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湘鳶等人的詢問。
秦葉卻是胸腔無限起伏,大口喘氣,仿佛隨時可能休克一般。
足以可見,此刻的他是多麼的震撼,內心世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是……是他!」
秦葉看著秦城眾人,良久方才驚呼出聲。
是他,一定是他。
鬼臉面具,藏在黑袍下的身影,還有那將丹藥當作飯吃的壯舉。
加上那抹黑袍身影斬殺天劍宗絕世怪胎時的殺意飆升。
以上種種都在告訴秦葉,那個鬼面黑袍恐怖存在就是他。
聽聞秦葉的話語,秦湘鳶等人一開始尚未反應過來,皆是一頭霧水。
「是他?是誰?秦葉兄弟,莫非你知道些什麼?」
秦城眾人皆是震驚的同時開口詢問,不明白秦葉口中的他是誰。
最終還是聰慧的秦湘鳶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嬌軀猛然一顫,看著秦葉不敢相信道:「秦葉,難道你的意思是……?」
看著秦湘鳶美眸中的情緒波動,秦葉知道對方猜到了自己說的是誰,當即重重點了點頭,眼中卻是泛起滔天巨浪。
「秦凡哥哥?」秦湘鳶如遭雷擊,身體巨震,輕聲細語,話語中卻是透露著無盡驚駭。
而此言一出,秦城眾人皆是大驚失色,眼中泛起萬丈漣漪。
「你說什麼?他……他是……?」
前者話到嘴邊,瞬間咽了下去。
顯然,秦城眾人都知道這個秘密對於那道身影而言有多大的殺機,同時也會引起多大的風浪。
雖然所有人都對後面的話語隻字不提,心中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同一時間,整個修煉大軍陷入無盡驚駭之際。
某座神山之巔。
無數天劍宗修士紛紛登上山頂,來到那名天劍宗絕世怪胎身旁。
顯而易見,此刻的這座神山,已經被這個所謂的天九鎮壓,其恐怖氣息驚為天人。
「我等見過天九師兄。」
莫言帶著所有天劍宗弟子,皆是對著天九一拜。
倖存下來的葉小天與王江等人,也趕緊躬身一禮,即便知道天劍宗將他們當成了探路石,依舊敢怒不敢言。
面對眾人的施禮,被稱作天九的恐怖少年卻是沒有回應。
這些天劍宗弟子,仿佛還不值得他回禮一般。
不過莫言等人也不生氣,前者當即轉身看向所有天劍宗弟子。
「有沒有再看到那個姜昊的身影?」
莫言低聲詢問,對於那道身影依舊耿耿於懷,不殺對方,天劍宗今後怕是要養虎為患。
然而眾人卻是紛紛搖頭,表示沒有看到那道身影出現過。
「回師兄話,自從進入古皇宗遺址後,此人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沒見過其身影。」
「奇怪,按理來說,好不容易進入這方世界,他應該會參與爭奪才對。」
「可是我們適才看了所有神山,都沒看到他的輪廓,就連十八峰上,也不曾出現。」
此言一出,所有天劍宗修士皆是眉頭緊鎖。
天劍宗高層已經發出死命令,所有天劍宗修士但凡見到那個姜昊,務必將之生擒亦或是擊殺。
總之一句話,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姜昊帶回天劍宗,活的帶不回去,死的也要帶回去。
而如今那人與他們一併進入古皇宗遺址,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消失,今後宗門問罪起來,他們可擔當不起。
想到這裡,所有天劍宗修士皆是一臉頹廢。
「那傢伙不會是知道天九師兄也跟著來古皇宗遺址後,躲著不敢出來了吧?」
「多半是,為了活命,竟然連爭奪機緣的勇氣也沒了,我們還真是高看他了。」
「這時候,此人說不定早已經逃出去了。」
言至於此,不少天劍宗修士皆是滿眼不屑。
什麼未來大患,看到天九師兄,連傳承都不敢現身爭奪。
這等修士,對他產生畏懼真是抬舉他了。
對於天劍宗眾人的話語,被稱為天九的恐怖絕世怪胎卻是一言不發,當即踏空而去。
隨著此人的離去,所有修士也紛紛撤離古皇宗,這方天地靈池已經被吸納一空,機緣也被瓜分殆盡,再留下來沒有任何意義。
更重要的是,這可是一個古老皇朝遺蹟,一個古皇宗不過是冰山一角,尋找下一個機緣才是重點。
不過眾人雖然離開了古皇宗,然而鬼臉面具恐怖存在帶來的後勁卻是有點大。
漸漸地,有關那道恐怖身影的事跡開始向著四面八方傳播。
而身穿黑袍面帶面具的姜昊,也被不少修士冠以了一個稱號——鬼面修羅,地獄羅剎!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一個月時光飛快流逝,古皇宗一役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然而一個月後這一日。
廣袤無垠的古遺蹟之中,連綿山脈之間。
轟——!!!
千丈棍氣橫掃山川,恐怖如斯。
「瑪德,見鬼,這傢伙怎麼可以這麼恐怖?」
虛空之中,氣喘吁吁的道袍胖子大口喘氣,見又一棍落空,當即極其驚駭。
兩人一追一遁,足足拉扯了一個月,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胖子震驚的同時,姜昊也很是錯愕。
對方無論是耐力亦或是修為與實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只能說是旗鼓相當。
「死胖子,你有完沒完了?」
姜昊看著窮追不捨的胖子,自己也累得夠嗆。
若是有機會,他真想一劍劈死對方。
姜昊話語落下的瞬間。
「天殺的,老子說八百遍了,我生平最恨人叫我死胖子了,你是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老子也叫你八百遍死胖子了,你倒是殺啊?」
姜昊也不甘於後,當即回懟回去。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道袍胖子瞬間暴走,扛著鐵棍發瘋般追上去。
轟隆隆——!!!
又是一陣激烈的廝殺。
不過半個時辰後。
某個山谷之中。
兩人皆是矗立原地,彎著腰,撐著身子,大口呼吸。
「死胖子……?」
「你踏馬還叫?」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道兄,你都已經追了一個月呢,何必呢,你不累嗎?」
胖子聞言大口喘氣,努力抬頭看向那個鬼臉面具:「累,比你還累。」
畢竟我身上肉多,要說累,你有老子累?
姜昊聞言道:「咱們這樣下去不是個法子,若是遇見同級別的強者,你我都得玩完。」
「那你說,怎麼辦?」胖子似乎也妥協了,他奈何不了姜昊,姜昊也奈何不了他。
此言一出。
姜昊思索了片刻,當即道:「你不就是想要完整的皇極功法嗎?」
「你願意交出來了?」胖子眼前一亮。
姜昊:「想得倒挺美你,不過也差不多,只是不是我交出來,而是交換。」
「交換?」
「沒錯,你得到了半部功法,我也得到半部,若是你我交換,不就都擁有一部完整的了嗎?」
姜昊語畢,胖子陷入了沉思,少許方才抬頭:「你說,怎麼個交換法?」
「一刻鐘,你我各自看各自手中的功法一刻鐘,一刻鐘後,相互交換,各自帶走,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何時開始看各自手中的一半?」
「現在。」
「我靠。」
兩人語畢,皆是瘋狂取出自己手中的功法,紛紛快速瀏覽。
然而五分鐘後,倆個人皆是嘴角微微上揚,幾乎同時抬頭。
「這麼快?」
兩人異口同聲,繼而皆是極其不爽地看著對方。
「看來一刻鐘都太多了,交換吧。」
胖子語畢,將手中的半部功法舉起,卻是遲遲不見扔過去。
姜昊自然也不可能輕易扔出去,這死胖子一看就不像是講信用的人,不然也不會又神山上的那一幕。
最終,兩人約定,皆是將各自的半部功法放在地上,然後各自走向對方。
如此一來,誰都沒有機會使詐。
放下功法,倆個人正面走向自己,距離自己放下的功法越拉越遠,距離對方放下的卻是越來越近。
直到兩人來到中間時,皆是猛然加速,向著各自身後的功法飛去。
交換完美結束,將姜昊的那半部功法收入空間戒指後,胖子緩緩轉身看了過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不妨交個朋友?今後若有緣,繼續合作?」
「算了,你這死胖子做事不太磊落,還是後會無期吧。」
「天殺的,你還叫?」
兩人語畢,皆是沉默了下來。
少許之後,胖子率先開了口:「曹無生,兄弟呢?」
姜昊聞言心底冷笑,不過也回應道:「劍無雙,」
「一聽就不是真名。」
「彼此彼此。」
「行吧,後會有期,無雙兄弟。」
「後會有期。」
胖子語畢,當即破空而去。
姜昊同樣拱手後,向著相反方向飛去。
「有個狗屁期,死胖子,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揍你滿地找牙。」
姜昊話音剛落,身後虛空中便傳回聲音。
「無雙兄弟,下次再見,看誰滿地找牙。」
聽著那道聲音,姜昊當即加快疾馳,瞬間消失在了山脈之中,趕緊運轉《隱匿訣》離去。
他剛離開不久,胖子果然去而復返。
「好恐怖的隱匿之術,顧家的《隱匿訣》?難道是神丹閣的人?」
喃喃自語一陣,胖子見追蹤無果,也轉身離開了這裡。
叢林中,直到看見死胖子第二次離去,姜昊才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消失在這裡。
又是一個月後。
已經退去黑袍與面具的姜昊自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脈中緩緩醒轉,修為又精進了不少,甚至已經四脈三變。
「皇極功法就是可怕,這才短短一個月,竟然能有如此突破?」
「要知道,這可是沒有靈池的加持下啊,太變態了。」
不僅如此,修為越到後面,越難精進,姜昊卻是已經隱隱有不如化靈六變的趨勢。
這一刻,他終於直到為何那麼多人瘋搶了。
這等逆天功法,簡直逆天,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一昧的苦修意義不大,還是繼續尋找機緣才行。」
心中想著。
姜昊當即起身,施展《隱匿訣》,將修為隱藏在化靈二變以防不測後,開始在古遺蹟中漫無目的飛行起來。
古皇宗一役,他可謂是收穫頗豐,自然不想錯過任何能強大的可能。
而且據他所知,每個古遺蹟為了不被一掃而空,都有時間限制,為時三年。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裡面一年半以上,再有一年之餘,便會被重塑的天幕強行送出去。
故而開蘇尋找下一個機緣地,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日。
對古遺蹟可謂不甚了解的姜昊正低空飛行在一處山谷之際。
突然。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天空之中響了起來。
「姜兄弟,真的是姜兄弟。」
「姜昊?姜昊!」
姜昊循聲回頭看去,但見高空之中,十餘道身影破空而來,看到他的瞬間皆是無比振奮。
「姬清雪?姬無風?是你們?」
看見是南嶺眾人時,姜昊有些錯愕。
古遺蹟這么小麼?這都能遇見第二次?
「真是姜兄弟?」
「哈哈哈,我就說嘛,當初姜兄弟沒有在古皇宗現身,一定是早就離開了那裡,看我說得不假吧?」
顯而易見,在南嶺眾人眼中,姜昊沒有出現在古皇宗爭奪里,應該是對天劍宗那位絕世怪胎暫避鋒芒了,不然也不會出現在他們前面。
「姜兄弟,你怎麼才化靈二變啊?難道那一日進入大陣後,你真提前離開古皇宗了?」
當看到姜昊只有化靈二變的修為時,十餘道身影皆是不由得一愣,繼而臉上泛起一抹得意。
因為他們幾乎都是化靈三變的強者了。
殊不知,眼前之人就是眾人口中的鬼面修羅、地獄羅剎。
面對眾人詢問,姜昊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姬清雪等人後方。
他記得自己離開古皇宗時,南嶺宗人還有二十餘人,如今再次相見,竟然不到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