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回到聽竹苑,便見白易從他自己的小院裡,氣沖沖走了出來。
其身上傷勢已用過丹藥恢復如初,但臉上卻是憤懣之色。
「白易,你這是要幹嘛去呀?」
白靈兒招了招手,好奇地詢問。
而白易見到他們,停下腳步,掄著手臂。
「白師姐,周師弟,你們回來了!」
「我還能幹嘛?自然是去找那林風算帳!他倒好,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聽說還得了機緣,可害苦了我們!」
「不僅讓我平白受傷,現在烏木山跑出來的妖獸越來越多,連潛龍潭都給占了!」
他越說越氣,臉都漲紅了。
「宗門剛剛下令,必須先清剿了盤踞在潛龍潭的妖獸,才能繼續建設任務,之前的投入全白費,這個任務基本算是廢了!」
說著,他目光落到周然身上,帶著期盼。
「周師弟,你回來了正好!走,跟我一起去紫府一脈,非得讓那林風給個說法不可!」
然而,還不等開口,一旁的白靈兒卻來了興致。
她嘟起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瞥了周然一眼。
後者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猜不到對方又想幹嘛。
還不待周然問出口,白靈兒忽然狡黠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催動靈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紫府一脈飛去。
「這次你必須去!走啦!」
原地只留下白易一人目瞪口呆,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半晌才苦笑著搖頭,喃喃自語。
「唉,白師姐和周師弟,他們倆的關係……真是越來越好了。」
此時的紫府一脈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弟子,人聲鼎沸,群情激奮。
人群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座小高台上,林風正站在那裡,身姿挺拔。
被白靈兒強迫來到這的周然,在見到對方的瞬間,目光一凝,心中微驚。
這才幾日不見,林風竟已從練氣六層,一路飆升到了練氣十層!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而夢雲舒此刻站在林風身旁,一臉焦急與擔憂。
看著周圍激憤的同門,想替師弟辯解幾句,又怕更加觸怒眾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面對下方眾人的指責與非難,台上的林風深吸口氣,運足靈力,聲音清晰,傳遍四方。
「各位師兄師姐!此次烏木山之事,確因我而起,連累大家受傷,耽誤宗門任務,林風在此向大家賠罪!」
他先是躬身一禮,隨即挺直脊樑,目光掃過眾人,聲線陡然提高。
「為此,林風在此立誓!盤踞在潛龍潭的所有妖獸,我將親自前往,一力清剿!」
「並且後續的潛龍潭建設任務,也由我獨立承擔,直至完成!」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親自清剿妖獸?
獨立完成建設?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原本接了任務,如今卻被妖獸困擾、甚至可能導致任務失敗的弟子,不用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憑空分得五百善功!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一時間,眾人臉色突變,頓時高聲歡呼起來。
白靈兒眨巴著眼睛,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周然。
「小周然,你怎麼看這個林風?」
後者沉默片刻,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
「行事果決,擅於轉圜,能於逆境中尋得一線生機,並將危機轉化為……某種契機,有擔當,但過於急切了些。」
白靈兒歪著頭,似懂非懂,覺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不太明白具體意思。
不過這不影響她發揮,立刻學著周然沉穩的樣子,用力點了點頭。
「嗯!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那故作老成的模樣,配上嬌俏容顏,顯得格外可愛又滑稽。
周然看了對方一眼,無奈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林風,心中若有所思。
」這林風,似乎與之前那個略顯浮躁的少年,已判若兩人,在烏木山中,他究竟得到了什麼?」
就在周然思忖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呵,我道是誰在此處看得入神,原來是周然,周天符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玄晶一脈服飾的青年男子,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他氣息不弱,赫然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目光斜睨著周然,冷笑一聲。
「同為天符子,林風師弟雖闖了禍,卻敢作敢當,以一己之力扛下重任,不失為一段佳話。」
「倒是周師弟你,自獲封天符子以來,除了當初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找回符獸,可曾為宗門立下過什麼功勞?」
「這天符子的名號落在你身上,可真是不配!」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靜,不少目光帶著審視與懷疑,聚焦周然。
顯然,這青年男子的話,勾起了一些人心中的想法。
「你說什麼?!」
白靈兒瞬間炸毛,她一步踏前,將周然護在身後,築基中期的威壓,毫不客氣碾向那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質疑我墨淵一脈的弟子,質疑閣主欽定的天符子?再敢胡言亂語,詆毀同門,休怪我不講情面!」
那人被此靈壓一衝,臉色白了幾分,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他敢嘲諷周然,卻絕不敢正面頂撞這位首席師姐!
此時,匆匆趕到的白易連忙擠了過來,低聲解釋。
「周師弟,白師姐,此人名叫趙嶺,是許明的好友,他此番前來,恐怕是故意找茬。」
而周圍弟子聽到動靜,議論聲再起,滿是輕視與鄙夷,覺得周然不過是倚仗同門庇護。
「哼!」
白靈兒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我墨淵一脈的弟子,還輪不到你們來嚼舌根!誰若不服,大可站出來理論!」
「沒錯!白師姐說的對!有本事站出來!」
見到白靈兒如此強勢,以及白易和幾位墨淵弟子紛紛怒目而視,出聲附和。
那些議論的弟子,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然而,周然自始至終面色平靜,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只覺此地喧囂,徒惹煩擾,便欲轉身離去。
可就在他剛轉過身時,簽文卻忽然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