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
「父親,真的是那位大人。」
納蘭煙雨看到鬼臉面具黑袍身影出現的瞬間,宛若看到了救星一般。
此言一出,無數雙眼睛皆是不禁看去。
尤其是納蘭家眾人,當聽到納蘭林父女話語時,皆是大驚失色。
「兄長,是……是兄長口中的那位丹師大人嗎?」
不少納蘭家強者無不呼吸急促,雖然他們沒見過那道身影,不過這三年卻是沒少聽聞對方的消息。
尤其是這些年對方提供給藏丹樓的丹藥品級,不少甚至已經超越了神丹閣的頂級靈丹。
這一刻,不僅僅是納蘭家呆滯,即便是圍攻藏丹樓的無數恐怖身影也愣在了原地。
看著幾乎小跑出藏丹樓的納蘭林與納蘭煙雨,所有人皆是心頭一震。
「真有這樣一位丹師?」
「難道納蘭林沒有說謊,納蘭家的確巴結到了一位恐怖煉丹師,而且對方竟然還現身了?」
一個個參與圍剿藏丹樓的老者老者皆是臉色大變。
要知道,僅僅是這些年藏丹樓輸送出來的靈丹,便足矣震驚整個天墉城地界。
而為藏丹樓提供丹藥的丹師,其恐怖程度更是難以想像。
那可是一位能煉製出築基丹的驚世丹師啊,保守估計也是一位二階高品煉丹師。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怎麼辦?諸位該怎麼辦?」
不少丹坊代表皆是呼吸急促,惶恐不已。
開罪一位能煉製築基丹的丹師,想想都覺得瘋狂。
其實眾多丹坊之所以敢圍剿藏丹樓,便是篤定了納蘭家背後的那位丹師大人不會出面。
畢竟在能煉製築基丹的丹師面前,藏丹樓這樣的小丹坊根本不值得對方出手。
正是確定這一點,他們才敢聯手而來,想著一舉滅掉藏丹樓。
可真當對方現身之時,他們卻是荒了。
納蘭林父女則是飛快跑進風雪,親自迎接那位神秘丹師。
「小人納蘭林,見過大人,煙雨,快見過丹師大人。」納蘭林一邊對著姜昊行禮,一邊催促身旁的納蘭煙雨。
後者沒敢遲疑,當即欠身道:「煙雨見過大人。」
再次與那個鬼臉面具相對,納蘭煙雨心跳砰砰直跳。
其實自打這位丹師與藏丹樓合作後,對方每次的到來,納蘭煙雨都緊張得不行。
或許這就是面對恐怖大人物的時的忐忑。
父女倆拜見神炮身影的同時,納蘭飛雁也連連跟了上來。
「二哥,這位大人便是你所說的那位丹師大人嗎?這三年裡為藏丹樓提供丹藥的神秘丹師?」
納蘭飛雁看著那道身影,呼吸仿佛都變快了不少。
這可是為藏丹樓煉製了不少築基丹的超級大佬啊,雖然只是交易,可也是納蘭家的大恩人。
納蘭林循聲卻是臉色微變,當即惶恐道:「飛雁,不得無禮,還不快見過丹師大人。」
聽聞自家二哥的提醒,納蘭飛雁也回過神來,意識自己失禮,趕緊對著黑袍身影躬身一拜。
「晚輩納蘭家嫡女,秦家主母納蘭飛雁,見過丹師大人。」
納蘭飛雁此刻的態度,可謂十分恭敬,她雖是秦家當代主母,不過在一位能夠煉製築基丹的丹師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看著對著自己躬身一拜的納蘭飛雁,姜昊內心滿是無奈,本想看在秦時明的面子上將之扶起,可奈何此刻的他不太方便。
故而面對三人的施禮,他也僅僅是微微點了點頭。
倒是納蘭煙雨腦子清醒,當即哀求道:「大人,求求您救救藏丹樓,救救納蘭家吧,如今只有大人能救我們了。」
少女說著,美眸中充斥著希望與絕望之色,令人心疼。
姜昊聞言緩緩嘆了口氣,他現身,本就是看在秦時明的面子上了結此事,故而也沒有拒絕,緩緩點了點頭,繼而抬步向著藏丹樓走去。
見對方答應化解納蘭家危機,納蘭林三人先是微微一呆,繼而欣喜若狂。
與此同時,無數圍觀修士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都說丹師向來性格怪異,尤其是恐怖的丹師,更是高高在上,這位丹師大人,竟然願意為了納蘭家出手?」
「而且還是親自現身解決此事,看來納蘭家與這位大人的關係不一般啊。」
「能夠煉製築基丹的丹師,縱然放眼整個天墉城地界,也絕對是泰斗級的存在,該不會是那幾位大人吧?」
此言一出,無數天墉城修士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若真是那幾位中的其中一人,那可是跺一跺腳天墉城地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啊。
可除了那幾位丹師泰斗,他們實在想不出天墉城還有誰能煉製築基丹。
當黑袍身影踏入藏丹樓的瞬間,裡面所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那張駭人的鬼臉面具,更是極具壓迫感,仿佛壓得眾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好恐怖的修為,老朽竟然看不出他的修為。」
黑袍身影步入丹樓之際,無數強者皆是試圖感應對方身上的靈力波動。
然而不感應還好,這一感應,險些一個個當場嚇尿。
因為他們根本看不透那道黑袍下的底細,對方氣息內斂到極致,形如凡人一般,返璞歸真。
而越是看不透,往往越能說明其可怕之處。
直到黑袍身影矗立在藏丹樓大廳之中,所有人方才反應過來。
「我等,拜見丹師大人。」
納蘭家眾多族人紛紛回過神來,無不對著黑袍身影深深一拜。
而那些圍攻藏丹樓的強者,則是一個個大口喘氣,當即有人下意識出聲道:「閣下便是這三年以來為藏丹樓煉製丹藥的那位大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先生大意,真乃勇士啊。
當那張鬼臉面具循聲面向開口之人時,前者瞬間後悔張嘴了,額頭肉眼可見冷汗彌布。
不過想像中的憤怒畫面並未發生,短暫的安靜後,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自黑袍中緩緩響了起來。
「是我所煉,有何不妥嗎?」
沙啞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開口的強者身體已經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過另外幾名頭髮花白的恐怖老者卻是相互對視一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次圍觀打壓藏丹樓是他們挑起的,也是所有丹坊中最德高望重的幾名坊主。
幾人看著這一幕,雖然明知很可能碰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人,可能成為天墉城立足一方的坊主,自然也有著不小的底氣與人脈。
當即有老者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哼,閣下說是便是?誰知道閣下是不是藏丹樓故意請來的扮演者?誰能證明你是煉丹師?」
前者語畢。
面具下的姜昊當即泛起一抹冷笑,下意識看向那幾道身影:「噢?看來我還需要自證一下身份了?」
此言一出,前者當即語塞,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忌憚。
不過本就不想過多糾纏的姜昊也沒有遲疑,語畢緩緩抬起雙手。
剎那間。
轟——!!!
一股恐怖火焰自其掌心憑空凝聚,升騰而起,熊熊燃燒,整個藏丹樓頓時炙熱難耐。
當那股天地之火浮現時,數位垂垂老矣的丹師皆是臉色大變。
「二階三品煉丹師?」
同為丹師,幾位老不死僅僅是感應天地之火燃燒的威力,立刻便判斷出了黑袍之下的丹道之境。
然而幾人話音未落。
姜昊掌心微微一震,騰燒的火焰瞬間瘋狂上竄,炙熱程度無限飆升。
幾名老丹師見狀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口乾舌燥判定起來。
「二階四品?」
「二階五品?」
短短片刻。
天地之火的威能已然暴漲到二階七品之境。
驟然間間。
「天哪,二……二階七品之火?」
「二階七品煉丹師,是二階七品丹師。」
轟隆隆——!
此言一出。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無數人皆是呆立當場。
然而姜昊卻是留了一個小心機,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現在還需要證明嗎?」
整個藏丹樓全場寂靜,可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機會,姜昊便再次掌心微震。
天之之火的焚燒更為劇烈,使得整個藏丹樓仿佛都要融化。
「二階八品?」
嘩啦啦——!
當二階八品四字落入眾人耳中之際,整個藏丹樓內皆是如遭雷擊。
看著眾人的反應,沙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了起來。
「看來足夠證明了。」
姜昊語畢,緩緩收手,火焰也漸漸化為虛無。
一時間,所有人晴天霹靂,渾身巨震,卻是頓時不知道那道黑袍身影究竟是二階幾品丹師,甚至有人下意識冒出了三階丹師的驚天猜忌。
這正是姜昊要的效果,他的確僅僅是二階八品丹師,不過讓人摸不清底細,才是最大的屏障。
「諸位,如何?這天之之火內,可夾雜有邪修之氣?」
此言一落,幾名老丹師皆是不敢作聲,有沒有邪修之氣,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而只要姜昊不是邪修,那藏丹樓的危機自然不攻自破。
見丹藥來源澄清,姜昊也不想過多逗留,當即轉身準備離去。
「多謝大人為藏丹樓證明清白,多謝大人。」
納蘭林當即感激涕零,險些老淚縱橫,這是天恩浩蕩。
姜昊卻是沒再理會,也放棄在藏丹樓換取天材地寶的想法,此刻的他只想趕緊全身而退,以免夜長夢多。
然而不曾想,無數丹坊強者中卻藏有能人。
但見一位威嚴霸氣的老者深吸一口氣,似乎也心裡鬥爭了一番,最終硬著頭皮出聲。
「慢著。」
老者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眼中帶著一絲忌憚。
「閣下是丹師不假,非邪修亦不假。」
「既然閣下非邪道中人。」
「那何不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