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出聲的瞬間。
木依依伸出去的手瞬間僵硬在半空,美眸中泛起驚天漣漪。
她呆呆看著眼前少年,滿眼難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了幾個月的暈厥少年,竟然就是外界傳得震天響的絕世怪胎?
「你……你就是姜昊?」
木依依呆住了。
姜昊見狀苦笑不已:「我的確叫姜昊。」
至於是不是你說的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姜昊,那就不得而知了。
木依依循聲久久回不過神來,良久才繼續問道:「星月城地界的那個姜昊?」
見對方沒有反駁,她又繼續問道:「八脈與脊柱八變,劍斬天劍宗七大序列的那個姜昊?」
說到這裡,木依依嬌軀已經微微震顫。
姜昊更加尷尬,不過依舊無奈道:「如果東域沒有出現第二個以上特徵的人,而且也叫姜昊的話,我想那應該就是我了。」
轟——!!!
此言一落,木依依瞬間亞麻呆住。
不過少許後,她便滿眼震驚與錯愕。
「天哪,你真的是姜昊?我竟然見到本尊了,而且還照顧了你整整幾個月?」
「幾個月?」
「你是說,我已經暈厥了幾個月?」
姜昊循聲一臉茫然,他的記憶只停留在星月城地界最後那一刻。
此刻醒來,往事仿佛依舊曆歷在目。
木依依則是點頭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暈厥三個多月了,南山的人將你送過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活不了了。」
「南山的人?」
這是姜昊第一次聽聞南山這個稱呼,不由得道:「木……木姑娘,是南山的人救了我?姑娘可知救我回來的是誰?」
姜昊迫切想要知道是誰在關鍵時刻將自己帶離了星月城地界,又帶到了南嶺。
木依依卻是搖了搖頭:「南山強者如雲,送你過來的是兩位童子,至於是誰救的你,他們並沒說。」
「不過我想,定是南山上的某位強者看中了你,所以將你帶到了聖城地界。」
「其實是誰救的無所謂了,南山的那些前輩,沒有一個是弱的,只要你今後登上聖城聖榜,自然會見到帶你回來的人。」
聽著木依依的話語,姜昊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並不知道救下自己的是誰,不過聽對方的話語,所謂的南山在南嶺似乎很牛逼,上面的老輩強者很多,而且修為皆無比恐怖。
至於將他們帶回這裡的原因,則是挑選關門弟子。
暫時扔掉這些念頭。
姜昊突兀想到了什麼,猛然探查自己的傷勢。
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不過尚未痊癒。
當看到身上那不合身的衣衫後,姜昊赫然抬眸,看向青衣少女:「木……木姑娘,這身衣服?」
木依依聞言自然知道姜昊的言中之意,俏臉瞬間微紅。
「衣衫是我哥的,也是我哥替你換上的,我平日裡就是給你擦擦身子,不是不是,你別誤會。」
「我的意思是,平日裡我就替你擦擦上身什麼的……我……。」
看著著急解釋的木依依,姜昊無奈笑道:「木姑娘,謝謝你。」
「不客氣。」
聽著姜昊的道謝,木依依瞬間放鬆了下來,嫣然一笑道。
她長得不算很驚艷,不過也是姿色中等偏上,重點是,對方身上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反而有種鄰家女兒態。
「你把藥喝了吧,藥是南山送來的,我先出去了。」
木依依說罷,將藥碗端給姜昊,自顧走了出去。
三日後。
一道皮膚黝黑的少年扛著一身獸皮,緩緩走進了院落。
姜昊在屋內便聽到了兄妹兩人的對話。
「他醒了?」
「醒了。」
「可算是醒了,再養著他,咱可養不起了,若不是看在南山的面子上,誰願意家裡躺個陌生人?還要消耗大量食物維持生機。」
「哥,你小聲點,你知道他是誰嗎?」
「是誰都不重要,都是貧瘠之地上來的天驕而已,醒了就讓他趕緊離開吧,自己想辦法進聖城,我可湊不齊三人的入城費。」
「哥,他就是姜昊。」
「姜昊?那個姜昊?」
「星月城地界的姜昊。」
「你說什麼?姜……姜昊?」
院落之中,放下獸皮的少年一臉震驚,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這時,姜昊也自屋內走了出來。
「木姑娘,這位便是家兄吧?」
「這是我哥哥,木震。」
「木兄,多有叨擾,還望木兄勿怪。」
姜昊微微施禮,眼中多少流露出少許歉意。
木震聞言卻是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可是劍斬了天劍宗七大序列絕世怪胎的恐怖存在啊。
雖說聖城遍地妖孽,不過皆是南嶺諸強自外界收集而來的集成體,加上南嶺各個古族、聖族、以及長生世家的恐怖之子。
他們這樣的普通化靈九變修士在這裡算不上多可怕,可能以一己之力殺出漫天頂尖絕世妖孽與怪胎鎮壓的人物,縱然是在聖城,也是頂尖的存在。
「姜……姜兄弟,適才是木某胡言亂語,姜兄弟千萬別當真啊。」
木震說著,當即上前,滿眼關切:「姜兄弟,你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還要不要緊?」
「已無大礙,多謝木兄關心。」姜昊內心哭笑不得,這位木兄,變臉有些過快了。
可姜昊想不到的是,對方變臉還在繼續:「姜兄弟,你若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木大哥吧,三個月的相處,也算是緣分。」
看著越發熟絡的木震,姜昊尬笑道:「木……木大哥。」
「唉!」
聽著這聲木大哥,木震幾乎笑得合不攏嘴,當即吩咐木依依:「依依,燒火,為姜兄弟做幾個好菜,正好我今天買了上等靈肉,用來慶祝姜兄弟甦醒。」
「好。」
木依依循聲笑得很是開心,立刻跑進了另一側的茅屋。
時間緩緩流逝。
隨著美味佳肴端上來,幾杯靈酒下肚,姜昊與兩人也算熟悉了起來。
在兄妹兩人口中,他得知了不少聖城的信息。
原來木依依與木震與自己一樣,皆是被南嶺老輩強者招攬而來的天驕。
而這些天驕,將會與南嶺所有頂尖人物一併放進聖城地界。
「只要登上聖榜,便能拜師南嶺,姜兄弟,以你的天賦與潛力修為,即便不用修行,也能進入天榜。」
「你今後必是南山一員啊。」
交談中。
姜昊得知,但凡被帶進南嶺的外界天驕,皆要憑藉自己登上天榜,方有資格拜師南嶺。
至於沒能登上天榜的外界天驕,則要在南嶺紮根百年,成家立業,誕下子嗣後方能離去。
這是南嶺不成文的規矩,也是這麼多年以來南嶺越見恐怖的原因。
而外界天驕安家誕下的子嗣,便是南嶺修士,並不能輕易帶走。
天驕生下的子孫,有很大可能延續天驕血脈與印記,日積月累之下,南嶺成為了震懾十方的恐怖地界。
「不過姜兄弟,這條規則對你沒用,你註定是登上南嶺天榜的存在,南嶺不會約束你。」
越是了解,姜昊越覺得南嶺是個奇特之地。
閒聊中,他甚至旁敲側擊了一下南嶺對於天劍宗等東域無數勢力的態度。
得到的答案讓姜昊放下了一萬個心。
「大哥知道姜兄弟在擔心什麼,大可不必憂慮。」
「這麼說吧,南嶺地界,是整個東域最大的地界,甚至可以說是自成一個小域。」
「這裡,天驕如林,強者如雲,其恐怖程度,絲毫不亞於東域中域地帶,有著小東域之稱。」
「更重要的是,東域有無數古族林立,聖族紮根,長生世家繁衍不息。」
「再加上九聖坐鎮南嶺,別說是天劍宗,就是域外大宗來了,也不敢輕易踏入南嶺半步。」
「南嶺有規定,地界之外的修士想入南嶺九地三千城,須得到九聖至少一脈允許,否則便視為入侵。」
也就是說,在這裡,姜昊根本不用擔心強敵來襲。
即便真來了,用不著他出手,九聖一脈便直接將之攔在了南嶺之外。
「姜兄弟,你昏迷數月,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初到聖城吧,很多東西你可能還不太了解。」
「這麼說吧,你知道生存在聖城,最難的是什麼嗎?」
「什麼?」
「錢,是錢!」
提到錢,木震一臉怨婦態。
他口中的錢,指的之然不是黃金白銀,這種地方,錢就是靈石。
「在這裡,吃要靈石,喝要靈石,就連這幾座破茅草屋,還他媽要靈石。」
「更可氣的是,就連進聖城,也要靈石,出聖城也要靈石,這就是個燒錢的地啊。」
顯而易見,木震沒少為靈石的事發愁。
姜昊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獸皮,這想必便是木家兄妹靈石的來源之一。
轉眼數日過去。
姜昊的傷勢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日,他孤身一人來到了那座所謂的聖城前,想要進去一度風榮。
但見山脈前方,一座浩瀚到看不到盡頭的巨城橫陳天地,驚心動魄。
若不是裡面沒有皇威蕩漾,姜昊險些將之認成皇城。
無盡巍峨大殿拔地而起,遍布城中每一個角落,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連那進入聖城的城門,都足足修建了一排,多達數十個,每一個城門皆是萬丈恢弘,氣勢驚天。
姜昊挑選了一個城門,緩緩向著巨城行去。
「外界天驕?」
當看到姜昊的瞬間,不少南嶺本土修士皆是面帶輕視,似乎本能不屑一顧。
即便是鎮守城門的強者,也僅僅是淡淡掃視了姜昊一眼,便漫不經心開口。
「入城三百下品靈石,出城一百五,留夜八百。」
一名守城強者淡淡開口,姜昊循聲卻是內心一沉。
進個城就要三百下品靈石?
相當於他曾賣給藏丹樓的一枚築基丹價格了。
看著姜昊驚訝的表情,不少修士皆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個連三百下品靈石都肉疼的修士,想必是貧瘠之地剛上來的吧?」
「若不是南嶺有這個規矩,我聖城資源,豈會與他們共享?」
「窮鬼一個。」
聽著四周的低聲細語,不少外界天驕皆是低下了頭顱。
姜昊則是無動於衷,默默取出三百下品靈石,交給了守城之人。
對方收下靈石掂了掂,隨機遞過來一枚令牌:「臨時出入牌,時限六個時辰,看好時間出城。」
接過臨時出入牌。
姜昊跟隨著人流向著聖城內走去。
隨著進入城牆通道。
陣陣議論聲突兀傳入耳中。
「哎!你們聽說了那個姜昊了嗎?」
「星月城地界新崛起的那個絕世怪胎?」
「早就聽說了,據說此人天賦與潛力極其恐怖,曾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天劍宗七大序列怪胎。」
「哪有那麼恐怖?不過是貧瘠之地殺出來的一匹黑馬罷了,若是到了聖城,是龍也得盤著。」
「說得沒錯,天劍宗七大序列怪胎,只能說是傷到了其未來底蘊,卻並未傷及根本,天劍宗那幾位若是出世,哪還有他出手的機會?」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人的確很是驚艷,保守估計實力應該能與那些聖子聖女叫板了。」
「我看不然,據說冰族的冷天羽曾與此人照過面,不過可惜並未交手。」
「聖子聖女,豈是他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感覺傳言有些誇大其詞了,只能信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