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鎮外,雲霧繚繞,山巔平台,符考之地。
通過靈根篩選的修士正聚於此,進行天賦測試。
許明高坐主位,面色陰沉,目光時不時掃向山路,顯然在等著某人。
「天吶!你看那人,他好像繪符成功了!」
「何等人也?為何從未聽過名號?」
「據說是來自偏遠村落,偶得機緣,才來到此地參加選拔。」
考核進行時,一名身著樸素的少年,名為林風,成功繪製出聚靈符。
並且表現出驚人的穩定性和靈力掌控,雖只是九品符籙,卻靈光內蘊,引得周圍幾人低聲讚嘆。
然而,當結果宣布時,林風的名字卻赫然在落選之列。
「為什麼?!」
林風難以置信,衝到台前,滿臉不服。
「執事大人,我的聚靈符明明已成,品質尚可,為何落選?」
許明眼皮都未抬一下,擺了擺手。
「心性浮躁,符紋不夠流暢,不合格。」
「我不服!」
林風年輕氣盛,血氣上涌,指著一旁世家子弟。
「我親眼見到他符紙盡然,卻通過了考核,你這分明是不公!」
「放肆!!」
許明眼中寒光一閃,他最恨有人當眾挑戰他的權威,尤其今日心情本就極差。
他袖袍隨意一揮,氣流瞬間捲住林風。
「啊!」
後者身形倒飛而出,就此拋出山崖,墜落深淵!
眾人一片譁然,卻無人再敢出聲。
「嗯?那人是。」
恰在此時,周然出現在通往山巔平台的石階上。
他剛走到半山腰,一道神識便瞬間鎖定!
「小畜生,你果然來了,給我死!」
高台之上,許明早已等候多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根本不顧場合,含怒一掌,隔空拍出!
靈氣化作一道巨大掌印,帶著強大威勢,直襲周然而去!
掌風呼嘯,周然衣袍獵獵作響,山石滾動。
然而他卻對此毫不意外,神色平靜,站定而立。
砰!
即將命中的瞬間,攻勢被瞬間瓦解,唯獨留下深坑。
「許明,對一個入門弟子下此重手,過分了吧?」
伴隨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段譽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周然身側。
手裡依舊拿著玉質煙杆,慢悠悠吸了一口。
「許執事,火氣這麼大,可是考核出了什麼岔子?不如說給我聽聽?」
見此一幕,許明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他死盯著段譽,又瞥了一眼周然,心中怒火翻騰,卻不得不強行壓下。
「段譽!你這是什麼意思?此子殘害我雲籙閣庇護之人,證據確鑿,我身為執事,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段譽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個煙圈,眼皮耷拉。
「哦?殘害?許執事,你行賄受賄,此事若鬧到閣內,怕是不太好看吧?」
聞言,許明臉色一白,氣勢頓時弱了三分,但仍強自爭辯。
「休要胡言亂語!此子心術不正,手段狠辣,絕不能入我雲籙閣!」
「入不入閣,好像也不是你許明一人說了算吧?」
段譽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伸出大拇指朝向周然。
「我身為接引執事,覺得此子符道天賦尚可,又有故人引薦,保他一個入門資格,合情合理。」
「你……!」
許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段譽,卻又無法反駁。
就在兩人爭執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然,忽然動了。
「差不多了。」
他心裡想著,並未看向二人,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乃是當初白靈兒在桃花林時,交給他的玉簡。
他將其托在掌心,讓上面兩個字清晰露出。
「靈兒!」
忽然,許明瞳孔驟縮,再無傲氣,而是驚駭,嘴唇哆嗦。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白師姐的貼身玉簡?!這絕對是假的!」
他試圖否定,但聲音顫抖,毫無說服力。
字跡間流轉的獨特韻味,他曾在遠遠瞥見白靈兒時,感受過一絲,絕不會錯。
段譽也是渾身一震,煙杆差點脫落。
他比許明更清楚,白靈兒性子看似跳脫,實則極為挑剔。
她的貼身信物,絕無可能輕易予人,更別提還在上面親手刻下自己的小名!
「嘶……這小子,怕是有點東西。」
段譽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的懶散瞬間消失,他凝視著周然,摸索下巴,心中感慨。
「這小子不僅手持老清的引薦信,身負符道天賦,竟然還得到了那位小祖宗如此青睞?!」
周然對他們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上前一步,將其舉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
「許大人,我想,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話音未落,在二人的注視下,周然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白靈兒的玉簡,竟被他毫不猶豫,當場捏碎!
玉屑紛飛,一股靈壓瞬間爆發,化作波動,沖入雲霄!
「你……你竟敢!」
許明又驚又怒,他完全沒料到,周然敢毀掉此等信物,還相當果決!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三息。
唰!
一道破空聲驟響,高空之上,雲氣排開,璀璨流光自遠處極速駛來。
龐大靈壓忽然降臨,將在場所有人籠罩其中!
「果然來了。」
周然輕笑一聲,緩緩抬頭。
他之所以來到此地,為的就是引許明出手,攻向自己。
而段譽潛伏在暗處保護,自是安然無危,反而讓許明留下證據,再難辯解。
既然收受賄賂能夠扯謊而過,那麼殘害同門呢?
今天,他勢必要讓許明徹底落馬!
光芒散去,一道嬌俏卻帶著凜然之威的身影懸浮於空,杏眼含煞,道袍飄飄。
不是白靈兒又是誰?
她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捏碎玉簡的周然。
以及下方臉色慘白、渾身僵直的許明。
「誰那麼大膽子,敢動我白靈兒罩著的人?還打碎了我的玉簡?!」
高一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傾瀉而下,如同實質,讓許明雙股戰慄,面無血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然迎向白靈兒的目光,平靜指了指許明。
「白真人,您再晚來一步,晚輩恐怕就要被這位許執事清理門戶了。」
「哦?是嗎?殘害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