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實之眼
他一直沒有說話，靜靜注視了塞菲洛很久，才用低沉的語氣說道：「你————很特別。」
「你的過去像一片碎裂的鏡子，未來則是一團扭曲的迷霧。你————想看哪一塊碎片？」
此言一出，陸鴻三人下意識交換了一個眼神。
塞菲洛心中一凜，思考了幾秒後，用一種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我不想看我的過去或未來，我想看————你的。」
商人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不行！」
「好吧，真乾脆。」
「那麼————我想知道，我為何會來到這裡？」
塞菲洛說完之後，商人僵硬了幾秒鐘，這才緩緩點了點頭，示意她選擇代表過去的卡牌。
塞菲洛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輕輕夾住了面前的這張牌，翻開。
就在牌面呈現的瞬間，一股詭異的眩暈感襲來，破碎的畫面緊接著湧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一個戴著眼鏡，面容疲憊的普通男性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某款遊戲的光芒，桌面上是吃剩的外賣盒。他時而為遊戲中的勝利而短暫興奮，時而又在深夜裡對著天花板迷茫地嘆息，眼神中充滿了對一成不變生活的厭倦，以及對未知的渴望。
所有畫面都是模糊不清的，像隔著一層朦朧的布，時隱時現。
突然————
畫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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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在一片混沌虛無之中，朦朧的光彩流動，緩緩構築出一具完美的女性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髮絲，一切的一切都在精密的設計下誕生。
最終————身體成型了，化作了一具完美無瑕的美麗身軀。
塞菲洛！
這就是她自己的模樣。
畫面漸漸的暗淡，這張代表著過去的卡牌昏暗了下來。
睜開眼睛的塞菲洛不禁沉默。
前面那個青年是穿越前的自己嗎？
確實那是自己的本體。
曾經的自己的確很迷茫，雖然不缺吃不缺穿，每天生活的都還算輕鬆，但不知為何————就是開心不起來。
他確定自己渴望著一些東西，但那些存在如同夢幻中的泡沫，永遠也無法捕捉。
他渴望著深入靈魂的感情，以及完全能夠掌控自身的自由。
到底是什麼力量將自己帶到了這個新的世界呢？
自己為什麼又能夠創造出這些分身呢？
塞菲洛看了一下自己美麗的手，還有的足夠讓過去的自己感覺高不可攀的身姿。
當一個平凡的人忽然獲得本不屬於他的一切時，內心的懷疑也自然能夠理解的吧。
但她相信這就是自己。
藏在這身體內的靈魂，本就是秋安的一部分。
即便過去過著普通的生活，不能證明他的靈魂就是平凡的。
「選擇————你的未來。」商人好像也看到了什麼，他主動催促，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急切。
塞菲洛平復了一下心情，將手伸向了代表未來的那一張卡。
輕輕翻開。
「這是————黑洞？」
那一剎那，牌面突然化作一個黑色的漩渦，從周圍開始，一點點地朝著中間消融。無數扭曲模糊的光影湧現在了塞菲洛的視線中，隱約之間還藏著無數朦朧的身影。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抓不住。
她只覺得混亂，甚至腦袋疼的有些炸裂。
「咳！」
黑袍的神秘商人猛地咳了一下，那雙死寂的雙眸中，猩紅的血淚緩緩流淌而出，順著臉頰滴落在黑色的石桌上。
他單手捂著自己的臉，身體微弱地顫抖著，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
陸鴻三人嚇得連忙後退，他們從未見過商人有過如此劇烈的反應。
過了10多秒後，商人才緩緩放下了手，用來流淌著血水的空洞眼睛望了過來：「我占卜不了你的未來。」
「為什麼？」塞菲洛追問道。
「你的未來————涉及的太多，超出了————我的能力。」商人的面色蒼白，似平不願多提及。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鴻、項明誠和樂琴目瞪口呆地看著塞菲洛。
「真遺憾啊。」塞菲洛嘆了口氣。
也能理解吧，那麼多的分身，甚至站在面前的都不是本體。即便對方的能力再強，如果要看向自己的未來，相當於同時面對著驚人的信息量。
如果這都能看穿，那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
何況注視未來這件事本身也很玄學，至少在莉奈的感知中，對方與這一片裡界空間或多或少都有著緊密的聯繫。
由於空間本身藏在現實之外，因此通過特殊的途徑，確實能夠從更高的層面「看」到一些東西。
「那麼接下來————」
陸鴻的目光望向了對方，卻見這黑袍人沒有廢話，輕輕一揮手，四個黑色的匣子就從袍子下飛了出來，分別落在了每個人的手裡。
接觸物品的一瞬間，周圍的空間就開始破碎了。一陣極致的扭曲感瞬間充滿了全身，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塞菲洛才發現，自己處在了一片完全漆黑的環境中。
她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嘗試往前走了一步，發出一點聲響，這才讓莉奈通過「聲景感知」看到了周圍的畫面。
這是一處完全陌生的大廳，周圍的牆壁是藍色的，表面有許許多多黑色的斑污，看起來很髒。
3個隊友仍然站在身邊，此時陸鴻正匆匆忙忙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很快，他用手機對準了三人，一絲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現場。只是哪怕如此，周圍看起來仍然是一片昏暗。
「好傢夥，竟然把我們安排到這裡來了。」項明誠見到這景象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已經不錯了，至少到這裡還有機會出去，證明我們已經成功通關了那個地方。」陸鴻的燈光轉向了正前方。
只見這光朝著前方滲透出很短的一段距離後，就徹底消失了。遠處牆壁仍然處在昏暗之中，能夠看清的似乎只有面前的兩三米。
這種情景頓時讓人安全感全無。
「這是什麼地方？」樂琴代替塞菲洛，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零號空間————如果是時常探索里世界並且成功活下來的人，大概率會知道這個地方」
o
陸鴻打開了手機背面的閃光燈。
就算如此，也只是讓幾人周圍的這點環境更亮一些。他只要稍微退幾步，那麼距離比較遠的幾人就會立刻隱沒到黑暗中。
很神奇，仿佛空間會吸光一樣。
「零號空間？」
里界讓塞菲洛想起了前世的後室。
其實兩者在設定上還是挺像的，雖然實際體驗起來完全不一樣。
「這裡是不是最接近現實的一層？」塞菲洛問。
「對。」陸鴻笑著點頭，「四通八達，無窮無盡，且不斷變幻，也是從現實中最容易越界過來的地方。里界深度無限接近0，甚至有人說，它就是現實的一個夾層。雖說相對安全，可真要來到了這裡，還是要特別小心。」
「為什麼？」
「因為它很活躍————運氣不好的話，你就會流落到其他的里世界，比如再次掉到深度為1的某一處，甚至運氣極端不好的情況下，會掉到深度2，亦或界面通道內。」
「我們該如何出去？」樂琴慌忙問道。
旁邊的塞菲洛，在發現自己能夠傳送的時候，就已經不急了。
她能夠隨時回歸現實。
「不要廢話了，我們往前走吧。按照操作流程行動，一般都可以退出去，除非運氣太差。」陸鴻邁開了腿，開始朝著前方行走。
他的腳踩在漆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音。
這聲音朝著四周擴散，瞬間將遠處那昏暗的環境反映到了莉奈的意識中。
「果然————」
就在三四百米外，幾個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這神秘的空間竟然在朝著前方拓展。
而且幾乎是他們的腳步越快，拓展的速度就越快。
黑暗之中，樓梯就像是有著生命般，一節節地增長。一些空間向上，一些空間向下，延伸到神秘的通道，或者是長長的走廊中。
但是身後，他們遠離的那片區域，卻並沒有消失。
這意味著，幾人去過的地方越多，零號空間對於他們而言，體積也就越大。
在這幾乎無窮無盡的空間中，幾個人走了差不多1公里，過程中大家都十分安靜，屏息凝神。
有的時候還能夠聽到黑暗中傳來奇怪的動靜。
項明誠和樂琴也分別打開了自己的燈，但無論如何努力，都只有一小片區域被照亮。
最終，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扇黑色的門。
這門非常小， 高度只有60厘米，寬度30，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洞。
「你們退後。」
陸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示意大家遠離。
所有人都退了幾步，他這才小心翼翼的轉動了面前的門把手，將其打開。
一條黑洞洞的通道出現在了面前。
「我們的運氣不錯，黑色的門，能夠打開，這代表著可以直接走出去。不過在和現實的連接處環境很危險，會有一些蟄伏的里界生物。」
「里界生物？」樂琴心中一驚。
「不用太擔心，深度接近零，他們和我們人類不會有太大差距。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那些怪物的實力。」他回頭看了一眼，「諸位的實力如何？」
項明誠沉默了片刻，小聲道：「我不是覺醒者，完全就是普通人。」
「喂喂，真的假的？」樂琴一臉震驚。
「沒辦法，心中好奇，而且心中難免會有些渴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炙熱。
「很正常，探索里界的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這不是我們能力者的專屬。」陸鴻瞄了一眼樂琴，這才看向了塞菲洛。
「我的能力確實可以戰鬥。」少女微笑著回了一句。
「太好了，那就多一個戰力，不過大家還是要儘量避免戰鬥，即便是最表層，運氣不好也有可能遇到那些超乎尋常的東西。」
他說完了之後，率先低下頭爬入到了門內。
樂琴很快跟了上去。
「我第3個吧。」項明誠瞄了一眼塞菲洛的短裙，乾咳了一聲，也很快鑽了進去。
塞菲洛撇了撇嘴，最後跟上。
漆黑的通道十分狹窄，牆壁是純粹的水泥質地，手放在上邊輕輕敲擊，還有很沉悶的回音。
莉奈的感知中，牆壁幾平是無限厚的，但內部存在著許多中空的區域，有大量的鋼筋混於其中。
「明明是現實，為什麼存在這麼多人造的物體？」塞菲洛低語道。
「這誰知道啊，有人說，零號空間是無限大的，如果你朝著一個方向行走，哪怕走一輩子也不可能看到頭。」項明誠在前方回答道。
鑽了大約兩三百米後，塞菲洛從前方跳了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城市區域。
頭頂陰雲密布，有一輪彎月照耀。
夜色中，視線所及，全都是尚未建造完的大樓。
許多樓房的高度都超過20層，百米高的更是不計其數，但其中的絕大多數，連窗戶都沒有，內部也是完全沒有裝修的狀態。
現實中的莉奈看了一眼室外，發現外界的天也黑了。
但很明顯，塞菲洛所處的地方並非現實。
「大家小心點，準備前進吧。」
經驗最多的陸鴻開始在前面帶隊。
腳步踩在滿是碎裂石板的地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簡直就像是行走在廢棄的末日城市中。
就在他們小心前進的時候，一陣詭異的聲音忽然傳入到了塞菲洛的耳中。
雖然她沒有朝著那邊看，但周圍景象的清晰地圖已經直接印入到了莉奈腦海中。
一隻趴在地上的怪異爬行類生物，突然間一躍而起。
叮！
陸鴻的手腕在腰間輕輕一擦，藏在其中的摺疊水果刀便在一陣驚人力道的加持下，旋轉的飛了出去。
刀身在半空中展開，旋轉的利刃，精準的命中了那怪物的腦袋，砰地一下，刺穿了它的頭顱。
伴隨著一聲慘叫，目標直接跌落在地，陸鴻指尖一動，一根連接在刀身上的無形細線
，便將整把刀拉回到了手上。
所有的動作都一氣呵成，在瞬間內完成。
基本就是他在聽到怪物聲音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動作。
「挺強。」
全程目睹的塞菲洛有些意外。
她預估了一下，如果失去了莉奈的聲景感知情報，面對他剛才那一手，自己說不定還真的躲不過去。
這陸鴻確實很厲害。
解決掉目標之後，其他兩個隊員驚魂未定。
陸鴻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注意兩側。」
繼續前進，這一刻，一隻怪物突然從後方來襲了。
賽菲諾手一握，一把大劍憑空出現在掌心，隨著她朝後方一甩，輕鬆的斬斷了那次來襲的生物。
蜥蜴腦袋一般的古怪頭顱落到了地面上落到了地面上，其中噴涌的血液竟然是粘稠的白色，仿佛膠水一般。
塞菲洛連忙退後了兩步，結果右腳還是一不留神被濺了一大灘液體。
她試著拉扯了一下，發現極其費勁。
噁心的視線慢慢拉長，黏黏糊糊，其中發出了如同蠕動生命一般的詭異聲音。
她的額頭冒出了黑線，手中的刀用力砍，將其切開。
但在腳踩到地面的一瞬間，又黏住了。
見此，絲襪上的那一點她也不敢伸手去碰了。
「厲害啊。」
陸鴻看到他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還有那勢大力沉的恐怖攻擊，眼神中滿是驚訝。
關鍵是那把大劍是怎麼出現的？
看來這妹子實力很強啊。
「原以為我得出手保護，沒想到還是低估你了。」陸鴻走了過來，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罐子，對著她的腿上輕輕噴了一下。
很快那黏糊糊的膠水融化了，變成了噁心的液體。
塞菲洛嫌棄地甩了甩腳。
目光移動向自己的左側，在先前這個怪物襲來的方向，莉奈的聲景感知隱約見到了什麼。
他的腳輕輕踏了一下面前的石頭。
隨著聲波發射出去又反射回來，在100米外的那個深坑內部，仿佛地獄繪圖一般的情形映入了眼帘。
「這是————」
一個內部足足有幾百米直徑的空間，無數大小不一的觸狀生物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不停蠕動。
它們像是數不清的蠕蟲，足足堆積了上百米高，其中混合著令人作嘔的噁心液體。
突然之間，其中一隻恐怖蠕蟲張開了嘴巴，露出了那一圈圈可怕的尖牙。
「？」
塞菲洛詭異地沉默。
這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就算自己能輕易的殺死其中的任何一隻蠕蟲，她也不想進到裡面去。
她的腦海中甚至腦補了一下掉落進去的場景。
這特麼的，不就是自己前世看過的某種類型的本子嗎？
她發誓，只要跳下去了，那麼曾經那些畫面中出現的一切，絕對會在自己身上再現。
只不過那個喜聞悅見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可怕，我想這個幹啥？」
連畫面都生成了。
連忙甩掉腦海中過於刺激的幻想，她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現實中。
「走，朝著月亮的方向前進。」陸鴻說道。
小隊沿著道路繼續往前走。
由於主動規避戰鬥，一路上有驚無險。
陸鴻有著自己的判斷方法，他選擇的幾平都是最安全的方向。
沒多久，身邊的情景似乎發生了變化。
當他們從一條小巷中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現代的都市內。
回頭一看，背後仍然是那熟悉的來時城市，只是其中又有幾分不同。
「出來了————忘了和你們說，剛剛那個地方要比零號空間危險得多，其中的一些生物，甚至會流落到現實中。甚至有人————在那裡見過邪神。」
「啊？」樂琴瞪大了眼睛，「開玩笑的吧？」
「幸好你們都還算配合。」
陸鴻拿起了手中的黑色匣子，輕輕晃了晃，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這次得感謝塞菲洛，不然我們還得經歷一次判定，一旦占卜的結果不滿意，黑袍人說不定就把我們留在那兒了。」說完，他看向了旁邊的御姐美少女，「你的身份一定很不簡單吧？我還是第1次見到，他會用這種態度對待一個人。」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情況。」塞菲洛無奈地回了一句。
在自己退出了之後，黑袍人身上的標記就徹底模糊了，仿佛雙方之間相隔了無限遠的距離。
但對方確實是有點能耐的。
「沒那麼多事的話，我就走了，非常榮幸能和你們合作。」塞菲洛不想多留，對著幾個人揮了揮手。
「也是我們的榮幸。」陸鴻連忙回了一禮。
等到少女離去的時候，項明誠才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陸鴻你見多識廣，完全沒聽說過她嗎？」
「我問問吧。」
他直接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剛剛接通，便直接開口道：「你那邊能查到一個人的資料嗎？」
「誰？」
「一個女的，嗯————怎麼說呢，身材非常好，很豐滿，樣子漂亮到極點。頭髮染了些紫色，自稱塞菲洛。戰鬥使用一把很重的巨劍。」
「沒問題，我看看。」
那邊安靜了半分鐘後，回答道：「查不到。」
「查不到？」
「對，沒有。」
詭異的沉默了片刻，陸鴻才無語的說了一句：「看來你也有查不到的東西。」
「我們又不是神。」對方跟著苦笑了一下，「最近海星市里，應該是有某個隱秘勢力冒頭了，挺離奇，又難以解釋。」
「什麼都查不到？」陸鴻皺起了眉頭。
「對————而且你知道，是誰讓我們查的嗎？」
「誰？」
「實之眼。」
「啥？」
「聽說他們那群人遇到了什麼事，快要瘋了，和命運空間有關係————呵呵，反正我懶得摻和。能讓這幫人感覺棘手的，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6，啥玩意能讓實之眼發瘋？」
「誰知道，而且我聽那邊的人說，最近他們往下查了一番，發現羅震已經死了，他背後偷偷摸摸搞的那個基地被人一鍋端了。嚇人的是，裡面還在正常運作，所有已經明確死掉的人，你還能見到。」
「啊？」
「多的我不說了，命運空間那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他們現在估計也不敢輕舉
妄動，因為對方的信息一點都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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