靈脈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對於正統的武修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機會在靈脈復甦的大勢中,衝擊更高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成為武聖。

  而東吳那邊的條件,顯然已經不具備讓他衝擊宗師的可能性了。

  他們的土地被邪神的力量污染了,靈氣混雜,因果糾纏。

  在那裡突破,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

  所以,來夏國。

  這個武道正統的發源地,這個正在重新煥發生機的古老國度。


  就是他唯一的機會和選擇。

  陸景安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

  陸景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輕聲說道:

  「師姐,我們有客人了。

  一個東吳的天才武士,帶著兩個不倫不類的宗師護道者。

  不遠萬里來到夏國,想要在我們的土地上突破宗師。

  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地『歡迎』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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