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兩日,二人駕馭一葉扁舟,穿梭雲海,終是接近了大武王朝的地界。
途中周然並未閒著,藉助購得的材料,順利將三枚符種,重新蘊養至靈光飽滿,圓融無瑕的狀態。
同時,當著白易的面,筆走龍蛇,靈霧繞筆,符成驚風,不過片刻功夫,便成功繪製出二十張小雷符。
其行雲流水的繪符過程,以及極高的成功率,看得白易是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周然更是順手將其中兩道雷符,再度刻印進天罡鐧內的靈絡之中,使其威力暗藏,更添底蘊。
這一日,前方雲霧豁然開朗,一片廣袤山河呈現眼前。
只見下方沃野千里,阡陌縱橫,大小城池,星羅棋布,江河如帶,蜿蜒流淌。
遠山層巒疊翠,近處人煙稠密,一派物阜民豐之象,正是大武王朝的部分疆域。
周然回想起,任務玉簡中的介紹。
這大武王朝皇室祖上,曾出過結丹修士,風光一時,如今卻已日漸式微。
當今皇帝武明空,不過築基初期修為。
全憑在雲籙閣,天劍宗,白虎門,以及國內趙,錢,孫,李四大修仙家族之間,左右逢源,玩弄平衡,才勉強維持著皇室的地位。
朝堂之上,官員派系林立,各自依附不同勢力,明爭暗鬥,尤為激烈。
雲籙閣的勢力,主要盤踞在王朝東南部,名為青符郡。
此郡經濟富庶,商貿繁榮,閣中在此經營多年,與當地幾個修仙家族關係盤根錯節,利益交織,尤其是錢家。
但駐守於此的最高戰力,也僅是一位築基中期的執事。
天劍宗則控制西北邊陲的劍屏關,及周邊區域,山勢險峻,關隘雄渾,扼守通往妖獸山脈的咽喉要道。
其門下弟子作風強硬剛直,與王朝軍方關係緊密,常年清剿邊境妖獸,在當地凡人心中聲望頗隆。
而白虎門,則紮根於王朝中部的天隕山脈,礦藏豐富,山脈雄奇,盛產各種煉體,煉器所需的稀有靈礦,乃是重要資源之地。
「皇權旁落,三宗掣肘,世家林立……這大武王朝的水,果然很深。」
周然心中暗忖,感嘆一聲。
「不知當今這位,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的皇帝,究竟是忍辱負重的明君,還是昏聵無能的庸主?」
思慮間,一葉扁舟已按圖索驥,飛臨青符郡上空。
降低高度,郡城風貌逐漸清晰。
城牆高大厚重,古意盎然,城內街巷縱橫,車水馬龍。
建築多是青磚灰瓦,飛檐斗拱,顯得古樸而雅致。
不同於西北劍屏關的肅殺,也不同於中部天隕山的粗獷,青符郡整體頗有一股,江南水鄉般的靈秀之氣。
「周師弟,我們到了!」
白易瞅見下方熟悉的雲籙閣標記,精神一振。
隨即,周然操控飛舟,朝著郡城中最為顯眼,懸掛雲籙閣徽記的青瓦建築,緩緩降落。
雲籙閣在此地的據點,乃是一座名為駐雲軒的三層閣樓,雖不顯奢華,卻青瓦飛檐,格局清雅。
二人還未踏入大門,便聽得裡面傳來一陣喧譁笑語,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林師弟當真了得!獨自斬殺築基修士,此等戰績,放眼三宗年輕一輩,誰能匹敵?」
「正是!林師弟身為天符子,天資卓絕,將來必是我雲籙閣棟樑之材!」
「日後還望林師弟多多提攜啊!」
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正是意氣風發的林風。
他顯然極為受用這些讚美,臉上雖顯得矜持,卻又掩不住得意的笑容。
「諸位師兄過譽了,林風僥倖而已,他日若有所成,定不忘諸位師兄今日之情!」
就在這時,周然與白易一前一後,邁步走了進去。
原本熱鬧非凡的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周然身上。
三名原本圍著林風,身著玄晶一脈服飾的弟子,臉上笑容僵住,眼神中流露出審視,冷淡,乃至一絲輕蔑。
周然對這般情景,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波瀾不驚,神色平靜。
他目光掃過大堂,除了林風和三名玄晶弟子外,還有一位曾邀約林風,從而導致符獸動亂一事的青鸞女弟子。
而在此地的駐守弟子,乃是一位身著紫府一脈服飾,面相敦厚的中年弟子。
紫府一脈的師兄,見氣氛有些不對勁,當即堆滿笑容,快步迎了上來,打破僵局。
「哎呀!可是周然師弟和白易師弟到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在下紫府一脈張遠,暫居此地執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二人向里走。
「二位師弟的房間早已備好,就在三樓,清淨雅致。」
「只是沒想到,此次前來的竟是周天符子,當真是意外之喜,令我駐雲軒蓬蓽生輝啊!」
他雖然常駐外地,但宗門內的重大消息,諸如新晉天符子等事,他們這些執事弟子總能第一時間知曉。
周然對張遠的熱情,報以淡淡的回應,隨即開口。
「張師兄客氣了,初來乍到,想儘快熟悉此地情況。」
「不知師兄可否將關於大武王朝,尤其是當今皇帝武明空的詳細卷宗,近況消息,暫借我一觀?」
聞言,張遠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周師弟稍候,我稍後便整理好,親自送到你房間去!」
一旁的白易早已哈欠連天,拍了拍周然的肩膀。
「周師弟,你就安心吧,我先去睡了,趕了兩天路,累死了,在這裡,能有什麼事?」
說罷,便跟著引路的弟子,匆匆上了三樓,進入周然隔壁的房間,倒頭就睡。
待周然和張遠也上樓之後,大堂內的氣氛才重新活絡起來。
三名玄晶弟子立刻聚到一起,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堂中的人聽清。
「哼,擺什麼天符子的架子?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就是,聽說他能找回符獸,也是投機取巧!如何能與林師弟真刀真槍斬殺築基相比?」
「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怕是沒什麼真本事,徒有虛名!」
他們言語之間,充滿了對周然的不滿與貶低,並且刻意將林風抬出來做對比,踩一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