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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里界占卜

2026-10-14 12:27:50 作者: 迷失果凍

  第147章 里界占卜

  陸鴻將那幅畫一點點地展開,隨後平攤在了地面上。

  其中的圖案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線條,看起來很抽象,它們組成了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其中似乎可以看到各種惹人遐想的東西。

  「都準備好了嗎?現在嘗試一下,集中注意力,盯住畫面,一直注視,直到視線昏暗。記住,進去之後,無論聽到什麼,或是感覺到什麼,都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走。」

  陸鴻最後一次叮囑,語氣極其嚴肅。

  樂琴和項明誠鄭重地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並非第一次經歷,但哪怕如此,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緊張。

  一根火柴被點燃,點燃了畫的邊緣,以比較緩慢的速度向中間燃燒。

  趁此機會,塞菲洛將目光落在了圖案上。

  其中的色彩像是流動的液體,慢慢地,如同要活過來了一般。

  塞菲洛很快就感受到了眩暈,巷道內的光線迅速減弱,天空逐漸昏暗,隊友們的輪廓也慢慢模糊扭曲了起來。

  她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別怕。」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

  回過神的瞬間,才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化了。

  她正站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昏暗長廊里。

  眼前一片漆黑,黑洞洞的,通向未知的區域。

  餘光一掃,左右是腐敗脫落的牆皮,又髒又潮,還混著一絲紅色,不知道是不是血跡o

  腳下是水泥地,一片漆黑,略有些潮濕。

  她嘗試動了動脖子,但失敗了。

  就和陸鴻說的一樣,她的視角被完全鎖死在了正前方,無法轉頭,甚至連眼球都難以轉向兩側。

  觸覺也消失了,她感覺不到身上的衣服,就連絲襪包裹下,那被微風吹拂的腿,也失去了涼颼颼的感覺。

  嗯————至少,腿可以稍微提起來,但腦袋和身體就像是被固定在一個看不見的刑具上。

  

  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或者向後。

  「等等————刑具?」

  想到這畫面的一瞬間,面前的黑暗中忽然之間閃現出了一個冰冷的十字架。

  一閃一閃間,十字架忽然來到了她的面前,隨後後背猛地一涼。

  「完了,被固定了?」

  不會被燒吧?

  幾乎是想到這玩意兒的瞬間,一股難以承受的高溫炙熱,就從背後和身下傳導了上來o

  火焰————

  出現了火焰!

  「見鬼。」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想像力豐富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最恐怖的是,哪怕她刻意地不去想,腦子裡也會不經意間閃過那些畫面。

  是的,完全忍不住。

  情緒是恐懼的,哪怕很努力,但她卻完全壓制不住這種恐慌。

  越來越恐怖的高溫以及直線提升的疼痛中,她迅速想像液體落下,果然下一秒,一陣滾燙的蒸汽升騰而起。

  火————被澆滅了。

  「呼,嚇死人了。」

  這鬼地方似乎能夠放大恐懼,讓她情不自禁地去懼怕周圍的環境。

  這不是說膽子大就行的,而是直接從根源的層面,讓人產生類似害怕的感覺。

  總之————很嚇人。

  「有人嗎?」她試圖發出聲音。

  很遺憾,連張開嘴巴說話都無法做。

  她想到了那一句「我們互相隔絕」,意識到這所謂的「單向通道」,顯然是容納一個人的。

  「被孤立了嗎?」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想到了紅衣女鬼——————

  「完了!」

  幾乎是一瞬間,視線的最前方,一陣朦朧的白色霧氣湧現。

  在那詭異的紅霧中,一位披著紅色嫁衣,看起來極其莊重的待嫁少女浮現了。

  「姐姐————你可別來。」


  塞菲洛————或者說秋安其實根本不怕這種東西,也完全不相信,但場合的氛圍到了,再加上對恐懼的放大作用,心裡就會不自覺地去害怕。

  「完了完了,靠近了。」

  腦袋裡胡思亂想,各種東西飛過去,然後紅衣女鬼消失。

  很快,對方真的消失了。

  「呼哧。」她鬆了口氣。

  她嘗試著邁開了腳步,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嗒——嗒——嗒————」

  身後,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就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慢慢地靠近。

  隱約間,還有輕微的呼吸聲,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來到了自己的耳邊,在她無法轉頭的時候,輕輕突襲著。

  耳畔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絲溫熱。

  實際上什麼都看不到,至少在莉奈的聲景感知中,一無所有。

  當然這也正常,畢竟現場沒什麼聲音,唯一能聽到聲音的,只有塞菲洛。

  「別想別想,什麼都別想。」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她無法閉眼,或者說哪怕閉上了眼睛,仍然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o

  掩耳盜鈴沒有用了。

  塞菲洛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想起陸鴻的警告:「遏制自己的想像。」

  反覆用亂七八糟的搞笑畫面來刺激自己。

  莉奈立即情緒干涉,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她的想法。

  「還好還好。」

  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是無害的,否則其他人根本不可能進來幾次都沒事。

  「話說想什麼東西都會出現嗎?」

  搞笑畫面也隱隱約約浮現了,但這種正面向的東西幾乎是一出現就消失了。

  而那種恐怖的玩意像是要從後面撕裂自己的身體,她的餘光瞥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脖子在流血。

  「絕對不能亂想了,一定會出現生命危險的。」

  「可惡,動不了了,怎麼從架子上下來,總不至於我想個澀澀也能出現吧————,真出現了。」

  她看到遠處那不可描述、不可名狀的奇怪生物,還有奇怪的哥布林,頓時汗流浹背。

  「別來啊,我要美少女,不要哥布林和巨魔,不要克蘇魯,咳咳咳————」

  還好,就在即將遭罪的一瞬間,真的有美少女代替了前面的恐怖畫面。

  「太————太逆天了。」

  塞菲洛輕輕喘起了氣。

  脖子上涼颼颼的,好像還有什麼奇怪的手從後邊抓著自己。

  她也不敢用餘光看,也不敢亂想。

  但這一瞬間,她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

  「這地方要是想什麼就有什麼,產生那種想法,總不至於真能實現吧?」

  好像有點刺激過頭了。

  不過不確定是否安全,她強忍著亂七八糟的畫面,試圖欺騙自己沒有被束縛,並提腿邁進。

  成功了。

  就在步伐邁出來的一瞬間,它的畫面突然朝著後邊一退。

  就像是古早的第一人稱遊戲,每一步的距離就像是走格子一般,瞬間朝著前方進了一格。

  前方的兩牆壁一下子到了自己的兩側,而遠處完全黑暗的地方亮了一分。

  身後傳來了沙啞的哭聲,像是得了肺病的老人臨死前的哀嚎。

  高跟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就像是在逃亡。

  「完了,又是紅衣女鬼。」

  她真的有點恨自己的想像力了。

  下一秒,視野的正前方,模糊的紅色身影再度出現了。

  相比起一開始那個,這次的更模糊,只有一個紅色的輪廓。

  它沒有動,像一尊雕像。

  而隨著自己每前進一步,對方都會近一分。

  塞菲洛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到底是走好還是不走好呢?」


  明明知道這是想像的產物,但就是做不到讓它消失。

  塞菲洛就是忍不住幻想它的樣子:慘白的臉,流著血淚的眼睛,黑洞洞的嘴——

  「不行,別想了。」

  她努力切換思維,開始在腦中回憶自己的分身。

  終於,目標消失了。

  她全速前進,大腦努力放空。

  由於有其他身體的影響,這一次總算是成功了。沒多久之後,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扇漆黑的門。

  「到了。」

  咔嚓!

  門自動開啟。

  一個同樣昏暗且空曠的房間映入了眼帘。

  不過這一次,視角不再受限了。

  就在她邁出門的一瞬間,身後的過道瞬間消失,而她的整個身體恢復了控制,能夠自由自在地左右轉頭。

  連忙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只有一堵黑色的牆壁。

  她回頭看向了房間的正中央。

  漆黑之中只有一張擺放端正的黑色石桌,桌面之上點燃著四根蠟燭。

  左側的兩根是紅的,右側的兩根是白的,幽幽的火焰一動不動的燃燒著,給這昏暗的

  大廳內增添了一份光亮。

  而在那石桌的後方,一個渾身披在袍子下方,仿佛秘密宗教團體成員的神秘人,正一動不動地站立著。

  「商人?」

  在她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咔嚓兩聲。

  回頭一看,只見另外三個人幾乎先後到達。

  就像是憑空閃現一般,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扇門,開啟後,三個人沖了出來,接著門消失了。

  陸鴻,項明誠,還有樂琴。

  「臥槽,你這麼快啊。」項明誠吃驚道。

  「有點嚇人。」塞菲洛小聲道。

  「確實,不過只要不想嚇人的東西就行了,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的想像力,還可以想一些有意思的。」樂琴攤了攤手。

  「你想了什麼有意思的?」項明誠突然笑著望著她。

  「蛤,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會想那種很離譜的東西?」

  「呵呵,這可不好說。在那處通道裡面,無論待多久時間,出來後經過的時間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在裡面————經歷很多很多。嘿嘿嘿!」這傢伙的語氣暖昧了起來,然後樂琴的臉徹底紅了。

  她看向了塞菲洛:「我想又怎麼了,我就不信新人不會去想!」

  「我?」塞菲洛眉毛一挑,「我不知道這種事情。」

  「嘖嘖,暴露了呢。」項明誠一臉打趣地看著樂琴,「人家新來的啥都不知道,你故意不和她說,想來就是故意的吧?」

  「咳咳,可以了。」陸鴻咳了一聲,打斷道,「想啥都無所謂,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趕緊進行下一環吧。」

  「好。」

  4個人來到了這位神秘商人的面前。

  他們並排站立著,當每個人來到桌子前方時,蠟燭上的火焰便立刻跳動了一下。

  原本一動不動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兜帽下一片漆黑的臉部,慢慢浮現出了一張蒼白的臉。

  是一名很精緻,甚至有些死意的男子。

  五官極其對稱,但也充斥著壓抑,能讓人想到不好的東西。

  他張開了兩隻手,上方緩緩地浮現出了一疊黑色的卡牌。

  這些卡牌帶著一絲絲魔法的感覺,背後的紋路就像是魔法陣一般。

  隨著這些卡一張張整齊地落到桌面上,周圍的環境也漸漸的籠罩在了徹底的黑暗中。

  所有的光都集中在幾個人站立的位置,空氣有些陰冷,每個人的臉都隨著跳動的淡紅色火光輕輕閃爍。

  「卡牌,代表著未來,也是命運。」

  隨著男子沉重的話音,所有的卡牌忽然之間複製了一排,慢慢靠近了每個人。

  「這是————過去。」

  手再度一揮,後邊的那一排卡也向前移動了幾厘米。


  「這是————未來。」

  他說完了之後,抬起了頭,臉上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

  現場徹底安靜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試圖理解其中的意思。

  樂琴喃喃自語:「這到底是————」

  「占卜。」陸鴻顯然有驚艷,「來到這處房間後,進行的所有遊戲中最神秘的一項,也是最不可思議的。」

  「能說明一下嗎?」樂琴急切地問道。

  「很遺憾,不行————因為占卜的內容在離開這個世界後會遺忘。不過我能夠隱約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簡單來說————不是完全好。」

  「不是完全好?」塞菲洛很好奇。

  另一邊的莉奈標記了他,努力地讀取想法。

  但情報感應沒辦法看清————主要是這個人自己也是一臉懵。

  「是的,我留下的記憶模糊過頭了,甚至還不如那些想不起來的夢。反正當時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但我沒有記憶。」

  「好吧。」樂琴嘆了口氣。

  「你們也別害怕,大多數的里世界都很懸,這代表著非常危險,但眼前這一處絕對是比較安全的。只要運氣不是差到離譜,都沒事的。」

  幾個人說著話,面前的這個黑袍人仿佛毫無反應,就像是乾屍一般一動不動。

  塞菲洛總是忍不住抬頭看對方。

  莉奈還甩了個標記,結果竟然能感應到一些很模糊的信息。

  而幾乎是同時,對方的眼球轉動了過來,和她對上了視線。

  這一幕————被樂琴看到了。

  「她————」樂琴猛地伸出手,想指又不敢指。

  「怎麼?」項明誠連忙問了一句。

  「他好像,眼球動了。」

  「什麼?」

  一瞬間,每個人都嚇了一跳。

  這絕對是第1次遇到類似的情況。

  而作為對事的當事人,塞菲洛則是眉頭微皺。

  「被感覺到了?」

  對方絕對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裡世界還真是詭異,完全不理解眼前這人的存在形式。

  對方似乎並沒有做出更多的行動,而是等待著面前這幾個人選擇卡牌。

  「好了,我也不多廢話了,看他的意思就是讓我們選擇。這應該不是一個所謂的抽獎遊戲,因為生成的結果會和我們自己的過去、未來有關聯。」

  陸鴻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了一張卡。

  男子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他。

  「你————想要知道,什麼樣的過去?」

  「什麼樣的過去?什麼都可以嗎?」陸鴻問道。

  「是的,想像這過去,再翻開。」

  「我試試。」

  陸鴻閉上了眼睛,思索了幾秒之後,睜眼道:「愛情吧。」

  「翻吧。」

  他輕輕的翻開了牌。

  一瞬間,似乎有大量的信息衝擊到了他的腦海內。

  接著他瞪大了眼睛。

  「你看到了什麼?」項明誠連忙問道。

  「你的過去————充滿了遺憾。但這份愛是你註定得不到的,在所有的命運之中,這是一條幾乎不可能的路。」

  「好吧。」陸鴻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麼,選擇未來,也必然是愛情。」

  他繼續按照對方的意思翻了開來。

  只見那張卡牌上染滿了猩紅的血色。

  「死亡!」男子咧開嘴,帶著詭異的笑容,「你的愛情指向死亡。」

  「這是————什麼意思?」

  「具體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的。」

  這番話讓對方徹底沉默了。

  陸鴻不發一言。

  接下去其他兩個人也開始嘗試著占卜了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樂琴也選擇了愛情。

  而項明誠選擇了前途。

  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帶著一絲不祥的味道在裡面,但根據幾人的表現,其中的過去似乎對應上了他們的人生。

  也就是說,面前這傢伙並沒有騙人,他的占卜好像真的能夠看到過去。

  最後那一刻,對方的頭腦袋緩緩地轉了過來,落到了塞菲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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