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還活著,但卻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有些人死了,但卻依舊擁有著強大的影響力!
沒存在感的人是林漢源,擁有強大影響力的人是於澤!
工會成立之初,班底中起碼三分之一是澤哥下面的人。
當初我們誰都沒有意識到這未來會出問題,因為當時澤哥的角色就是扛槍的,他下面的人素質高,能力強,執行力也沒問題,為工會確實做了很多很多,所以大家對他除了尊重外還有敬重!
而這也是為什麼澤哥明明只是一個扛槍的角色,卻可以走到華耀最閃耀的舞台中心。
「你們三個,都是老於和雲漢帶出來的,華耀不會做人走茶涼的事情,所以工會對你們是格外照顧的,而這個照顧體現在哪裡,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這句話的時候,簡傑臉上就已經沒有笑模樣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是公事公辦。
「老於在的時候,很多人問他,為什麼他每一次都那麼拼,他的回答是,他的兄弟大部分都留在了曼谷享福,付出和回報是不成正比的,對此他臉上無光,所以他咬牙也要拼下去,不然心裡過意不去!」
「我和小野以及小北誰都沒說過什麼,因為於澤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別人可憐同情的人!」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不該做的,看在老於的面子上也做了!」
「你們可以利用老於在工會的影響力,但不該這麼利用,這對他來說是侮辱!」
話音落,林漢源表情如常的看向簡傑,主動遞過一根香菸:「傑哥,你給我們說糊塗了,我們怎麼了?我們哪裡對不起工會,對不起澤哥?」
簡傑再一次沉默了下來,這一次沉默,足足有一支煙的時間。
說客這個身份從來都不適合簡傑。
他心中也早就沒有了天真。
那為什麼還會有今天這場飯局呢?意義在哪裡?
意義在於澤,在雲漢!
簡傑一生,確實血債纍纍,絕對稱不上好人,是個地地道道的魔王,喪心病狂,令人髮指的事情,他幹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他從來沒有把槍口指向過自己的弟兄,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希望有!
而這就是簡傑為什麼叫他們三個來吃這碗飯!
簡傑了解我,非常之了解,哪怕我們不經常碰面。
他清楚我的手段如何,更清楚一旦矛盾再次升級,眼前這三人會是何等下場!
是的,簡傑並不是在擔心我,擔心工會,他心裡明白,這三位小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沒動他們,只是因為一些外在因素而已,與實力強弱根本沒關係。
「你當你是誰?你是於澤還是雲漢?」簡傑掐滅香菸,伸手直接拽住了林漢源的頭髮,抬手就是一拳,正中正臉,鮮血瞬間崩出,鼻樑子直接歪了:「媽的,你也夠資格跟老子平起平坐?踏馬的,站起來說話,給老子立正!」
林漢源雖然也是副會長了,但他自己肯定也明白,他和簡傑根本沒得比,所以在簡傑喊話後,他立馬擦拭了一下鼻血站了起來,軍姿站的非常之標準,黃耀忠和阮慶善雖然臉上有些不滿,但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話,我最後跟你們說一遍,適可而止,線內的事情,看在老於的面子上,我可以無所謂,我簡傑如果在乎錢的話,顧野的現金存款都肯定沒我多。」
「再過線,只有死路一條,我不希望有一天咱們之間也要拔槍相向!」
說罷,簡傑站了起來,面無表情走到林漢源面前,粗獷的手掌使勁擦了擦他臉上還未乾的血跡:「對不起我無所謂,對不起工會其實也無所謂,但我希望你對得起老於,你今天能站在我面前跟說話,是他靠命一次又一次拼來的!」
話音落,簡傑轉身離去,走的很乾脆。
三分鐘後,透過窗口,三人看到簡傑開車離開,這才長呼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我還以為是鴻門宴……剛才那一瞬間,我真以為他要幹掉我們,嚇得我差點拔槍!」
「工會手裡就算沒有證據,但肯定也發覺什麼了,不一定是有人告密,很可能是大老闆有些無法容忍我們這種人繼續生存下去了!」
在黃耀忠和林漢源分別說出自己的想法後,一直沉默寡言的阮慶善則是壓低酒杯衝著澤哥和雲漢的酒杯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我們也夠本了吧……我們現在還缺什麼?」阮慶善摸著自己的殘腿,耷拉著腦袋,聲音細微的繼續補充道:「我們鬥不過傑哥,鬥不過大老闆,收手吧,安心做好工會的工作,我覺得工會是不會趕盡殺絕的。」
最先爆發的人是黃耀忠,他的情緒格外激動。
「安心做好工會的工作?慶善你說什麼呢?啊?我們現在收手只會死的更快懂不懂!」
「工會內的那些領事早就讓我們把胃口養肥了,咱們不幹了,人家會同意嘛?一旦他們反咬我們,到時候我們第一個死,現在估計傑哥和大老闆正愁不知道怎麼名正言順的幹掉我們呢!」
「一直以來,咱們的思路都是製造工會內部的矛盾,挑起對立,凸顯我們的地位,因為我們都很清楚,一旦矛盾消失,安保部就踏馬成了掛職的保安,真有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那一天我們吃什麼,喝什麼?就靠工會的工資和分紅嘛?」
阮慶善挑起眉頭也激動的喊了一句:「跟傑哥說呀,跟會長說呀,我們坦白,最多也就是降職處理罷了,我們賺的錢,還不夠我們下輩子生活的嘛?啊?天天提心弔膽的,這麼下去,就算不被家法,也踏馬得心臟病了!」
林漢源擺手喊停了兩人的爭吵,隨即先衝著阮慶善說道:「慶善你的思路是錯的,你覺得現在的存款夠下輩子生活了,可有人認為不夠了,都不說遠的,就說宋燃老宋,他前段時間提個跑車,七百多萬呢,還有吳西黎,他給小老婆買的那個別墅你看了嘛?只裝修就花了三百萬!」
阮慶善低著頭,沒在說話,只是不停的揉著自己的殘腿。
談不上不歡而散,但確實是黃耀忠和林漢源先走的,阮慶善留在了酒家,他一個人喝光了桌上的所有酒,直至爛醉如泥,這才拖著殘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