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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兩套策略——<新型鹹魚>冠名加更

2026-10-11 20:07:02 作者: 百達不流川

  京城,東三環。

  環宇出版集團總部,二十六層。

  趙之章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周旭坐在對面,平板上顯示著今天下午跟郭昌河見面的詳細記錄,以及從渠道打聽到的金藝動向。

  趙之章看完記錄,把平板推回去。

  「這麼說,兩條線都碰壁了。」

  周旭點頭。

  「兩條線的結果您都看了。」

  趙之章沒有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

  過了十幾秒,他開口了。

  「小周,你發現沒有。

  這兩個拒絕,其實是同一句話。」

  

  周旭抬頭。

  「郭昌河說的是『核心主導權這條線沒有商量餘地』。

  紅狐說的是『需要造夢師本人點頭』。

  表述不同,但邏輯完全一致:

  他們兩個都沒有決策權,決策權在造夢師手裡。」

  趙之章站起來。

  「一個劇組導演,一個平台總編。

  一個管制作端,一個管IP端。

  兩個人的級別和領域完全不同,但在面對外部資本的時候,反應模式一模一樣。」

  他走到窗前。

  「這說明造夢師不是在遙控某一個環節。他在遙控整條鏈。」

  周旭的手停在平板上。

  「趙總,您的意思是……造夢師對這個項目的話語權,比我們之前估計的還要大?」

  趙之章沒有回頭。

  「不是大。」

  他的聲音壓低。

  「是絕對的。他不僅定了創作方向,還定了商業邊界。

  郭昌河不越線,紅狐不越權,這兩個人都在用造夢師當盾牌,但這個盾牌是造夢師自己遞給他們的。」

  趙之章轉過身,看著周旭。

  「叫方航和嚴東過來。」

  十分鐘後,四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

  趙之章開口了。

  「現在的情況是:製作端和IP端都被鎖死了。

  造夢師通過郭昌河控制製作方向,通過紅果網控制版權授權。

  我們想從任何一端切入,都繞不過他。」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

  「他把每扇門都焊死了,但有一扇窗他焊不了。」

  趙之章轉過身。

  「預告片的熱度再高,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這個項目的資金鍊有缺口。

  後期特效、配樂、調色,每一個環節都在燒錢。

  郭昌河扛著不接我們的條件,但扛不了太久。」

  嚴東接了一句。

  「趙總的意思是,用時間換空間?等缺口變大了再出手?」

  「不等。」

  趙之章搖頭。

  「是創造條件。」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

  「第一條線,繼續跟郭昌河保持接觸。

  不要逼他,定期約見,釋放善意。

  讓他知道環宇的門一直開著,隨時歡迎回來談。」

  「第二條。」

  「影視圈跟文學圈不一樣,那幫老先生的規矩管不到這裡。」

  他看著周旭。

  「熱門項目的製作進度,本來就是行業公開信息。

  有人想知道《靈魂擺渡》後期到了什麼階段、資金鍊撐不撐得住……

  我們沒有義務替郭昌河藏著。」

  周旭皺了下眉。

  「趙總,造夢師這人心思極細,萬一他查到消息源頭……」

  「查到又怎樣?」

  趙之章看了他一眼。


  「投資圈關注項目進度,天經地義。

  信息又沒造假,數字擺在那兒。

  誰也不能攔著行業聊天。」

  方航想了想,開口說:

  「趙總,我有個問題。

  造夢師這個人既然能把防線布得這麼嚴密,他應該也能預判到我們會用這種手段。」

  趙之章看了方航一眼。

  「他預判得到,但他擋不住。

  因為輿論是公共資源,誰都可以用。

  預告片的熱度幫他打開了市場,也幫他打開了被審視的窗口。」

  趙之章把筆放下。

  「所有跨界的人,走到中段都會遇到同一個問題。

  錢燒完了,作品還沒變現。

  造夢師的預告片熱度確實漂亮,但熱度不是現金流。

  播出平台一天不簽約,他的底氣就懸在半空。」

  趙之章坐回椅子。

  「我見過太多這種局,前期姿態擺得越高,後期摔得越疼。

  這個人現在拒絕得乾淨利落,是因為他還沒嘗過等米下鍋的滋味。」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三個人。

  「到那時候桌上可能不止我們一家。

  但誰先坐下、誰的椅子離他最近,這個很重要。」

  趙之章看了周旭一眼。

  「金藝那邊的動作,繼續盯。」

  ……

  廣市,珠江新城。

  金藝影視集團,三十八層。

  同一天晚上十點。

  曲凡東坐在宋銳對面,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會客區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桌上那盞檯燈亮著。

  宋銳把白天的情況做了完整匯報。

  紅果網那條線的通話記錄、紅狐的措辭分析、以及從渠道得到的環宇接觸郭昌河的消息,一條條列在平板上。

  曲凡東聽完,把鋼筆放在桌上。

  「環宇今天下午去見了郭昌河?」

  「對。周旭帶了兩個人,談了大概四十分鐘,被郭昌河拒了。」

  「拒絕的理由?」

  「核心主導權歸造夢師,不能讓。」

  曲凡東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

  「環宇接下來會怎麼做?」

  宋銳想了想。

  「根據趙之章的做事風格,這次被拒了,回頭一定會施壓。」

  「渠道資源加輿論工具,兩手並進,逼郭昌河扛不住。」

  曲凡東笑了一聲。

  「趙之章還是那個趙之章。」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老宋,趙之章犯了一個錯誤。」

  宋銳等著他說下去。

  「他把造夢師的拒絕理解成了待價而沽。」

  曲凡東的聲音很平靜。

  「他覺得造夢師硬氣是因為有熱度撐著,等熱度退了、缺口大了,這個人就會軟下來。」

  「您覺得不是?」

  「當然不是。」

  曲凡東轉過身。

  「一個待價而沽的人,不會在項目還沒確定播出平台的時候就把發行權鎖死。

  一個想賣高價的人,不會在最需要資方的時候把每條路都堵上。」

  他走回桌前坐下。

  「造夢師在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議價。」

  宋銳看著曲凡東,等著他把話說完。

  「郭昌河擋回了環宇,紅狐擋回了我們。

  兩次拒絕的邏輯是一樣的:你可以來談,但規矩是我定的。

  你接受規矩,咱們坐下來聊。

  你不接受,請回。」

  曲凡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之章想用資金壓力逼造夢師就範。

  但他不明白,造夢師寧可扛著缺口,也要把規矩立住。

  這種人,你用錢砸不動他,你越砸他越硬。」

  宋銳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反過來。」

  曲凡東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不砸錢,不施壓,不搶發行權。

  我們先把姿態放下來。

  讓造夢師知道,金藝願意按照他的規矩來談。」

  宋銳看著曲凡東。

  「具體怎麼操作?」

  「給紅狐回個話。

  告訴他,金藝對《靈魂擺渡》項目的合作興趣是認真的。

  我們不急於談條件,也不要求現在就簽什麼協議。

  金藝只有一個請求:

  有機會的話,希望能跟造夢師老師進行一次非商務性質的交流。」

  曲凡東看著宋銳。

  「不談錢,不談權,只談作品。

  讓造夢師先看到我們的態度。

  態度對了,後面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宋銳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趙之章那邊如果加速進攻呢?」

  「讓他去。」

  曲凡東站起來,走向門口。

  「趙之章越急,造夢師就越反感。

  他幫我們做了最好的對比。」

  曲凡東拉開門,回頭看了宋銳一眼。

  「老宋。」

  「做我們這行的,最怕一種人。

  你給他遞金條他都不接。

  但只要他肯開口說一句『看看再說』,這事就有門。」

  曲凡東拉開門。

  「趙之章越著急,這扇門就越容易朝我們開。」

  門關上了。

  宋銳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支派克鋼筆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機,翻出和紅狐的通話記錄。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退出通話頁面,打開備忘錄。

  敲下一行字:

  明早九點,給紅果網回話。

  話術重點:誠意,不談條件,只求交流。

  寫完之後他又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在最後加了一句:

  只聊作品。

  宋銳鎖了屏,站起來走到窗前。

  珠江上最後一班渡輪的燈光正在慢慢遠去。

  廣市和京城,隔著一千八百公里。

  兩間亮著燈的辦公室,兩套截然相反的策略,卻瞄準的同一個目標。

  而那個人此刻趟坐在海淀區雲際中心的寫字樓中。

  電腦屏幕上兩封郵件的並排排列。

  一封來自紅狐,附了金藝影視商務窗口的通話錄音摘要。

  一封來自郭昌河,四個字:「環宇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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