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擂台之上,寒風呼嘯。
豐益站在擂台中央,那一身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色作戰服,竟隨著周圍驟降的溫度,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看著秦硯塵。
看著那個嘴裡叼著棒棒糖、雙手插兜、一臉吊兒郎當的年輕人。
那股被輕視的怒火,如火山噴發般直衝天靈蓋,燒毀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風度。
「教我做人?」
豐益怒極反笑,那張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好。」
「很好。」
「既然你這麼急著投胎,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寒氣,以豐益為中心爆發!
並非普通的寒冷。
那是足以凍結細胞、讓鋼鐵都變得如玻璃般脆弱的極寒!
「咔咔咔——」
暗紅色的擂台地面,即刻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冰層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將整個千米擂台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凍結,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起!」
豐益雙手向上一抬。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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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響徹雲霄!
只見那覆蓋了擂台的厚重冰層,竟然活了過來。
無數冰塊匯聚、重組、拔地而起!
一息之內。
一條長達百米、通體晶瑩剔透的巨大冰龍,盤踞在豐益的頭頂!
栩栩如生!
那磨盤大小的龍鱗,那鋒利如刀的龍爪,還有那雙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龍目。
一股屬於五階巔峰、甚至無限接近封王級的恐怖威壓,隨著冰龍的出現,席捲全場!
觀禮台上。
豐天豪端著茶杯,看著下方的冰龍,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
「益兒的寒冰異能,已經觸碰到了『規則』的邊緣。」
「這一擊,就算是初入封王級的強者,也不敢硬接。」
他看秦硯塵的眼神,已是在看一個死人。
擂台上。
豐益站在冰龍之下,宛如掌控冰雪的神靈。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硯塵,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秦硯塵。」
「現在的你,在我眼裡,不過是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去死吧!」
豐益單手一揮。
「吼——!!!」
百米冰龍發出一聲咆哮,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一周,隨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俯衝而下!
那碩大的龍爪,攜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向秦硯塵!
空氣被撕裂。
音爆聲如雷鳴!
這一爪若是拍實了,別說是人,就算是一輛重型坦克,也得瞬間變成鐵餅!
然而。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
秦硯塵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嘴裡的棒棒糖都沒拿出來。
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那頭俯衝而來的冰龍,眼底透出幾分無聊。
「這就是你的底牌?」
「花里胡哨。」
就在那隻巨大的龍爪距離他頭頂不足三米,恐怖的勁風已經吹亂了他的髮絲時。
秦硯塵動了。
他沒有躲避。
也沒有拔刀。
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
對著那隻足以拍碎山嶽的龍爪,虛空一托。
「空間——卸力。」
嗡!
以秦硯塵的手掌為中心,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好似一面看不見的鏡子,被強行掰彎了角度。
「轟——!!!」
冰龍的巨爪狠狠拍下!
但預想中秦硯塵被拍成肉泥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股恐怖的力量,在接觸到秦硯塵手掌上方三寸處時,竟然詭異地滑開了!
好似水流撞上了圓石。
「咔嚓!」
秦硯塵身側的虛空突然崩裂。
那股原本應該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量,被他用空間異能,強行轉移到了旁邊的異空間之中!
毫髮無傷!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
「什麼?!」
豐益瞳孔驟縮。
台下的觀眾無不駭然。
單手接冰龍?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還沒完呢。」
秦硯塵看著頭頂那條還在咆哮的冰龍,咧嘴壞笑。
「玩冰?」
「爺也會。」
「而且……」
秦硯塵眼底銀芒一閃,緊接著,一股比豐益還要精純、還要霸道的寒氣,從他體內爆發!
寒冰異能!
秦硯塵雖不常用此異能,其威力卻非同小可。
相反。
在系統的加持下,他的寒冰異能等級,比豐益還要高!
「給爺……碎!」
秦硯塵變掌為爪,對著那條冰龍狠狠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聲響起。
那條威風凜凜、長達百米的巨大冰龍,竟然在秦硯塵這一握之下,寸寸崩裂!
從龍爪開始,蔓延至龍身,最後是龍頭。
「砰——!!!」
漫天冰屑爆散!
如同一場盛大的煙花。
那條不可一世的冰龍,就這麼被秦硯塵單手捏爆了!
「噗——」
異能被破,豐益受到反噬,臉色一白,踉蹌後退兩步。
他緊盯著秦硯塵,眼中滿是驚駭。
「怎麼可能?!」
「你的寒冰異能……怎麼可能比我還強?!」
他是誰?
他是聖焰軍團的天驕,從小就在極寒之地修煉,服用了無數天材地寶。
而這個秦硯塵,明明是個玩空間的,怎麼可能在寒冰造詣上碾壓他?
「沒有什麼不可能。」
秦硯塵拍了拍手上的冰渣,一臉的輕鬆寫意。
「只能說……」
「你太弱了。」
「弱得讓我提不起勁。」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豐益的臉上。
「啊啊啊——!!!」
豐益徹底瘋魔了。
他的雙眼霎時布滿血絲,原本英俊的臉龐猙獰得像個惡鬼。
「我不信!」
「我絕不信你會比我強!」
「秦硯塵!」
「這是你逼我的!」
豐益雙手合十,體內的異能核心瘋狂運轉,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他在燃燒本源!
「絕對零度——冰封陵墓!!!」
隨著他一聲嘶吼。
整個擂台的溫度驟降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連光線都凝滯了。
一股白色的寒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吞沒了秦硯塵!
這不是普通的冰凍。
這是從分子層面停止運動的絕對低溫!
哪怕是封王級強者的肉身,在這股低溫下,也會立時變得如玻璃般脆弱,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咔咔咔——」
肉眼可見。
秦硯塵的身體表面,轉眼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晶。
他的動作凝固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
甚至連他周圍的空間波動,都被這一招給凍結了!
眨眼間。
一座高達十米的巨大冰雕,矗立在擂台中央。
秦硯塵被徹底封死在裡面,連一根頭髮絲都動彈不得。
「呼……呼……」
豐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招,抽乾了他所有的異能,甚至透支了生命。
但他看著那座冰雕,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
「贏了!」
「我贏了!」
「什麼天才?什麼妖孽?」
「在我的絕對零度面前,都得死!」
「這可是連血液、內臟、甚至靈魂都能凍結的招數!」
台下。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座冰雕。
這就……結束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秦硯塵,就這麼變成冰棍了?
「不……不可能……」
閻虛月站在台下,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她想要衝上去,卻被陳風死死拉住。
「別去!」
「那是生死擂!」
「你上去就是送死!」
觀禮台上。
豐天豪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結束了。」
「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嫩了。」
「不懂得藏拙,就是這個下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硯塵已經是個死人的時候。
「咔。」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異常清晰的脆響。
從那座巨大的冰雕內部傳了出來。
豐益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霍然轉頭,緊盯著那座冰雕。
「什……什麼聲音?」
「咔嚓!」
又是一聲。
這次聲音更大了。
只見那座堅不可摧、號稱能凍結靈魂的冰雕表面,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無數道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正在冰雕內部甦醒。
好似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睜開了眼睛!
「咚!咚!咚!」
那是心跳聲。
強有力如同戰鼓般的心跳聲!
每一聲,都震得周圍的冰層瑟瑟發抖。
「這……這是……」
豐益瞳孔劇縮如針,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籠罩了他的全身。
「不可能……」
「絕對零度之下……生命活動應該完全停止才對……」
「他怎麼可能還有心跳?!」
轟——!!!!!
一聲巨響。
璀璨至極的金光,從冰雕內部噴薄而出!
那金光,霸道、尊貴、神聖!
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皇者氣息!
「砰!」
巨大的冰雕應聲炸裂!
漫天冰晶飛舞。
在那金光的中心。
秦硯塵緩緩走出。
此時的他。
全身皮膚呈現出暗金色,肌肉線條如鋼鐵澆築,流淌著淡淡的神輝。
毒液戰衣覆蓋全身,勾勒出完美的身軀。
他的一頭黑髮無風狂舞,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皇級血脈——黃金霸體!
全開!
「這就是你的絕對零度?」
秦硯塵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他看著早已嚇傻的豐益,嘴角揚起殘忍的笑。
「有點涼快。」
「正好給爺降降溫。」
「你……」
豐益雙腿發軟,竟是被這股皇級威壓震懾得連退數步,差點跪倒在地。
「你是個什麼怪物?!」
「怪物?」
秦硯塵笑了。
笑得森寒。
「不。」
「我是你的噩夢。」
唰!
秦硯塵的身影憑空消失。
瞬移!
毫無徵兆。
下一瞬。
他直接出現在豐益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
豐益甚至能看清秦硯塵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滿臉恐懼的自己。
「剛才你打得很爽是吧?」
「那現在。」
「該我了。」
秦硯塵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化作掌刀。
金光繚繞在手掌之上,那是空間利刃與皇級肉身力量的完美結合。
沒有任何花哨。
對著豐益的右肩。
一刀劈下!
「噗嗤——!!!」
好似熱刀切黃油。
血光崩現!
一條手臂,連帶著半個肩膀,高高飛起!
「啊啊啊啊啊——!!!」
直到手臂落地,豐益才反應過來。
鑽心的疼痛襲來,他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捂著斷臂處,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我的手……」
「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