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在地下迴廊中瘋狂拉響,紅色的警示燈將灰暗的牆壁映得一片血紅。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秦硯塵單手摟著閻虛月,一步步走出破碎的牢門。
門外。
黑壓壓一片。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守衛早已將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閃著寒光的合金戰刀,全部對準了那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男人。
殺氣騰騰。
「站住!」
「放下犯人!抱頭蹲下!」
一名守衛隊長厲聲大喝,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按下。
因為。
在那男人的胸口。
一枚銀色的勳章,在紅色的警報燈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銀焰勳章!
那是聖焰軍團高層的象徵,是特權,更是實力的證明。
在不滅要塞,對銀焰級強者開火,等同於叛變。
守衛們面面相覷,握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人的名,樹的影。
這就是階級壓制。
秦硯塵視若無睹。
他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如冰,仿佛擋在他面前的不是全副武裝的精銳,而是一群擋路的螻蟻。
「滾。」
只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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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級威壓。
轟!
空氣凝固了一瞬。
前排的幾名守衛只覺胸口如遭重錘,臉色慘白,竟是被這一聲低喝震得氣血翻湧,踉蹌倒退。
包圍圈,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秦硯塵邁步前行。
懷裡的閻虛月,像只受驚的小鵪鶉,抓著他的風衣領口,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渾身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就在這時。
「都給老子讓開!」
一聲粗暴的怒吼,從守衛後方傳來。
人群被蠻橫地推開。
那個滿臉橫肉、眼角帶著猙獰刀疤的行刑官,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還拎著那把沾血的手術刀,看著被秦硯塵抱在懷裡的閻虛月,眼中閃過暴戾。
「反了天了!」
刀疤臉指著秦硯塵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是哪個部門的?」
「懂不懂規矩?」
「這女人是上面點名要審的重犯!沒有總長的手令,誰讓你把人帶出來的?」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秦硯塵。
畢竟秦硯塵剛來要塞不久,雖然名聲在外,但見過真人的並不多。
而且。
刀疤臉作為特級監獄的首席行刑官,平日裡連一般的銀焰級強者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這讓他養成了一種盲目的狂妄。
秦硯塵停下腳步。
他沒有理會刀疤臉的叫囂。
而是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兒。
就在刀疤臉出現的那一刻。
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閻虛月身體一僵,呼吸變得急促,抓著他衣領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在怕。
怕得要死。
「是他嗎?」
秦硯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閻虛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拼命地往秦硯塵懷裡縮,要把自己藏起來,連看都不敢看那刀疤臉一眼。
但這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硯塵緩緩抬起頭。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鎖定了刀疤臉。
目光如刀。
「她臉上的傷。」
「是你劃的?」
刀疤臉被這眼神盯得心裡一毛。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冷笑一聲,晃了晃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手術刀。
「是老子劃的,怎麼著?」
「這就是規矩!」
「進了這地下五層,別說是個人,就算是條龍,也得給老子盤著!」
刀疤臉一臉的有恃無恐,甚至還帶著幾分炫耀。
「這女人嘴硬,老子給她臉上留點記號,那是看得起她!」
「這叫『藝術』,懂嗎?」
「你要是識相,就把人放下,滾一邊去。」
「否則……」
刀疤臉眼神陰毒,目光在秦硯塵身上掃了一圈。
「老子連你一起辦了!」
「私放重犯,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周圍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秦硯塵看著那張得意洋洋的醜陋臉龐,嘴角緩緩勾起。
那是死神的微笑。
「藝術?」
「很好。」
「那我今天,也給你展示一下我的藝術。」
話音未落。
嗡!
銀芒一閃。
秦硯塵的身影憑空消失。
瞬移!
刀疤臉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秒。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呃——!!!」
刀疤臉的雙腳離地,整個人被單手提了起來。
窒息感湧上大腦。
他拼命掙扎,雙手去掰秦硯塵的手指,雙腿亂蹬。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穩如泰山。
「你……你敢……」
刀疤臉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眼珠子暴突,滿臉漲紅。
「我是……行刑官……」
「放開……」
周圍的黑甲守衛們大驚失色。
「住手!」
「快放開他!」
嘩啦啦——
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秦硯塵連頭都沒回。
「誰敢動。」
「死。」
三個字。
伴隨著恐怖的殺意,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那些守衛只覺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渾身僵硬,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喪失了。
秦硯塵收回目光,看著手裡像死狗一樣的刀疤臉。
眼神冷漠。
「剛才。」
「你是用哪只手劃的?」
刀疤臉此時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他看著秦硯塵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我是聖焰軍團的人……」
刀疤臉艱難地嘶吼,試圖搬出後台。
「你敢動我……總長不會放過你……」
「那就是右手了。」
秦硯塵自顧自地說道。
他無視了刀疤臉的威脅,目光落在那隻還握著手術刀的右手上。
「這隻手,太髒。」
「不想要,那就別要了。」
咔嚓!
秦硯塵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
一把捏碎了刀疤臉的右肩胛骨!
骨骼爆碎的聲音,在通道里清晰可聞。
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手中的手術刀噹啷落地。
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像是麵條一樣。
但這還沒完。
「還有這隻。」
秦硯塵的目光移向他的左肩。
「剛才你指我了。」
「我不喜歡被人指著鼻子。」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左肩粉碎!
「呃啊——!!!」
刀疤臉痛得渾身抽搐,白眼直翻,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兩條手臂,徹底廢了。
閻虛月聽到慘叫聲,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有些害怕。
怕秦硯塵把事情鬧大,怕他為了自己惹上無法解決的麻煩。
「秦……秦硯塵……」
她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秦硯塵的衣襟,聲音帶著哭腔。
「別……別打了……」
「我們走吧……我想回家……」
聽到那軟糯又帶著懇求的聲音。
秦硯塵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了一分。
他低頭,看著閻虛月那張被毀容的小臉,心疼如絞。
「好。」
「我們回家。」
秦硯塵手一松。
撲通。
刀疤臉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慘叫聲迴蕩在整個地下五層。
「不過。」
秦硯塵一腳踩在刀疤臉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想算了嗎?」
「剛才那是利息。」
「現在……」
「該還本金了。」
刀疤臉躺在地上,看著秦硯塵那冰冷的眼神,終於崩潰了。
「別……別殺我……」
「我錯了……大人饒命……」
他不想死。
他還有大把的錢沒花,還有大好的前程。
「饒命?」
秦硯塵冷笑一聲。
「你劃她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她?」
「既然你喜歡把人變成殘廢。」
「那我就成全你。」
「讓你下半輩子,只能像條蛆一樣在地上爬!」
錚!
一聲清越的刀鳴。
秦硯塵並沒有拔出背後的冷月戰刀。
他只是並指如刀。
指尖金光繚繞,那是壓縮到極致的光線異能與空間利刃的結合。
對著刀疤臉的雙臂根部。
輕輕一划。
「唰——」
空氣被切開。
沒有鮮血噴濺。
因為傷口被高溫燒焦,封住了血管。
兩條原本就已經粉碎性骨折的手臂,齊根而斷!
整整齊齊地脫離了軀幹。
「啊啊啊啊啊——!!!!!」
刀疤臉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
他看著自己那兩條飛出去的胳膊,眼珠子一翻,直接痛暈了過去。
人棍。
真正的削成了人棍。
周圍的守衛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
太狠了。
太殘暴了。
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秦硯塵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彎下腰,重新將閻虛月抱穩。
「走。」
他轉身,邁過刀疤臉的身體,朝著出口走去。
守衛們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大道。
沒人敢攔。
也沒人敢說話。
就在秦硯塵即將踏上通往地面的升降梯時。
「啪、啪、啪。」
一陣不急不緩的掌聲,從通道盡頭的陰影中傳來。
緊接著。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高高在上的聲音響起。
「精彩。」
「真是精彩。」
「想不到,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這麼大。」
「在執法團的地盤,廢了首席行刑官。」
「嘖嘖嘖。」
「這就是所謂的……英雄出少年?」
秦硯塵腳步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
只見通道盡頭,走出一個身穿白色軍禮服的青年。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材修長,面容英俊,一頭金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胸前,同樣佩戴著一枚銀焰勳章。
聖焰軍團中的頂級天驕,未來的封王級種子!
豐益。
豐益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溫和又冷漠的笑容,緩步走來。
那種眼神。
像一個高貴的貴族,在看著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野小子。
充滿了審視與優越感。
「自我介紹一下。」
豐益走到秦硯塵面前五米處站定,微微揚起下巴。
「聖焰軍團,豐益。」
「秦硯塵是吧?」
「我聽說過你。」
「有點天賦,有點運氣。」
「但這……」
豐益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刀疤臉,語氣驟冷。
「不是你在這裡撒野的資本。」
「年輕人。」
「做人要低調。」
「太狂了,容易夭折。」
秦硯塵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裝逼犯。
眉頭微皺。
那種高高在上的說教語氣,讓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