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白就把陸小北從客房裡薅了出來。
「幹嘛呀林哥，我昨晚打遊戲打到三點……」
陸小北揉著眼睛，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耷拉著往客廳走。
但當他聽到林白說到有活兒後，困意頓時一掃而光。
「什麼活兒什麼活兒什麼活兒？」
陸小北圍著林白轉了三圈，像一隻聞到肉味的哈士奇。
「是打架還是抓人還是收拾詭異？我這兩天可憋壞了！」
林白一邊穿上外套，一邊簡短地把不法聯盟和L市據點的事說了一遍。
陸小北聽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更興奮。
「那還等什麼，咱這就出發？」
林白點了點頭，走到院子裡，陰影在他腳下翻湧，權龍從陰影中浮現而出。
它的身形縮小了許多，但還是有三四丈長，金色的龍鱗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進化到古神級之後，權龍已經能自如地控制自己體型的大小。
從遮天蔽日的蒼穹之龍變成便於出行的飛騎，只在一念之間。
陸小北二話不說跳上龍背，盤腿坐好，拍了拍龍鱗：「走！龍哥！帶我去活動活動筋骨！」
權龍低吼一聲，雙翼展開，騰空而起。
從Z市到L市，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權龍只用了十幾分鐘。
這還是林白讓權龍收斂了。
否則權龍能直接撕裂空間，瞬間到達。
但林白知道，古神級的實力，一旦撕裂空間，會引起不必要的波動，於是儘量讓它壓制住自己的力量。
當權龍在一片城郊的荒地邊緣緩緩降落時，時間剛過早晨八點。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早已等在那裡。
這是L市的聯絡負責人，沈瑤早就給他打過招呼，讓他給林白帶路。
不過，當老頭子看到一頭金色的巨龍從雲端俯衝而下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手裡拎著的保溫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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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這——這是龍？！」
老頭子聲音都變了調，忽然，他看到林白二人，頓時反應過來。
「這不是——等等——您是林白林先生？！」
陸小北從龍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老頭子的肩膀：「大爺，別愣著了，我們是沈指揮派來的，她跟你打過招呼了吧？」
老頭子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彎腰撿起保溫杯，胡亂擦了擦蓋子上的泥土，臉上堆起熱情又緊張的笑容。
「是是是！沈指揮昨天半夜就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有兩位……呃……貴客要來，我姓牛，牛勁草，L市這邊的驅詭者負責人。林先生，您這陣仗可真把我這老骨頭嚇了一大跳。」
他把保溫杯揣進口袋，轉身朝路邊一輛灰撲撲的破舊麵包車走。
「走，我帶你們去那個紡織廠，不過林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說一下。」
林白收起了權龍，走到麵包車旁，示意牛勁草繼續說。
牛勁草拉開車門，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說道：
「那個紡織廠我們都悄悄徹查過了，我親自帶人去的，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但奇怪的是，裡面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連一個腳印都沒找到。可是根據情報，那邊確實是他們一個比較大的據點。像是……像是他們在另一個地方，不在我們這個世界裡。」
林白一聽就明白了。
另一個空間。
類似於張之涯的黃牛那種能力，需要某種特定的能力才能破開那道屏障。
他不禁有些詫異。
不法聯盟居然連這種空間能力都有？
這更讓他堅定了要儘快拔掉這顆毒瘤的決心。
陸小北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屁股坐進副駕駛，催促道。
「大爺您別說了，先帶我們去看看現場再說！到了地方我們自然有辦法！」
牛勁草點了點頭，掛擋踩油門，那輛破麵包發出一陣嘶啞的轟鳴，晃晃悠悠地拐上了通往城區的土路。
林白之所以破天荒地沒有用任何能力趕路，而是和陸小北一起坐在這輛四處漏風的麵包車裡。
就是想看下L市現在的情況。
這也是沈瑤在臨走前交代給他的小事。
他透過車窗，看著L市的街景在晨光中緩緩展開。
出乎他的意料，L市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店鋪開著門，早點攤冒著熱氣，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晨練的老人拎著劍從公園裡出來。
一切井然有序，像是詭異從未降臨過這座城市一樣。
林白的目光在窗外停駐了一會兒。
他記得之前看報告的時候，L市曾經是詭異的重災區，怎麼現在看起來比Z市還要太平？
牛勁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開車一邊感慨道。
「林先生，您別看現在這副太平模樣，半年前可不是這樣，那時候L市天天都能聽詭異出現的消息，什麼人頭燈籠，什麼凱隆大酒店，什麼吃人的鬼娃，街上到處都是血——就跟人間地獄似的。」
陸小北好奇地轉過頭：「難道都被您老人家解決了？」
「我哪有這個本事？」
牛勁草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多虧了一個學生，一個姓楊的孩子，平時也沒見他有什麼特別的，結果詭異爆發之後，他站出來了。」
「他幹了什麼？」陸小北來了興趣。
「先是解決了人頭燈籠詭異，然後是凱隆大酒店，那裡頭是好幾個地祇級的大傢伙，整個酒店都被詭異侵占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那孩子也去了，第三天，凱隆大酒店變成了普通的爛尾樓。」
「還有差點滅城的鬼娃事件，差點把整個L市變成了人間煉獄，還是那個姓楊的學生解決了！」
牛勁草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後來L市大大小小的詭異，基本都被他一個人清理乾淨了，我們L市的驅詭者小隊想去幫忙，他差點連我們都打，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獨了。」
陸小北聽得眼睛發亮。
「這麼牛？這個人什麼能力啊？」
牛勁草想了想，然後道：「我沒見過，不過據說他有一雙天眼，能看到詭異的弱點，還有一條大狼狗，聽說是地祇級的實力，那狗往哪兒一蹲，詭異都不敢靠近。」
天眼？
狗？
林白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聽到這兩個關鍵詞的時候，目光微微一凝。
這聽起來太像那個傳說中的存在了。
二郎顯聖真君楊戩，他的標誌就是額間天眼和三尖兩刃刀，以及那條哮天犬。
難道這孩子得到了楊戩的傳承？
而奇怪的是，這件事沈瑤居然沒給他說過。
「他後來去了哪裡？」
林白開口。
他有些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