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師尊清一真人,周然走出墨淵殿,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以及儲物戒。
感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曾幾何時,他在泥槃坊市為幾塊下品靈石搏命。
而如今,身懷五行輪轉符寶這等重器,手握將近一萬四千枚下品靈石,更有龍紋秋水劍,天罡鐧等多件靈器在身,當真可謂是富甲一方!
財富雖多,卻需化為實實在在的修為與戰力。
眼下最緊要之事,便是將這些靈石,轉化為能立即提升實力的修煉資源。
就此閉關,精進修為,夯實根基!
以他如今築基期的靈力渾厚程度,以及清輝鏡心符種帶來的強大神識,已然具備了嘗試繪製六品符籙的資格!
念及此處,周然心中已有定計。
他身形一動,先是來到了宗門內的靈草院。
《萬靈化符經》他已初步瀏覽,煉製符獸,首要便是承載其形與力的軀殼,需各類蘊含靈性的天材地寶。
根據經文所述,練氣期修士神識與靈力有限,最多只能製造出相當於練氣層次的靈胎境符獸。
而他現在已是築基,足以嘗試挑戰,製造相當於築基期戰力的真形境符獸!
他沒有絲毫吝嗇,直接花費了近三千枚下品靈石,購置了大量火屬性,風屬性的靈材寶礦,以及數種溫養靈性所需的稀有靈液。
這些,都是為他心目中選定的第一個符獸,玄光鏡的離炎朱鸞做準備!
當然,光有頂級材料遠遠不夠,符獸的核心在於心符。
心符如同符獸的靈魂與力量源泉,決定了其本質神通。
離開靈草院,周然馬不停蹄,徑直來到了傳功堂。
他目標明確,二話不說,先是花費了一千六百枚下品靈石,兌換了兩道六品符籙的傳承。
一道,是號稱中三品最強勁伐的六品天雷符!
此符威力巨大,正是彌補他目前,強攻手段不足的絕佳選擇。
另一道,則是六品離火焚盡符!
此符蘊含精純離火之力,既可對敵,更是為他構想中的「離炎朱鸞」,其前身「神駿火雀」準備的核心心符。
然而,周然也深知飯要一口口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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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化符經》玄奧非常,想要跨過靈胎境,直接繪製真形境的符獸,絕無可能。
於是,他又額外花費了四百枚靈石,兌換了相對簡單的七品灼熱符傳承。
以此符作為核心,先嘗試製作離炎朱鸞的雛形,靈胎境的「玄火靈鳥」。
購置完符籙傳承,周然再次展現了什麼是真正的豪橫!
他轉而又投入了五千枚下品靈石,兌換了足足一百套,專門用於繪製六品符籙的青玉符紙,以及與之配套的靈墨。
六品符籙繪製難度極高,對承載物的要求也極為苛刻,失敗率不容小覷,沒有充足的練習材料支撐,根本無法成功!
帶著海量的資源,周然回到了聽竹苑自己的小院。
他揮手布下層層禁制,將小院徹底封閉,正式閉關。
此次閉關,目標明確。
首先掌握六品天雷符,以及離火焚盡符的繪製。
同時以七品灼熱符為起點,逐步攻克《萬靈化符經》的難關,最終成功製造出「神駿火雀」!
待到底牌更多,實力更為穩固之後,便可去尋煉器大師,商討將天罡鐧進一步提升,鍛造成更強大的法寶!
然而,周然並不知道,他這番如同掃貨般的巨額消費,雖然過程低調,但龐大的靈石流動,又怎能瞞過宗門內掌管各堂,耳目靈通的人物?
在他閉關之後不久,幾位留守宗門的堂主私下聚會時,不免提起了此事。
「聽說了嗎?墨淵一脈新晉的那位真傳,周然師侄,這次可是大手筆啊!」
靈草院的堂主捋著鬍鬚,語氣驚嘆。
「何止是大手筆!」
傳功堂的堂主接口,瞳孔瞪大。
「光是老夫那邊,他就一口氣花了一千六百靈石,換了兩道六品符傳承!眼都不眨一下!」
「他那青玉符紙,是在我這兒買的,五千靈石。」
幾位在雲籙閣內地位不低的堂主,管事面面相覷,都被這新晉真傳的闊綽震驚了。
雖說真傳弟子資源傾斜是常事,但如此短時間內,個人進行這般規模的消費,實屬罕見!
沉默片刻,靈草院堂主忽然失笑搖頭,調侃說著。
「這小子……倒是個妙人,如此心性,也不知是福是禍。」
「不過嘛,這花錢的架勢,倒頗有幾分……嗯,散財童子的風範?」
此言一出,幾位堂主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莞爾。
雖然此話帶著幾分戲謔,但散財童子這個名號,卻悄然在幾位高層之間流傳開來。
成為了周然此次出關前,一個不甚響亮,卻頗具趣味的標籤。
而這一切,沉浸於修煉中的周然,自是渾然不覺。
……
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一處荒僻孤寂的山坡之上。
山坡荒草萋萋,遠處可見一座破敗村落,斷壁殘垣,焦土枯木,顯然曾遭受過修士爭鬥的波及,早已人煙絕跡,只餘一片死寂。
坡頂,一塊較為平坦的青石上,擺放著簡陋的石制棋盤。
對弈的雙方,氣息皆深沉如淵。
執白子者,乃是一位身著雲籙閣玄晶一脈服飾的玄晶脈主。
他指間拈著一枚白子,久久未落。
而坐在對面,執黑子的,赫然便是攪動風雲,一手策劃了泥槃坊市慘案,暗中扶持武明空的玄風子,赫然已至結丹期!
「你的行蹤,當真是飄忽不定,難以琢磨。」
玄晶脈主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耗費如此多時日,直到此時,在此地,才算是尋到了你,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玄風子輕笑一聲,隨手將一枚黑子點在棋盤一角,動作隨意,抬起眼皮,情緒複雜。
「師尊……您難道忘記了嗎?此地,正是當年弟子年幼,被您遇見,並帶回雲籙閣的……地方啊。」
他的目光,隨著話語,緩緩掃過山坡下方,已成廢墟的村落。
「可惜了,當年雖荒僻,卻也算安寧的小村,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也不知是哪路修士在此鬥法,餘威波及,便成了這幅光景。」
「凡人螻蟻之命,便是如此脆弱,不是麼,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