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我就是大師姐了!」
阿寧得意地宣布。
雪莉也不跟她爭。
「行,你是大師姐,我是二師姐。」
她倆齊刷刷地看向馮武。
馮武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我呢?」
阿寧和雪莉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是小師弟!」
「憑什麼!」
馮武不服。
「就憑我們兩個都會功夫,就你一個戰五渣!」
阿寧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馮武頓時蔫了。
他看了一眼英姿颯爽的阿寧,又看了一眼深藏不露的雪莉。
確實。
論拳腳功夫,自己現在就是個弟弟。
不行。
看來我也得趕緊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了。
總不能以後每次下墓,都指望著兩個女人保護吧?
那也太沒面子了。
馮武琢磨著,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雪莉,阿寧拜師這事兒,咱們自己關起門來辦,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按規矩,得有個德高望重的前輩來做見證,還得開香堂,敬祖師爺。」
雪莉點點頭,表示認同。
「可咱們上哪兒找什麼德高望重的前輩去?」
阿寧倒是無所謂,她對這些形式上的東西一向不怎麼在意。
馮武腦子裡過了一圈人,忽然一個老瞎子的形象跳了出來。
「有了!」
他一拍大腿。
「陳瞎子啊!」
「陳玉樓陳總把頭,卸嶺魁首,九門提督,輩分、地位、名望,哪樣不夠?」
「請他來代師收徒,主持這個儀式,再合適不過了!」
雪莉眼睛也亮了。
「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雖然搬山和卸嶺不是一個路數,但陳玉樓的江湖地位,足以鎮住場子。
讓阿寧的拜師名正言順。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馮武拍板。
「我明天就去找陳老!」
第二天,馮武提著兩瓶好酒,找到了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陳瞎子。
大金牙在一旁給他搖著蒲扇,哼著小曲兒。
馮武把來意一說,陳瞎子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哦?」
「搬山一派,終於要有新血了?」
他掐著指頭算了算。
「三日後,是個吉日,宜祭祀,宜拜師。」
「就那天吧。」
「好嘞!」
馮武大喜過望。
「那陳老,您看這觀禮的人……」
他本想說,就咱們幾個人,簡單點。
可陳瞎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人,不用你操心。」
「金牙。」
他喊了一聲。
「哎,老爺子,我在呢。」
大金牙趕緊湊過來。
「把消息給我散出去。」
「就說,搬山道人重開香堂,廣邀四方同道前來觀禮。」
陳瞎子慢悠悠地說道,語氣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馮武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金牙半推半送地弄出了院子。
三天後,儀式當天。
馮武看著自家院子裡這人來人往的景象,腦子還是懵的。
解小花穿著一身粉色襯衫,騷包得不行,身後跟著倆夥計,抬著一個大紅木箱子。
「馮當家的,恭喜恭喜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馮武嘴角抽了抽。
「小花,你怎麼來了?」
解小花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
「陳老總發的話,搬山重開山門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捧個場?」
話音剛落,院門口又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阮黑,他身後跟著皮膚黝黑的古猜,還有古靈精怪的多玲。
跟他們一起來的,居然還有本地的地頭蛇強子。
「馮老闆!恭喜啊!」
強子嗓門洪亮,手裡拎著兩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盒。
「聽說你這兒有喜事,我老強必須來湊個熱鬧!」
阮黑也遞上一個包裹。
「馮先生,我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是海里的一點特產。」
「多玲,古猜,快過來幫忙!」
阿寧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一臉困惑地湊到馮武身邊。
「你請他們來的?」
馮武哭笑不得。
「我誰都沒請。」
他倆正說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是張贏川。
「哎喲,可算趕上了!」
他抹了一把汗,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
「阿寧姑娘,這是我前兩天特地去龍虎山開過光的玉牌。」
「能凝神靜氣,驅邪避祟,你貼身戴著。」
這還沒完。
院門口,兩道靚麗的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尹南風和聲聲慢。
「馮武,恭喜了。」
尹南風言簡意賅,遞上一個精緻的禮盒。
聲聲慢則笑盈盈地看著阿寧。
「阿寧姐姐,以後我們可就是自己人了。」
阿寧徹底傻眼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馮武,馮武只能無奈地聳聳肩,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剛剛走進大廳的陳瞎子。
老瞎子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人都到齊了?」
他頓了頓拐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老夫我啊,就是覺得這行當沉寂太久了,需要點動靜。」
「今天到場的,都是你馮武的朋友,也是信得過的人。」
「讓他們做個見證,搬山道人,時隔多年,今日重現江湖!」
馮武瞬間明白了陳瞎子的用意。
這老頭子,是在給他鋪路,也是在攪動整個行業的風雲!
大廳北牆,正中掛上了一幅古樸的畫像,畫中人身穿道袍,背著長劍。
正是搬山一派的祖師爺。
畫像下,一張長條桌上,擺著豬牛羊三牲,幾樣瓜果,以及一個盤子。
盤子裡,放著一枚核桃,代表著搬山一派苦尋不得的雮塵珠。
旁邊,還整齊地擺放著分山掘子甲,穿山穴陵甲等搬山器物。
雪莉換上了一身莊重的道服,表情嚴肅。
她站在香案前,親自主持儀式。
「吉時已到,開香堂!」
隨著她一聲清喝,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阿寧深吸一口氣,走到香案前,接過雪莉遞來的三炷香。
她跪在蒲團上,對著祖師爺的畫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搬山一脈,弟子阿寧,今日入門,請祖師爺見證!」
「弟子在此立誓,謹記門規,匡扶正道,尋龍卸甲,解萬民倒懸之苦!」
她的聲音,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情肅穆。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拜師儀式,更是一個失落門派的傳承再續。
「禮成!」
雪莉高聲宣布。
她走上前,親自為阿寧佩戴上那件泛著金屬光澤的掘子攀山甲。
又將一件深藍色的道袍披在她的肩上。
最後,她鄭重地將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交到阿寧手中。
「師妹,這是我搬山派的《魁星踢斗》秘籍,從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搬山道人了。」
阿寧接過秘籍,眼神堅定。
她站起身,轉身面向眾人,英姿颯爽。
馮武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