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雜貨鋪。
阿寧還是一頭霧水。
「那個老瞎子到底是誰啊?看你神神秘秘的。」
馮武關上店門,轉身面對著她。
鋪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深邃。
「阿寧。」
他開口了。
「關於雪莉說的話,我的答案是……」
阿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馮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同意。」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阿寧愣住了。
她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
馮武已經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將她攔腰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就往樓上的房間走。
「喂!馮武!你個混蛋!」
「放我下來!」
第二天清晨。
阿寧跟在他身後,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暈。
她一看到馮武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笑!」
阿寧從後面飛起一腳,卻被馮武輕鬆躲開。
「哎哎哎,謀殺親夫啊。」
馮武嬉皮笑臉地回頭。
「滾蛋!」
阿寧啐了一口,耳根子卻更紅了。
就在兩人打打鬧鬧的時候,裡間那扇緊閉了多日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雪莉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手裡捧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徑直走到了阿寧面前。
「阿寧,過來,試試這個。」
雪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一股興奮。
她揭開黑布。
一套漆黑中泛著幽光的貼身軟甲,呈現在幾人眼前。
這套甲冑造型奇特,並非傳統的全身甲,而是由一塊塊精緻的甲片拼接而成。
尤其是在關節處,連接得天衣無縫,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這是……給我的?」
阿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作為一名頂級的打手,她比任何人都懂一件好裝備的價值。
「我叫它『掘子攀山甲』。」
雪莉的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
「主體用的是特種合金,我在裡面還熔煉了從精絕古城帶回來的燭九陰皮和烏茲鋼。」
她指著甲冑的內襯。
「這東西,水火不侵,尋常刀劍更是別想破開它的防禦。」
「最重要的是,你看這裡。」
雪莉翻開甲冑的手腕和腳踝部分,只見內側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寒光閃閃。
不使用時可以完美收納起來。
「緊急情況下,配合你的太古指刃,絕對能讓敵人喝一壺。」
阿寧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那套掘子攀山甲。
甲冑入手微沉,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柔韌感。
她三下五除二換上。
當最後一塊甲片扣上時,阿寧整個人都變了。
那套甲冑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體。
不但沒有絲毫的累贅感,反而讓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增幅。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做出了幾個高難度的格鬥動作。
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凝滯。
「太棒了!」
阿寧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雪莉,你簡直是個天才!」
雪莉笑了笑,接著說。
「這只是我們搬山道人『三釘四甲』里的其中一件。」
「我們搬山一脈,傳承的核心除了裝備,還有術法和功法。」
馮武一聽這個,頓時來了興趣。
「哦?快說說,都有啥?」
雪莉看了一眼馮武,娓娓道來。
「術法,主要是『七星陰陽術』,包括了『魁星踢斗』的定位之法。」
「還有『七星陣』和『迷魂陣』這些陣法。」
「功法,則有輕功、七星拳、擒拿,以及最剛猛的大力金剛掌。」
馮武聽得眼睛都直了。
「臥槽,這麼牛?七星拳?大力金剛掌?聽著就厲害啊!」
雪莉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
「七星拳和大力金剛掌都需要配合特定的丹藥才能修煉,藥方早就失傳了。」
「所以現在只有我和我外公會。」
「阿寧,你的身體素質極好,可以先學輕功和擒拿,對你近身搏鬥的能力會有很大的提升。」
阿寧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馮武在一旁看得是口水直流。
「不是吧不是吧?雪莉,你這也太偏心了!」
他指著阿寧那一身帥氣的裝備,滿臉都寫著「羨慕嫉妒恨」。
「阿寧有了,我的呢?你好歹也給我整個什麼吧?」
雪莉白了他一眼。
「你當這是量產的流水線產品啊?」
「打造這套掘子攀山甲,已經把我的材料用了個七七八八。」
「而且,我們這裡的設備也跟不上,剩下的材料,我得想辦法找更好的地方加工。」
馮武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
但他轉念一想,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阿寧。
「阿寧,你看雪莉對你多好。」
「又是送裝備,又是傳功法的。」
「這不整個拜師儀式,說不過去吧?」
他話鋒一轉,又對著雪莉說道。
「雪莉,我看不如就讓阿寧加入你們搬山派得了。」
「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團隊的,不分彼此。」
雪莉聞言,深深地看了馮武一眼,然後又看向阿寧。
她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
「我沒意見。」
「就像馮武說的,我們三個現在是一個團隊,也是家人,沒必要分什麼搬山、摸金的。」
「只要我們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聽到雪莉的話,一直沉默的阿寧突然抬起頭。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看著雪莉,一字一句地問道。
「雪莉,你真的……不介意嗎?」
她問的,是她們三個人之間那微妙又複雜的關係。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馮武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有些緊張地看著雪莉。
雪莉迎著阿寧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她忽然笑了,笑得坦然又灑脫。
「阿寧,你知道我們幹這一行的,最奢侈的是什麼嗎?」
她沒有等阿寧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明天。」
「我們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隨時都可能折在哪個古墓里,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想那麼多幹嘛?庸人自擾。」
「我只知道,現在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我很開心。」
「這就夠了。」
雪莉的話,瞬間衝垮了阿寧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是啊。
明天和意外,誰知道哪個會先來。
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阿寧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走上前,伸出拳頭。
「從今天起,我就是搬山的人了!」
雪莉笑著和她碰了碰拳。
馮武也趕緊湊過來,把自己的拳頭疊了上去。
「還有我!搬山家屬!」
三隻拳頭,緊緊地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