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真火對一切陰邪,都有著絕對致命的殺傷力。
這種火焰乃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之物,是一切陰穢、邪祟、污濁之物的天然克星。
不管是厲鬼冤魂,還是妖邪魔物,亦或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存在。
只要沾染上一絲三昧真火,就如同冰雪投入熔爐,頃刻之間便會化為烏有。
至於說邪神造物,是不是屬於陰邪?
陸景安覺得,下面那些被燃燒殆盡的變異樹木以及那些長滿了肉瘤的動物,它們是最有發言權的。
那些邪神造物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就化作了一捧灰燼,連渣滓都沒有剩下。
那些扭曲的樹幹、那些畸形的肢體、那些蠕動的肉瘤。
在火焰中瘋狂地扭動、掙扎,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像是將一塊肥肉丟進了滾燙的油鍋里。
然後,它們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碳化、崩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面對從天而降的天火,樹林裡面的這些邪神造物,全部發了瘋一樣地想要跑出去。
它們雖然是被邪神力量污染的造物,但它們依然保留著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那些變異的麋鹿撒開四蹄瘋狂奔逃,那些畸形的野豬埋頭猛衝。
那些長著人臉的蜘蛛攀爬跳躍,甚至還有一些變異的鳥類撲騰著翅膀想要飛上天空。
它們不顧一切地沖向森林的邊緣,想要逃離這片被火焰籠罩的死亡之地。
但是陸景安內景的【爭氣爐】裡面,源源不斷地往外湧現出三昧真火。
爭氣爐此刻正劇烈地震顫著,彷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其中醞釀。
爐蓋微微開啟,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柱沖天而起。
穿過內景與現實的屏障,在天空中化作漫天火雨,精準地覆蓋了整片森林。
而且在【因果有聲】的加持下。
陸景安基本上可以鎖定,所有想要逃跑出來的邪神造物。
那些邪神造物的因果線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就像是一條條發光的絲線,無論它們逃到哪裡。
陸景安都能準確地捕捉到它們的位置。
陸景安只需要心念一動,就有一朵三昧真火從天而降。
精準地將那隻逃跑的邪神造物吞噬。
在東吳與高盧人的眼中,如此的一幕,就彷佛是末日一般。
漫天的火雨從天而降,將整片森林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他們精心培育和布置的邪神造物。
那些他們耗費了大量心血才製造出來的變異生物。
正在火焰中哀嚎、掙扎、死去。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氣味,混雜著某種詭異的腥甜,讓人聞之欲嘔。
然而在夏國修士的眼中,眼前這一幕,宛如神跡。
那些聚集在滬市外圍的夏國修士們,此刻全都仰著頭。
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絢爛的火雨。
那三種顏色的火焰在夜幕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如同盛開的煙花一般璀璨奪目。
每一朵火焰落下,都會在濃霧中燒出一個大洞,露出下方被遮掩的真實地貌。
那些原本壓抑在他們心頭的沉悶感、窒息感,隨著火焰的落下而逐漸消散。
「那是……三昧真火?」
「真的是三昧真火!傳說中的三昧真火!」
「天吶,這是哪位前輩出手了?難道是某位隱世多年的道修大能?」
「不,你看那火焰的方向,是從那邊山頭落下來的!那邊有人!」
修士們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陸景安所在的那座小山頭。
雖然他們看不清山頭上的人影,但他們知道,那裡一定站著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凌雲羲也是第一次見陸景安出手。
她站在距離陸景安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小嘴巴越長越大,大到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她見過無數強者出手,見過劍道宗師一劍斬斷江河,見過術法大師揮手召來雷霆,見過佛門高僧一禪杖震碎山峰。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如此輕鬆寫意地操控三昧真火。
而且是以一己之力覆蓋整片森林,精準地打擊每一個目標。
這已經不是「利害」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
「人不大,嘴不小。」
操控【爭氣爐】的陸景安,餘光瞥見了凌雲羲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心中給了一句評價。
不過他此刻也沒心思去管凌雲羲的反應,陸景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戰局上。
安平司那些守在外面的人,原本看著森林裡面如此詭異恐怖的景象,還有些緊張。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心都在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森林的邊緣。
隨時準備應對可能衝出來的怪物。
他們聽說過那些邪神造物的可怕,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群什麼樣的敵人,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他們發現,好像沒他們什麼事。
森林邊緣靜悄悄的,別說衝出來的怪物了,就連一隻老鼠都沒有跑出來。
那些邪神造物要麼被三昧真火燒成了灰燼,要麼被困在火海中無法脫身。
偶爾有那麼一兩隻僥倖衝到森林邊緣的,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
就被一朵從天而降的三昧真火精準命中,化作了一團火炬。
陸景安一個人就把事情都給幹了。
這讓安平司的人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握緊兵器的手也鬆了松,緊繃的神經也稍微舒緩了一些。
有人甚至乾脆找了個樹墩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仰頭欣賞起那漫天的火雨來。
反正也用不著他們出手,不如就當是來看了一場免費的煙火表演。
森林的核心區域當中,高盧的公使與東吳守護佐藤的那些人此刻就很著急了。
這一層防禦,是他們最重要的防禦圈了。
為了布置這一層防禦,他們耗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
動用了地修、陣修、毒修以及邪神的力量,將整片森林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他們原本以為,憑藉著這一層防禦,至少能夠阻擋夏國修士數日之久。
足夠佐藤一刀齋完成衝擊聖級的儀式。
可現在,陸景安一個人,一把火。
就將他們苦心經營的防禦圈燒得支離破碎。
這一層防禦被破了的話,夏國的修士就可以暢通無阻地衝進來了。
那些聚集在外面的夏國修士,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這片森林。
一旦防禦圈徹底崩潰,他們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到那時候,他們不僅要面對陸景安這個可怕的對手。
還要面對成千上萬的夏國修士,這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非常不利。
「是陸景安!立刻找出陸景安的方位,殺了他!」
高盧公使面目有些猙獰地對旁邊東吳人吼道。
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和優雅。
那張原本保養得當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焦躁。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雙藍眼睛中噴射著怒火。
陸景安掌握三昧真火這個事情,並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畢竟陸景安已經暴露過了。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三昧真火都算是陸景安的標誌之一了。
畢竟當世的這些道修,都沒有一個修煉出三昧真火的。
那些所謂的道修天才,那些號稱天賦異稟的年輕俊傑。
最多也就是修煉出一些凡火、靈火,跟三昧真火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
別說當世道修了,就算是往上去找更古老的道修。
能修煉出三昧真火的人也寥寥無幾。
三昧真火的修煉條件極為苛刻,不僅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悟性。
還需要特殊的機緣和體質,缺一不可。
縱觀整個夏國數千年的歷史,能夠修煉出三昧真火的道修,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最可怕的是,陸景安他分明是一個武修。
一個武修的內景,竟然蘊含三昧真火。
這簡直就是在打道修的臉。
那些修煉了一輩子火系術法的道修。
看到陸景安這個武修隨手就召來漫天三昧真火,估計能氣得吐血三升。
當然,現在就是在打東吳和高盧人的臉了。
佐藤一刀齋看向了那個認出三昧真火的陰陽師。
他的目光冰冷而銳利,如同兩把刀子一般刺在那個陰陽師的臉上。
那個陰陽師被他看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陰陽師見佐藤看向了自己,也立刻開始計算起來。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開始運轉陰陽術法,試圖推算出陸景安所在的方位。
他的手指飛快地掐動著,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然而在他的卦象上,一片的模糊,什麼都沒有算出來。
那些卦象符號就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著。
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看清其中的內容。
甚至如果從卦象上來看的話,他甚至都不知道施展之人是誰。
所有的東西都是混沌和模糊的。
彷佛有什麼東西故意遮擋了關於陸景安的一切一樣。
彷佛這些天火真的是從天上落下來的一樣,而非人力所為。
「我……我算不出來。」
陰陽師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那就再給我算!算不出來,你就死!」
此刻的佐藤其實比高盧公使更加著急。
畢竟要突破的人可是他,這是他畢生追求的夢想,是他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的目標。
他不能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更不能允許自己在這個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殺人。
「還有你們,全部一起出手!」佐藤說完又看向了其他的幾個陰陽師。
六個陰陽師完全不敢耽擱,瘋狂地利用他們畢生所學,去推算陸景安的方位。
他們盤膝坐成一圈,雙手結出不同的手印。
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語,身上的陰陽師袍服無風自動。
他們將自己的全部功力都灌注到了推算之中,甚至不惜搭上他們自己的命數。
然而,陸景安可是有著【命格不絕】這個金色詞條的。
以詞條的位格,再加上陸景安本身的實力。
這世上除了邪神親自出手之外,怕是沒有人能夠推演出陸景安所在的方位。
那些陰陽師的推算之力,在觸及到陸景安的命格之時。
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大海,瞬間就被吞沒得無影無蹤。
相反,如果硬要去推演的話。
一無所獲之外,還會遭到命運的毒打。
六個陰陽師合力,施展了他們畢生所學,甚至動用了陰陽師當中的禁忌秘法——【陰陽顛倒】!
這種禁忌的秘法,是需要他們燃燒壽命為代價的。
每施展一次,就要折損十年陽壽。
而且這種秘法極為兇險,一旦施展失敗。
施術者就會遭到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暴斃。
但此刻他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如果不能推算出陸景安的方位,佐藤大人會當場殺了他們。
與其死在佐藤的刀下,不如拼一把。
在如此巨大代價的付出下,那一團被混沌遮擋住的命運,終於是出現了一些融化的跡象。
那些籠罩在陸景安命格周圍的混沌霧氣,在六個陰陽師的合力衝擊下。
開始緩緩地消散,露出了下方的一絲輪廓。
見到這樣的一幕,六個陰陽師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彷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看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加大了對秘法的輸出,試圖將那一絲裂縫撕得更大一些。
然而,這笑容還未等展開,融化地方就爆發出了一道金燦燦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奪目,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瞬間就將六個陰陽師的神念淹沒。
再然後,一道恐怖的河流就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意識海當中。
那河流浩瀚無邊,波濤洶湧,河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金色。
其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命運之力。
「命運之河!」
六個陰陽師同時驚呼大叫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他們太清楚這是什麼了,這是命運的具象化,是天地規則的終極體現。
凡人窺探命運之河,就如同螻蟻仰望蒼穹,只會被那浩瀚的力量碾得粉碎。
然而一切還是晚了。
身處在命運長河當中的六個陰陽師,完全掙脫不了命運的裹挾。
他們的意識被捲入那金色的河水中,隨著波濤起伏、翻滾、沉浮,就像是一片片落葉在洪水中無助地漂流。
他們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他們的意識在逐漸模糊,他們的靈魂在被命運之河吞噬。
六個陰陽師同時倒地,直接沒有了生命氣息。
他們的眼睛圓睜著,瞳孔放大,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不甘。
他們的身體完好無損,但靈魂已經徹底消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看著六個倒在地上慘死的陰陽師,佐藤與高盧公使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同時殺死六個陰陽師不難,他們兩個都能輕鬆做到。
以佐藤一刀齋的刀法,一刀就能將這六個陰陽師全部斬殺。
以高盧公使的實力,也能輕鬆將他們擊殺。
但恐怖的是,他們兩個完全沒有感知到,這六個陰陽師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們沒有感受到任何外力攻擊,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
那六個陰陽師就這麼突然倒下了,彷佛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奪走了生命。
這才是真正恐怖的。
未知的死亡,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看著六個倒在地上慘死的陰陽師,不管是佐藤還是高盧公使,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死寂和壓抑,只有遠處傳來的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迴蕩。
尤其是佐藤,他此刻的內心當中,甚至隱隱開始有些後悔,為何要來夏國衝擊聖級了。
他原本以為,憑藉著高盧人的支援和邪神的庇護。
再加上自己的實力,應該能夠順利衝擊聖級,搶占刀道果位。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遇到陸景安這樣一個怪物。
這個人彷佛天生就是他的克星,處處都在與他作對,而且每一次都能讓他吃癟。
就在場面有些死寂和沉默的時候,謝爾頓·歐爾諾。
歐爾諾家族這位掌舵人,拄著文明棍出現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頭戴高頂禮帽。
手裡拄著一根鑲金的黑檀木文明棍。
他的步伐從容而穩健,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微笑。
彷佛眼前的這一切混亂和損失,在他看來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出現,就像是一陣清風拂過,驅散了空氣中的壓抑和死寂。
「大人。」
見到謝爾頓·歐爾諾到來,佐藤與公使齊齊彎腰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謝爾頓·歐爾諾用文明棍在地上輕輕點了點,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六具陰陽師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彷佛只是看到了六隻被踩死的螞蟻。
「死了幾個人而已,並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什麼影響。」
謝爾頓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和自信。
他的話,讓佐藤與高盧公使兩個人都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彷佛只要謝爾頓大人在這裡,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這位歐爾諾家族的掌舵人,總是能夠在最危急的時刻給人帶來信心和力量。
然而眼下這事情,卻依然還是需要解決。
「大人,我們現在還無法定位陸景安的方位。
如若任由陸景安繼續下去的話,這裡的布置就全破掉了。」
公使躬身對謝爾頓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謝爾頓的臉上見不到任何的擔憂之色,他只是平靜地詢問道:
「你們知道我為何讓你們在這裡布局嗎?」
公使與佐藤面面相覷,顯然兩人都不知道答案。
他們當初接到命令,要在這片森林中布置防禦圈。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並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這裡。
謝爾頓舉起文明棍,指向了遠處的海平面,用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
「因為這裡靠海,而海洋是我們的領土。」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彷佛那廣袤的海洋,就是他家的後花園一般。
放下手中的文明棍,謝爾頓淡淡說道:
「既然找不到,那便不找了,直接將這周圍全部炸掉就好了。」
似乎是為了不讓謝爾頓的話落到地面上。
在不遠處的海洋上,傳來了一聲如同雷霆一般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而宏大,彷佛是從海底深處傳來的怒吼,震得整個海面都在微微顫抖。
約莫幾秒的時間之後,佐藤他們就看到他們的頭頂上,有一顆炮彈呼嘯而來。
那炮彈拖著長長的尾跡,劃破天際。
帶著一種毀滅性的氣息,最終砸在了森林外圍的一處山坡之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讓地面都跟著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恐怖的爆炸氣浪以落點為圓心。
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直接將剛剛炮彈落地的地方一切的樹木全部攔腰折斷。
那些粗壯的百年老樹,在氣浪面前就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稻草。
被輕易地折斷、掀翻、拋飛。
火光與煙塵很快就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那一處面積不小的小山,直接就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坑底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泛著詭異的光澤。
「是我們的無畏戰艦!」
高盧公使驚喜地說道,他的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佐藤聽到高盧公使的話,面上也不由得一喜。
他也聽說過這種龐大的鋼鐵怪獸,那是高盧帝國海軍的最新傑作。
是當世最強大的海上武器之一。
無畏戰艦,一個在海上的巨大鋼鐵怪獸。
它的艦體長達兩百多米,寬三十多米,排水量上萬噸。
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鋼鐵城堡。
它的船體由厚厚的裝甲鋼板包裹著,普通的火炮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而它的主炮更是有著誇張的七百毫米口徑。
一發炮彈就重達數噸,射程超過了五十公里。
一發炮彈就足以炸翻一座小山。
就如同剛剛那樣。
「大人……大人,你竟然將無畏戰艦調動了過來!」
公使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太明白這種巨大的鋼鐵怪獸意味著什麼了。
這是真理,是大炮射程之內的真理。
有了無畏戰艦的火力支援,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去找陸景安的位置。
只需要將整片森林夷為平地就行了。
此刻他才明白,謝爾頓大人說的究竟有多對。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
不用找就全部炸平就好了。
管你什麼三昧真火,管你什麼地脈陣法。
在無畏戰艦的主炮面前,統統都是渣滓。
聽著遠處的爆炸聲,凌雲羲的小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雖然貴為安平司司主,掌握著龐大的情報網路和推算能力。
但面對這種龐大的鋼鐵怪獸,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應對辦法。
沈晚辭也是一樣。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面對這種上萬噸的鋼鐵巨獸,她也感到有些無力。
而且,無畏戰艦還在海上。
修士雖然能夠踏水而行,但在海面上戰鬥,終究不如在陸地上那般自如。
一旦被無畏戰艦的主炮鎖定,就算是以她的速度,也很難完全避開。
「不用急,很快他們就會收到一份大禮的。」
陸景安語氣淡淡地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佛那艘讓所有人都感到棘手的無畏戰艦。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待拆的玩具。
「嗖!」
再次有一發炮彈呼嘯而來。
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另一片森林中。
又是一大片森林被炸成了平地,火光沖天,煙塵瀰漫,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如此五發之後,公使與佐藤的臉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們看著那片被炸得千瘡百孔的森林,心中充滿了暢快。
照這樣下去,不管陸景安藏在什麼地方,都沒用的。
無畏戰艦的主炮會將整片森林一寸一寸地犁一遍。
直到將陸景安從藏身處逼出來,或者直接將他炸成碎片。
就在他們等待第六發炮彈的時候,卻是發現海上那邊一下子好像啞火了。
公使和佐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怎麼回事?
為什麼突然停火了?
難道是主炮出了故障?
還是彈藥不夠了?
就在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道火光伴隨著濃煙沖天而起。
那是一道巨大的火光,從海面上那個龐然大物的中部位置升起。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濃煙滾滾,直衝天際,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那火光和濃煙中,夾雜著無數鋼鐵碎片的飛濺,以及隱約可見的人影在火光中掙扎。
當他們看到了火光與煙霧幾秒之後,他們才聽到了那巨大的爆炸聲。
「轟——!!!」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更加猛烈,更加震撼。
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力,在海面上直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霧球。
直徑足有數百米,就像是一顆小型核彈在水中爆炸一般。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們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個水霧球的輪廓,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氣浪。
「是……是……無畏戰艦嗎!」
公使此刻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整個人都不可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
彷佛看到了這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