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馮武背上一個比他還高的巨大行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
天真和胖子正在民宿的餐廳里吃著包子。
「天真,你說這地方靠譜嗎?我怎麼瞅著周圍這幫人,沒一個善茬啊。」
胖子壓低聲音說。
「管他呢,我們只找雲頂天宮。」天真說。
話音剛落,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兩位,也是來長白山旅遊的?」
兩人一回頭,就看到陳皮阿四帶著他那幾個手下,站在他們桌邊。
瞎眼老頭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吳三省,是我的一位故人。」
陳皮阿四緩緩開口。
「我受他所託,來這裡辦一件事。」
「他說,如果在這裡遇到一個叫吳邪的年輕人,就帶上他一起。」
天真心頭一震。
「我三叔?你知道我三叔在哪?」
「我不知道。」陳皮阿四搖搖頭。「我只是來還他一個人情。」
「他最後一次聯繫我,說是在這長白山深處,發現了一座東夏皇陵,裡面有九龍抬屍棺。」
「他說,關於他所有的秘密,答案都在那口棺材裡。」
胖子在一旁撇了撇嘴,顯然不信這老頭的話。
但天真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我們跟您一起走!」
隊伍很快集結完畢,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長白山深處進發。
雪線之下,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地上鋪著厚厚的積雪和落葉,一腳踩下去,能沒過小腿。
空氣冷冽,四周安靜得可怕。
走在最前面的陳皮阿四,突然停住了腳步,舉起了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不對勁。」
老頭髮出一聲低沉的警告。
「這林子裡,太安靜了。」
「連聲鳥叫都沒有。」
他的話音剛落。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密林的陰影中爆射而出!
與此同時。
在千米之外的一處山坡上,馮武趴在雪地里,透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鎖定著下方的人群。
在他旁邊的樹冠上,小哥的身影與枝葉融為一體,手中的複合弓,已經拉成了滿月。
伏擊,開始了。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密林的陰影中爆射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傭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喉嚨上就多了一根箭矢。
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倒了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敵襲!」
「隱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剩下的傭兵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反應極快,立刻尋找掩體,舉槍警戒。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千米之外的山坡上。
馮武趴在雪地里,眼神冰冷。
他透過M14EBR狙擊步槍的高倍鏡,將下方亂作一團的傭兵盡收眼底。
「小哥,開胃菜不錯。」
他嘴裡輕聲念叨著,手指穩定地扣在扳機上。
「接下來,看我的。」
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了一個正躲在樹後,試圖指揮反擊的傭兵頭目。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林海間迴蕩。
子彈劃破長空,精準地鑽進了那個傭兵的眉心。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下,身體就軟軟地滑倒在地。
小哥的身影與枝葉融為一體。
他面無表情,動作快如閃電。
拉弓,瞄準,射擊。
每一箭射出,都必然會有一個傭兵倒下。
他的箭,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襲來,穿透傭兵們自以為安全的掩體。
「砰!」
馮武又開一槍。
另一個試圖用通訊器呼叫支援的傭兵,腦袋被打得粉碎。
「媽的!狙擊手!在山上!」
「還有弓箭手!在樹上!火力壓制!」
一個金髮碧眼,看起來像是副隊長的男人,也就是麥克,正聲嘶力竭地吼著。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根本沒用。
對方的位置太遠,太隱蔽了。
他們的子彈打在山坡上,除了濺起一蓬蓬雪花,毫無作用。
而己方的人,卻在對方狙擊手和弓箭手的交替「點名」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不到四分鐘。
馮武已經連續狙殺了九人。
全都是小頭目或者機槍手這類高價值目標。
小哥那邊戰果更誇張。
他的身影在林間不斷移動,複合弓在他手中,變成了最高效的殺戮機器。
不到十分鐘。
原本浩浩蕩蕩的五十人傭兵隊伍,已經倒下了三十七個。
剩下的傭兵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具體位置都找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剩餘的人群中蔓延。
終於有人崩潰了。
「撤!快撤!這他媽是魔鬼!」
一個傭兵扔掉槍,轉身就想往林子深處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
「噗」的一聲。
一根箭矢就從他後心穿過,帶著一串血珠,釘在了前面的樹幹上。
剩餘的傭兵們,徹底萌生了退意。
他們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想再面對這兩個藏在暗處的死神。
而另一邊。
陳皮阿四和他的人,包括天真、胖子,早就找好了掩體,一臉凝重地看著眼前這幕屠殺。
胖子縮著脖子,小聲對天真說。
「我操,天真,這是什麼情況?神仙打架?」
「那弓箭手也太牛逼了,箭無虛發啊!」
天真也是看得心驚肉跳,他盯著遠處樹冠上的黑影,感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陳皮阿四眯著那雙瞎眼,側耳傾聽著戰場上的動靜。
他雖然看不見,但豐富的經驗讓他對戰局了如指掌。
他緩緩轉頭,面向不遠處同樣在隱蔽的另一隊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火辣,面容冷艷的女人。
阿寧。
「阿寧小姐。」
陳皮阿四的聲音沙啞。
「裘德考的人,什麼時候惹上了這種對手?」
阿寧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握緊了手裡的槍,死死盯著戰場的方向。
「我不知道。」
「但看這架勢,是衝著我們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叫麥克的副隊長就帶著幾個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
「阿寧!你他媽是不是早就知道?!」
麥克雙眼赤紅,一把揪住阿寧的衣領。
「這是馮武!對不對?一定是他!」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通過氣了?你這個叛徒!」
阿寧眼神一冷,反手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直接把麥克砸在雪地里。
她用膝蓋頂住麥克的喉嚨,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麥克,你再敢碰我一下試試?」
「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想死別拉著大家!」
阿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氣。
麥克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
「夠了!」
阿寧厲聲打斷他。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過去!找到他們!」
「在空地上等死,還是拉近距離拼一把,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