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授意下,工會正常賠償了吳西黎六百八十萬現金。
六百萬是貨款,剩下的八十萬算是賠償款!
對於這樣的處理,老吳是非常滿意的,收了錢後,便直接就離開了工會。
人剛上車,吳西黎這邊就滿臉興奮的撥通了林漢源的電話:「漢源,你猜最後是什麼結果?」
「別賣關子,說!」在某會所跟著教練學撞球的林漢源戴著白手套,走向無人區,語氣是相當的輕鬆。
「呵呵,工會給了賠償,還多給了八十萬!」
林漢源嘴角上揚,顯然有些得意:「不給也沒辦法呀,呵呵,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以為還要扯皮一段時間呢!」
吳西黎嘴角泛著白沫,繼續咧嘴笑道:「貨到哪裡了,你趕緊問問,我這邊也好催香江那邊給我結尾款!」
「有消息會通知你的,就這樣,我練球了!」
是的,從兩人的對話就不難聽出,套路和我當初玩的一模一樣,簡直可以說是就翻版!
貨沒壓根就沒遭到什麼武裝攻擊,而是已經在湄公河狸貓換太子了,頂著彈痕的空船回來,就是為了告訴工會,我們盡力了,沒糊弄事,是你們糧草沒給到位,所以下面就別互相埋怨了,咱還是研究賠償的事情吧!
套路很深,帶著一股邪勁,玩的是劍走偏鋒的路子,確實高明。
但他們可能忘了,曾幾何時,這一套是我玩起來的,要劍走偏鋒,我顧野才是祖宗!
返回球房,林漢源這邊剛抓起球桿,電話就又響了,他覺得有些煩躁,伸手就要掛,但掃了一眼備註後,猶豫再三還是接了起來,並且這一次直接趕走了教練。
「喂,傑哥!」
「晚上,唐人街,陳再裕酒家,你,耀忠,慶善都來,我做東!」
林漢源本能的皺起眉頭:「有事嘛?傑哥?」
「晚上七點,不要遲到!」
簡傑沒有回答林漢源的話,說清楚地址和時間後,直接便掛斷了電話,表現的很是強勢。
這讓林漢源有點坐不住了,這些年,他在工會真的是沒少撈,具體金額,都已經沒辦法統計了,可見數目多麼龐大。
但撈錢的同時,林漢源對簡傑也是非常之敬畏的,簡傑的鐵血手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大魔王的稱號,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怕,他怕簡傑擺鴻門宴,怕簡傑給他來個血腥清理。
是的,林漢源非常清楚,這樣的事情簡傑絕對能幹的出來。
猶豫再三之後,林漢源選擇叫來了自己的兩位兄弟一起商量。
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五盒煙,幾人抽的球房跟著火了似的。
跑?不太敢,出曼谷就那麼幾條路,如果簡傑鐵心開殺,他們根本跑不掉!
翻臉?也不太敢,人手確實有一些,但和龐大的華耀工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好像只剩下一條路走,那就是赴宴!
從幾人的狀態其實也可以分析出個大概來,那就是工會內部現在雖然存在一定程度的問題,但簡傑的掌控力依舊十分恐怖。
恐怖到明明已經不是一條心了,但說的話依舊宛如聖旨!
而這背後付出了多少,哪怕沒人跟我說,我也猜得到。
苦了他啦……
…………………………
晚上六點五十,陳再裕酒家包廂。
這裡很受華商喜愛,生意是相當火爆的,最出名的就是烤乳豬,肉香皮脆,真是一絕。
之前澤哥,雲漢我們沒事就過來,大家都愛這一口。
林漢源三人到的時候,簡傑就已經到了,並且菜都上了。
一共六把椅子,六套餐具,六瓶酒!
見面時,簡傑就沒那麼盛氣凜然了,而是熱情的招待三人入座。
林漢源坐在了簡傑身邊,而另外兩人則坐在了對面。
這也是三人來之前商量好的,那就是一旦真踏馬要魚死網破,這樣可以包圍簡傑。
其實這想法真踏馬挺天真的,如果簡傑拔槍,他們還能有反應的時間?這計劃正經挺傻幣!
「呵呵,漢源你這麼搞可不對,你說我們倆坐一起,耀忠和慶善卻坐那麼遠,好像拉幫結派一樣,咋的,當了副會長,要脫離群眾呀?」
林漢源對簡傑的話可以說是逐字分析,大腦瘋狂運轉。
「傑哥你真能開我的玩笑,他們倆的酒量能和我比嘛?我還不是怕他們陪不好你!」
簡傑扭頭看向林漢源,有點較真的意思反問道:「那你能陪好我嘛?」
林漢源乾笑著沒有說話,表情有些尷尬,額頭已經有點冒汗了。
「問你話呢,你能陪好我嘛?」
再次逼問之下,林漢源略顯軟弱的打開酒瓶,主動給簡傑倒了一杯酒:「我儘量唄,傑哥!」
簡傑呵呵一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隨即像是閒聊一樣的一邊夾菜一邊問道:「漢源,嘗嘗他家得烤乳豬,不錯,外焦里嫩,皮脆肉香,我吃過其他家的,但都沒這個味道,我也分析了,為什麼別的家不好吃,你們猜猜看!」
黃耀忠搭了句話:「怕是原材料不一樣吧!」
「可能是做法不一樣!」阮慶善也跟著插了一句補充道:「我聽說這東西做法好多種呢!」
簡傑搖了搖頭,起身切起了烤乳豬:「都不對,就是火候的問題,這個火候是最難掌握的,時間長了,肉就硬了,時間短了,還不熟。」
是在說菜嘛?
不是的!
這個時候要是還以為在說菜那就純屬是低能兒了!
簡傑這是在提醒這三人,他們有些過線了,火候搞大了,眼看菜就不能吃的,這對飯店老闆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飯店等於華耀!而老闆指的誰自然不言而喻了!
這句話,林漢源一時接不上,便就立馬機靈的岔開了話題:「傑哥,這還有兩個位置,等誰呀?還有客人的話,我們就一起等一會,先吃也不禮貌!」
「客人來不了了!」
「哦?那我讓服務員撤一下餐具吧!」說著林漢源就要起身去叫服務員。
是的,他想出去先透口氣,好好想一下簡傑的話,不然這頓飯註定吃的不愉快。
「不用,就這麼擺著吧,我習慣了!」簡傑隨口說了一句後,用餐巾擦了擦嘴,擰開酒瓶,給另外兩個空席倒上了酒,輕喃著說道:「老於,雲漢,喝點,你們最愛的這一口!」
話音落,三人臉色瞬間慘白,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齊刷刷的看向簡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