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鸞仙子不厭其煩的指導下,周然不斷嘗試,失敗,再嘗試下,終於摸到了一些門道。
雖然還不足以,凝聚出清輝光芒,但他已能夠憑藉自身力量,讓太陰清靈之氣存留於識海中,不再輕易潰散。
下一次再來,他有信心,能夠跨出那關鍵的一步。
周然吐出口濁氣,睜開雙眼,微微一愣。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池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光滑的青玉石床。
青鸞仙子正慵懶側臥之上,一手支頤,一手握著書冊,似笑非笑看著自己,幾分玩味,幾分探究。
周然被對方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檢查了一下自身,並未發現有何不妥。
「青鸞師叔,可是弟子方才修煉,有何不妥之處?」
聞言,青鸞仙子唇邊笑意更深了些,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用手中書卷,指向被青光結界封鎖的洞口,看不見外面情形。
「不妥?那倒沒有。」
「你修煉得甚是專注,進展也算可喜,只是……洞外有人,可是等了你整整兩日。」
她眨了眨眼,頗有一番看好戲的意味。
「你若再晚醒幾日,我怕外面那位,耐心耗盡,真要炸毛,把我這好不容易尋到的映月洞府給拆了不可。」
此話一出,周然更是茫然。
有人等自己?
還等了兩天?
會是誰?
他腦海中閃過幾個身影,卻一時無法確定,只得帶著滿腹疑惑,望向洞口。
隨即立刻起身,向青鸞仙子恭敬行禮告別。
「多謝師叔七日護法指點,弟子先行告退。」
青鸞仙子慵懶揮了揮手,書卷半掩朱唇。
「嗯,記得七日休憩期滿,準時過來,莫要耽擱了修行進度。」
「弟子謹記。」
周然再次一禮,轉身走向洞口,青色結界在他靠近時,便悄然散去。
「哇!」
剛踏出洞口,還沒看清外面情形,白靈兒嬌小的身影,張牙舞爪從旁邊跳了出來,試圖嚇他一跳!
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梳著雙環髻,容顏絕美精緻,此刻正瞪大眼睛,齜著小虎牙,做出自認為很兇惡的表情。
然而,周然只是腳步微頓,面色平靜,眼神毫無波瀾。
白靈兒僵了片刻,見周然完全沒有被嚇到的跡象,頓時泄了氣,嘟起嘴,伸出玉指,戳了戳對方的胸口。
「小周然!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好玩!」
她眼珠一轉,又來了精神,後退一步,摩拳擦掌。
「不行不行!剛才不算,我們再來一次!這次你肯定……」
「哇!」
周然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臉上適時露出驚訝的神色,雖然略顯僵硬,但總算給了點反應。
白靈兒這才滿意拍拍手,一臉笑嘻嘻。
「這還差不多!」
「白真人,您為何會在此處?」
周然記得師尊說過,白靈兒正在閉關鑽研新符。
提到這個,後者立刻雙手叉腰,搖著小腦袋,鼓起腮幫子,顯得有些氣餒。
「別提啦!本來是有點靈感的,想試著把縮地成寸的神通,簡化到符籙里。」
「可是……可是後面怎麼都想不通嘛!」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倒是你,小周然,不好好在聽竹苑待著,怎麼跑到青鸞師叔這裡來了?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好玩的,不告訴我?」
若是旁人這般追問,周然多半懶得理會,或是簡單敷衍。
但面對這位心思純淨,待他親厚的師姐,總是多出幾分耐心。
「是奉了祖師之命,前來向青鸞師叔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哦~原來是祖師的安排呀!」
白靈兒恍然大悟,立刻眉開眼笑,伸出小手,拍了拍周然的肩膀,儘管需要踮點腳尖。
「小周然很不錯嘛!都能得到祖師的親自指點啦!」
說著,她習慣性雙手掐訣,周身靈光涌動,就想像以前那樣,用靈力裹住周然,直接飛回聽竹苑。
然而,法訣掐到一半,她動作忽然一頓,歪著頭看了看周然,又看了看周圍花徑蜿蜒,靈蝶翩躚的景色。
眼珠轉了轉,竟是散去了靈光!
她將小手背在身後,沖周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今天天氣真好,我們走回去吧!」
「嗯。」
周然自無不可,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便並肩行走在青鸞一脈,特有的小徑上。
沿途芳草萋萋,翠色沾衣,溪流潺潺,清音悅耳。
更有許多奇花異卉,吐露芬芳,引得彩蝶環繞飛舞。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形成斑駁光影,靜謐溫馨。
白靈兒似乎心情很好,步履輕快,裙擺搖曳,像一隻歡快的黃鶯。
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說著周然還不知道的趣事。
「對了對了,小周然,你閉關這幾天,宗里可發生大事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和不滿。
「就在三天前,白易那個笨蛋,渾身是傷,灰頭土臉地跑回來了!可慘啦!」
「聽他說,都怪紫府一脈那個林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跑去烏木山瞎轉悠。」
「結果惹得妖獸躁動,竟然衝出了棲息地,襲擊了正在潛龍潭參與建設的弟子們!」
「白易他們當時就在那兒,猝不及防,好多人都受傷了!」
說到這兒,白靈兒氣鼓鼓揮舞著小拳頭,顯然對那個林風頗為不滿。
隨即,她停下腳步,伸手指向紫府一脈的大致方向。
「不過嘛,那個林風,聽說好像在烏木山因禍得福,得了什麼不小的機緣呢!」
「但是現在可慘咯,好多受傷的弟子都氣不過,把他堵在紫府一脈門口討說法呢!」
說著,她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來。
聞言,周然想起了之前簽文的提示。
[中下籤,貪功冒進潛龍潭,歲月靜好終是幻,人心好奇探隱秘,身陷險境難自知,縱得七品機緣,凶。]
「若是當初,真的跟隨白師兄一同前去,還真的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似乎好幾次的中下籤,都是因為這個林風而發生,看來對方的命格頗為不凡。」
就在周然沉思的時候,白靈兒卻忽然轉過身來,眯著美眸盯著他,不明所以。
「叫師姐!」
「……」
「白真人。」
「哼!小周然是個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