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再有一位衝擊劍聖的巔峰宗師,死在了陸景安的手中。
同時劍宗派來的兩位截殺陸景安的宗師底蘊,也死在了陸景安手上。
僅僅劍宗一宗,前前後後就有五個宗師死在陸景安的手上了。
先是謝孤鴻,那個被譽為劍宗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天驕。
在衝擊劍聖時被冥河老祖的刀痕斬殺,而激發那道刀痕的人正是陸景安。
然後是白鴻飛和另一位劍宗宗師,再加上剛剛那位衝擊劍聖的大長老。
以及更早之前死在陸景安手上的某個劍宗底蘊。
五個宗師,五位宗師級別的強者,就這樣全部折損在了同一個人的手中。
再加上陸景安手中掌握著冥河老祖的滅世刀傳承。
那部直指刀道至高境界的仙法。
那部能夠喚醒冥河老祖留在劍道上那道刀痕的絕世刀譜。
這陸景安還真的是天克劍宗。
有陸景安在一日,劍宗就一日別想有人成聖。
只要有他在,任何劍修想要衝擊聖位,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而他只需要揮出一刀,引動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
就能讓所有劍修的成聖之夢化為泡影。
就在剩餘的宗師冒出這樣念頭的時候,突然感覺脊背一陣生寒。
那種寒意不是來自外界的溫度變化,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一種本能預警。
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般,混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陸景安的目光,從他們的身上一一掃過。
那目光平靜而冰冷,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經死去的人。
那目光落在柳白猿的身上。
柳白猿的身體猛地一顫。
落在辮子軍兩位宗師的身上,那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明顯,陸景安這是盯上他們剩下的這些宗師了。
「逃!」
這些剩下的宗師連一點別的念頭都不敢有。
此刻他們能夠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逃。
不惜一切代價逃跑,能跑一個是一個,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遠越好。
什麼宗門的尊嚴,什麼宗師的臉面,在死亡面前統統都不值一提。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柳白猿第一個轉身就跑,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辮子軍的兩位宗師緊隨其後,一左一右,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分散逃跑。
然而陸景安又怎麼可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呢。
這剩下的五個宗師,被陳煊與安平司的四位宗師攔截。
陳煊的冰雪世界展開,寒風呼嘯,雪花飛舞,將柳白猿的去路封死。
安平司的四位宗師各展神通,凌玄霄的青銅宮殿從天而降,將辮子軍的一位宗師鎮壓在殿宇之下。
另一位內景為雪原的宗師揮手間召來漫天風雪。
將辮子軍的另一位宗師凍成了冰雕。
第三位內景為星空的宗師抬手一指,滿天星辰化作流光。
第四位內景為熔爐的宗師則是直接一拳轟出。
將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宗師砸回了地面。
然後陸景安追了上來,一個接著一個地將他們消滅了。
柳白猿被陸景安一刀斬斷了脖頸,頭顱飛起,鮮血噴涌。
辮子軍的兩位宗師被陸景安一拳一個轟碎了心臟,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最後一個宗師被陸景安一腳踩斷了脊椎,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當場斃命。
至此,前來圍剿陸景安,阻止陸景安晉升宗師的十五個宗師當中的十四個。
都死在了陸景安的手上。
十五個宗師,十四個被殺。
只有一個提前退走的神秘宗師得以倖免。
這個戰績,不要說在當世。
就是在整個夏國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一個剛剛晉升的宗師,一夜之間連斬十四位同境界的強者。
這種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解決了辮子軍的最後兩個宗師之後,陸景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對陳煊等人說道:「師父,其實你們也可以殺兩個宗師練練手的。」
陳煊已經習慣了陸景安的說話方式,對此倒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知道陸景安說的是實話。
以陸景安現在的實力,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而且在剛才的戰鬥中,陳煊也確實出手攔截了一位宗師。
雖然沒有親手擊殺,但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可是安平司前來幫忙的四個宗師,可並不了解陸景安。
聽了陸景安這話,四人忍不住一陣腹誹。
凌玄霄嘴角抽了抽,心想:「宗師哪裡是那麼好殺的?」
然而四人只是剛剛腹誹了一句,而後就都停止了繼續的腹誹。
宗師的確非常不好殺。
但是,陸景安剛剛一個人就殺了十四個。
那麼難以滅殺的宗師,陸景安一個人就殺了十四個。
這還能說宗師不好殺嗎?
這樣的數字,安平司的四位宗師,都覺得他們無法跟同道中人交流。
說陸景安一個人殺死了十四個宗師。
其中一小半還是在沒有成就宗師之前殺的。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半步宗師,就已經斬殺了數位宗師級別的強者。
剩下的一半則是在陸景安剛剛成就宗師,不到兩個時辰之內擊殺的。
這話說出去誰相信啊?
如果他們不是見證者,換做別人跟他們說了。
他們都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事實的。
然而事實此刻就擺在他們的眼前,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那些宗師的屍體還躺在玄山宗的廢墟之中。
那些鮮血還浸染著那片土地,那些神魂還被陸景安收在爭氣爐里。
一切都是真實的,不容置疑的。
「這天地當真是要變天了!」
四人的心中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慨。
一個如此年輕的宗師,一個如此恐怖的戰力,一個如此逆天的存在。
陸景安的出現,必將打破現有的格局,重塑整個夏國的武道秩序。
陸景安倒是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糾纏,而是主動發出了邀請:
「四位前輩星夜兼程來江城支援我,還請四位前輩隨我去家中一敘,也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對於陸景安的邀請,四個人對視了一下。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點了點頭。
最終,那位內景是一座宮殿的安平司宗師,凌玄霄,主動開口說道:
「小友真誠相邀,我等就去叨擾一番。
正好也想去看看陸家的宅邸,沾一沾小友的喜氣。」
凌玄霄約莫六十歲上下的面容,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長袍。
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是安平司內大長老一般的人物,也是這次帶隊前來支援陸景安的首領。
陸景安聽了這話,立刻笑道:「前輩言重了,前輩是來幫忙的,我自然是要將前輩照料好的。」
凌玄霄擺了擺手,又道:「小友同樣踏入了宗師之境,再叫我等前輩就並不合適了。
你我如今已是同境之人,當以道友相稱才是。」
陸景安鄭重開口,道:「無論我是否踏足宗師,諸位皆是我的前輩。
四位前輩在我最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這份恩情陸景安銘記在心。
前輩二字,諸位當之無愧。」
對於陸景安的這番禮數周全,凌玄霄四個人還是非常的受用的。
別的不說,就是讓陸景安這樣的少年絕頂天驕,恭敬地叫上一聲「前輩」。
這含金量那都是極高的。
以陸景安如今的實力和地位,他完全可以不用對任何人客氣。
一個能連殺十四位宗師的強者,在整個夏國都沒有幾個人敢讓他叫前輩。
但他依然保持了謙遜和禮貌,這說明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
關於稱呼上的事情,幾個人都沒有再推辭或者糾結。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稱呼之類的事情實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重要的是彼此的情誼,是這次並肩作戰結下的緣分。
陸景安帶著陳煊與安平司的四個宗師,從玄山宗的思過崖之上下來。
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走去,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但也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走了一段路程,就看到守在山腳下的黑熊了。
黑熊穿著一身訂做軍裝,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棵松樹一般站在路邊。
他的身旁停著幾輛軍用卡車,車上坐著他的警衛連士兵。
沈晚辭被陸景安留在江城當中,江城當中必須要有一個絕頂戰力存在的。
沈晚辭雖然無法面對宗師級別的戰鬥。
但是宗師都被陸景安吸引到了玄山宗這裡,家中留下沈晚辭正好。
黑熊和自己的警衛連則是被陸景安帶了出來,負責在山腳下接應和警戒。
見到陸景安下山,黑熊立刻迎了上去,快步走到陸景安面前,立正敬禮:
「少爺!」
陸景安點點頭,吩咐道:「你安排一些人留下,等上面的火熄滅了。
讓他們去把上面所有的人和東西都打包運回陸家。
宗師級別的物品要單獨存放,普通的東西分類整理,不要遺漏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是!」黑熊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轉身去安排人手。
陸景安看著黑熊忙碌的背影,心中暗暗點頭。
黑熊做事一向靠譜,把事情交給他放心。
然後他跟隨安平司的四個宗師,分別乘坐了兩輛車,離開了玄山宗。
離開之前,陸景安透過車窗,看著依然還是火光沖天的玄山宗遺址,心中也是微微動容。
此刻玄山宗的思過崖,可以說是被陸景安整個人打得支離破碎了。
那感覺就好像被上萬發炮彈,給生生地打出了無數的彈坑一般。
地面上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坑洞。
最大的那個坑洞直徑超過了十丈,深度達到了三四丈。
思過崖之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石頭了。
所有的岩石都被打得粉碎,碎石鋪滿了整個山頭。
就連思過崖的崖壁,都被生生地打進去了十幾米的距離。
相當於在那百丈高的懸崖峭壁之上,生生地掏出了一個十幾米深的山洞出來。
那山洞的洞壁上布滿了裂紋和爪痕,那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是陸景安與十四位宗師搏殺的見證。
當然,最大的變化還是十四個宗師永遠地死在了那裡。
那些宗師的氣血、罡氣、神魂碎片都殘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氣機場。
如若不是陸景安具有三昧真火的話。
那十四個宗師所遺留下來的氣機,絕對會將整個玄山宗都直接變成一片禁地。
普通的修士進入其中,會被那些殘留的氣機影響。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暴斃。
也只有三昧神火這種級別的神火,才能將那些氣機徹底焚燒淨化。
讓那片土地恢復平靜。
陸景安收回了目光,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然後緩緩駛離了玄山宗的範圍。
回去的路依然還是非常的顛簸。
鄉間的土路坑坑窪窪,車子行駛在上面,不斷地上下顛簸。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過對於陸景安他們這些宗師人物來說。
這些顛簸甚至都無法晃動他們一根頭髮絲。
他們的身體穩如磐石,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
彷佛車子不是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而是在平坦的大道上飛馳。
「師父,你能看出來那個最後退走的宗師是什麼來歷嗎?」
陸景安忽然開口問道。
雖然最後時刻那個神秘宗師離開了。
但是陸景安對他的來歷,依然還是很有興趣的。
那個人的氣息深沉如淵,卻又收斂得滴水不漏,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而且他走得那麼乾脆,那麼果斷,沒有一絲猶豫。
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宗師能夠做出來的決定。
陳煊聽了之後,搖了搖頭道:「為師也看不出對方的來歷。
那個人的氣息很獨特,既不像佛門的功法,也不像道門的傳承,更不像魔教的路數。
為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氣息。
不過有著那樣身後的修為,應該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
他身後的宗門勢力,應該也不會是什麼無名的門派。」
陸景安點點頭,表示贊同自己師父的說法。
這個其實也是陸景安沒有痛下殺手的原因之一。
對方的來歷太過神秘,再加上對方主動退讓了,陸景安也就任由對方離去了。
如果對方的根腳清晰的話,那陸景安會不會放他離去就兩說了。
既然來了,那陸景安就一律當他是帶著惡意前來的。
但因為看不清對方的底細,貿然出手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陸景安選擇了放他一馬。
「等下到了問問安平司的四位前輩,看看他們是否能知道一些什麼。」
陸景安說道。
兩輛車很快就抵達了江城的城門。
夜色已深,城門本該關閉。
但守衛看到是陸公子的車,直接放行。
車子穿過城門,駛入城中,沿著街道向陸家的使館區域駛去。
等車回到陸家的使館區域之時,整個使館區燈火通明。
無論是主家還是下人,還是裡面的工作人員,沒有一人離崗,也沒有一人睡下休息。
所有人都站在門口或者窗前,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當陸景安的車隊出現在街口的時候,整個使館區都沸騰了。
當陸景安回歸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陸家的時候。
整個陸家上下都被巨大的喜悅所包圍了。
那些下人們奔走相告,那些族人們喜極而泣。
那些工作人員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少爺回來了,少爺成功了,少爺晉升宗師了。
這個訊息就像一陣春風,吹散了所有人心中積壓已久的擔憂和焦慮。
陸景安對此倒是也直接大方地決定,給所有人多發半年的俸祿表示獎勵。
陸家現在家底還是挺豐厚的,之前從玄山宗那裡繳獲來的大洋。
完全足以讓陸景安大方的。
陸景安先是讓陳煊帶著安平司的四個宗師去了茶室休息。
自己則是先去給自己的父親、二叔、三叔報了平安。
陸景安做這樣的事情,在別人的眼中那就是首孝悌。
無論取得了多大的成就,都不忘第一時間向長輩報平安,這是孝道的體現。
但是如果換一個人的話,那怕是就會算是怠慢宗師了。
讓四位宗師在茶室等著,自己去跟家裡人說話。
這在某些講究排場的人看來是很失禮的行為。
可是誰讓陸景安也是宗師呢?
而且還是一個連斬了十四個宗師的宗師呢?
實力是決定一切的唯一標準,甚至包括道德。
當你的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你的行為就會被賦予不同的意義。
陸景安這樣做,沒有人會覺得他怠慢了宗師。
只會覺得他孝順、懂禮。
見到陸景安平安無事地歸來,陸懷謙也激動得眼眶泛紅。
陸懷謙坐在太師椅上,雙手微微顫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欣慰,有驕傲,有心疼,也有如釋重負。
二叔陸懷川更是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眼角。
他的眼眶濕潤了,聲音有些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三叔陸懷山則是激動地一把抱住了陸景安,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景安,好樣的!三叔就知道你能行!從小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陸景安抱拳行禮:「景安幸不辱命,成功踏足宗師。
多謝父親、二叔、三叔為我坐鎮江城,吸引注意力。
沒有你們在後面穩住大局,我也不可能安心在前線作戰。」
陸懷山直接大手一揮說道:「景安,你這是外道了。
我們都是自家人,而且我們能幫你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真正拼命的是你,真正殺敵的是你,真正承受風險的是你。
我們做的這點事情,不值一提。」
陸景安簡單地寒暄了兩句之後,就說明了安平司四位宗師還在等待的事情。
聽說家中又來了四位宗師,陸懷謙也連忙讓陸景安去陪著。
在陸懷謙的眼中,自己兒子不過是新晉宗師。
跟那些老輩宗師可不能比,所以還是要讓陸景安謙虛謹慎一些的好。
他叮囑道:「景安啊,那四位宗師都是來幫你的,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不要失了禮數。」
只是陸懷謙並不知曉的是,安平司的四個宗師在面對陸景安的時候,那可是相當的謹慎了。
畢竟他的兒子,可是連續殺了十四個宗師的少年天驕。
那四位宗師在陸景安面前,別說擺前輩的架子了,太嚴厲的話語,他們都是不敢說的。
他們心裡清楚,以陸景安的實力,如果想要殺他們,恐怕也用不了幾招。
陸景安從自己父親這邊告辭之後,又去給沈晚辭她們報了平安。
沈晚辭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蘭花和沈晚辭緊緊地抓著陸景安的手,好半天才鬆開。
陸景安安慰了她幾句,告訴她一切都結束了,讓她放心。
最後,陸景安才來到了茶室。
茶室之中,陳煊正陪著安平司的四位宗師喝茶聊天。
幾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茶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茶水冒著裊裊的熱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陸景安剛剛端起茶杯,準備向安平司的四個宗師賠罪。
畢竟讓人家等了這麼久,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他的手臂就突然頓住了。
隨即,陸景安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陸景安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轉向窗外,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陸景安的瞳孔微微收縮,彷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很快,陳煊與安平司的四個宗師也感應到了什麼。
他們的動作同時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凌玄霄放下手中的茶杯,霍然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遠方。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又有人要衝擊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