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只有高跟鞋踩在黑曜石地面上的聲音。
「噠、噠、噠……」
這聲音聽著有多清脆，莉莉婭心裡就有多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戰鬥女僕裝。
現在是晚上，也就是傳說中的……侍寢時間。
莉莉婭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早些時候在書房，赫拉那句意味深長的話還在耳邊迴蕩——「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好好……寵幸你。」
再加上下午，那個該死的魅魔公爵卡米拉，把那張妖艷的臉湊到她鼻子底下，大言不慚地說要「搶女王」。
搶？
那不行！
莉莉婭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在這個滿是變態和殺人狂的魔界，赫拉的大腿就是她唯一的救生圈。
要是赫拉真被那個前凸後翹、技術嫻熟的魅魔把魂勾走了，她這個半吊子「女僕」還要不要活了？
說不定明天就會被扔進養殖場去做飼料。
「不就是睡覺嗎？」
莉莉婭深吸一口氣、。
「你現在是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女僕！這叫為了獻身！只要把赫拉伺候舒服了，那個什麼卡米拉算個屁！」
比起被做成標本，或者被扔去餵魔獸，出賣一下色相算什麼？
而且……
莉莉婭腦海里浮現出赫拉那張絕美又冷傲的臉，還有那讓人血脈僨張的身材。
好像……也不虧？
這麼一想，莉莉婭腰杆子稍微直了一點。
寢宮的大門就在眼前。
莉莉婭的手有點抖，她把手掌在裙子上蹭了蹭冷汗，然後輕輕叩響了門扉。
「篤、篤。」
「進。」
她推門而入。
莉莉婭借著月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那個身影。
莉莉婭很識趣，反手關上門。
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莉莉婭放輕腳步，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走到赫拉身後五步遠的地方，沒敢再靠近，直接雙膝跪地，額頭貼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主人，莉莉婭……來領罰了。哦不，來領賞了。」
嘴瓢了。
莉莉婭想抽自己一嘴巴。
赫拉沒有立刻轉身。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莉莉婭趴在地上，只能看見赫拉那長裙裙擺，拖曳在地板上。
赫拉緩緩轉過身。
赫拉停在了莉莉婭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沐浴後的濕氣混雜著香氣鑽進莉莉婭的鼻孔。
剛洗過澡？
莉莉婭的腦補能力瞬間拉滿。
「起來。」赫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莉莉婭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但頭依然低著，根本不敢直視赫拉的眼睛，視線只能落在赫拉那白皙精緻的鎖骨上。
等等。
赫拉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
那睡袍材質極佳，垂墜感十足，松松垮垮地繫著根腰帶，領口開得有點大，隱約能看到裡面欺霜賽雪的肌膚。
實錘了！
莉莉婭的心臟開始在胸腔里打鼓，「咚咚咚」地像是要撞斷肋骨跳出來。
赫拉沒說話，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莉莉婭能感受到赫拉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
「你在抖什麼？」赫拉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莉莉婭渾身一激靈，結結巴巴地回答：「沒、沒抖……就是……稍微有點激動。」
「激動？」
赫拉輕笑了一聲。
那一笑，像是冰雪初融，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媚意。
一隻微涼的手，毫無徵兆地捏住了莉莉婭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莉莉婭被迫迎上了那雙金色的眸子。
此時的赫拉，卸下了白日裡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莉莉婭那張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臉。
赫拉的拇指指腹在莉莉婭的下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有點粗糙，有點癢。
莉莉婭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成了煙花。
來了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前搖！
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把我扔到床上，然後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卡米拉，你輸了！
今晚過後，我就是女王枕邊風的第一吹鼓手！
莉莉婭豁出去了，她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模樣，甚至還很配合地把嘴唇微微嘟起了一點點。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來吧！不要因為我是朵嬌花而憐惜我！
赫拉的手指停住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預想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反而是那捏著她下巴的手突然鬆開了。
緊接著，腦門上挨了一下。
「啪！」
不疼，甚至可以說很輕，就像是被貓爪子拍了一下。
莉莉婭懵逼地睜開眼，一隻手捂著額頭，滿臉茫然。
赫拉正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噗。」
這一聲笑，直接把莉莉婭所有的旖旎幻想都給震碎了。
赫拉收回手，轉身走到那張巨大的王床邊……旁邊的衣架前。
「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黃色廢料倒一倒。」
赫拉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清冷，她伸出手，指了指衣架上掛著的一套衣服。
「過來，給我更衣。」
更衣？
現在？
都半夜十二點了，這時候換衣服，難道是要玩什麼Cosplay的情趣？
莉莉婭看了一眼那套衣服，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緊身的皮褲，高筒長靴，甚至還有一件帶兜帽的長風衣。
這怎麼看都是出門干架或者逃命的裝備啊！
莉莉婭有點轉不過彎來，傻乎乎地問了一句：「主、主人……咱們這是……要玩野戰？」
赫拉正在解睡袍腰帶的手一頓，轉過頭，眯起眼睛看著莉莉婭，那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殺氣。
「你想去禁閉室醒醒腦子嗎？」
「不想！」
莉莉婭求生欲瞬間上線，一個箭步衝過去，手腳麻利地從衣架上取下衣服，畢恭畢敬地捧在手裡。
莉莉婭本能地想要閉眼非禮勿視，但那雙眼睛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直勾勾地盯著不放。
這背影……
這腰線……
這腿……
這太極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