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武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沒有漏水的地方。
他又感覺到空氣里有一絲不正常的流動。
「這樓里,有東西在活動。」
「一間一間地毯式搜索,把它揪出來。」
就在他們深入療養院的同時,一輛破舊的計程車停在了大門口。
吳邪付了錢,背著個大包就下了車。
這趟可把他折騰壞了,聽王萌的,買了張票就來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剛想往裡走,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攔住了。
「站住!」
阿寧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你想幹什麼?」
吳邪嚇了一跳,連忙舉起雙手。
「大姐,別開槍,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阿寧上下打量著他,一臉的「你瞅你像個好人嗎」。
「這裡是考古局的資產,閒人免進,立刻離開!」
吳邪急了。
「我不是閒人!我叫吳邪!」
「我收到一盤錄像帶,裡面有我,就在這個療養院裡爬!」
「我必須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寧皺了皺眉,拿出對講機。
「老闆,門口來了個叫吳邪的,說是為錄像帶的事來的。」
對講機里傳來馮武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讓他進來。」
阿寧收起槍,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去吧。」
吳邪鬆了口氣,道了聲謝,急匆匆地衝進了大樓。
他憑著錄像帶里的模糊記憶,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尋找。
終於,他在二樓的盡頭找到了那個房間。
房門虛掩著,和錄像帶里一模一樣。
他推門進去,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大衣櫃孤零零地立在牆角,上面還掛著一把大鎖。
就是它!
吳邪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從背包里拿出撬棍,對著那把老舊的銅鎖就是一頓猛砸。
「哐當!」
鎖被砸開了。
他拉開櫃門,裡面不是衣服,而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沒有絲毫猶豫,吳邪打開手電筒,一頭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療養院外,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緩緩停下。
車門拉開,一個穿著藍色連帽衫的身影走了下來。
小哥抬頭看了一眼療養院的大樓,眼神平靜無波,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踏入大門,正在搜查的馮武和雪莉就同時停下了腳步。
兩人對視一眼。
「高手。」馮武壓低聲音。
「嗯,氣息很強。」雪莉點頭。
「跟上去看看,別打草驚蛇。」
兩人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三個人,三條路線,最終都匯集到了那個有衣櫃的房間。
馮武和雪莉看著被砸開的衣櫃,又看了看鑽進去的小哥,沒說話。
也跟著閃身進入了那條密道。
密道不長,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盡頭的房間門口,赫然擺著一口黑色的棺材。
吳邪正站在那個房間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突然!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地下室的寧靜。
吳邪整個人倒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道濕漉漉的黑影從房間裡閃電般撲出,目標直指地上的吳邪。
說時遲那時快!
另一道身影更快!
小哥後發先至,一把將地上的吳邪撈了起來,穩穩地落在了幾米外。
吳邪驚魂未定,還沒看清救自己的是誰。
那黑影一擊不中,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撲來。
那是一個渾身浮腫、皮膚慘白的人形怪物。
頭髮長得能拖地,濕噠噠地往下滴著水,正是禁婆!
「動手!」
馮武低喝。
他跟雪莉從暗處衝出,配合默契。
雪莉手腕一抖,特製的捆屍索像一條靈蛇,瞬間纏住了禁婆的四肢。
「滋啦——!」
馮武手裡的高壓電棍已經捅了上去。
禁婆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叫,然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總算搞定。
馮武剛想鬆口氣。
「砰!」
旁邊那口棺材的蓋子,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飛了。
一個人影從棺材裡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嘿,我說你們動靜就不能小點?」
「吵到你黑爺爺睡覺了。」
來人戴著一副墨鏡,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正是黑眼鏡。
馮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黑眼鏡從棺材裡拿出的一個木盒上。
然後,他又看向被小哥護在身後的吳邪。
「還有你,把你手裡的筆記本,也交出來。」
黑眼鏡跳出棺材,拍了拍身上的灰。
「兄弟,講點道理好吧?」
「我這可是有正規手續的,不像你們,私闖民宅啊。」
馮武懶得跟他廢話。
「我用瓷盤的情報,跟你換。」
黑眼鏡臉上的笑容一僵。
「告訴我,你們來這兒幹什麼,誰派你們來的。」
馮武的語氣不帶任何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了,東西歸你,我再告訴你一個關於瓷盤的秘密。」
「要不然,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黑眼鏡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馮武,又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小哥。
「行。」
「算你狠。」
黑眼鏡聳了聳肩,隨手將那個木盒子扔了過去。
「給你。」
馮武一把接住,看都沒看就遞給了身後的雪莉。
他的視線依舊鎖定在吳邪身上。
吳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抓緊了懷裡的筆記本。
「那個……這位大哥……」
「這筆記本是我三叔的遺物……」
馮武根本不聽他解釋。
「給你三秒鐘。」
「三。」
「二。」
吳邪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小哥。
小哥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吳邪心裡一橫,把筆記本遞了出去。
「給你給你!」
「真是的,一個個都跟土匪一樣!」
馮武拿過筆記本,同樣交給了雪莉。
他拎起地上還在抽搐的禁婆,就像拎著一隻破麻袋。
「我們走。」
馮武說完,轉身就朝密道外走去。
雪莉緊隨其後。
黑眼鏡看著他們的背影,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喂,兄弟。」
「我那情報呢?」
馮武的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
「你們來這兒,是裘德考的命令。」
「至於那個瓷盤的秘密……」
「陳文錦就在這附近,自己問她去。」
說完,他再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道口。
黑眼鏡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陳文錦?」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