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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爺爺,這一刀劈開了大明的萬世基業!

2025-12-02 03:51:40 作者: 90後的奮鬥

  朱元璋手裡提著那把從錦衣衛腰間抽出來的繡春刀,拇指在刀刃上輕輕刮過。

  寒芒刺骨。

  這是一把見過血的好刀,鍛打百次的精鋼,斬斷尋常的銅錢不在話下。

  「大孫,你這是讓咱切豆腐?」

  朱元璋歪著頭,瞥了那灰撲撲的土疙瘩一眼。

  這玩意兒看著還沒城牆腳下的爛泥結實,表面坑坑窪窪,全是細小的氣孔。

  就這?

  還要四百萬兩銀子去燒?

  老皇帝雖然鬚髮皆白,但那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開國之君。

  他單手提刀,手腕一轉,刀身嗡鳴。

  「看好了!咱這一刀下去,還得收著點勁。別把你這寶貝疙瘩震成粉,到時候你又要在咱面前哭窮。」

  朱雄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只是笑,沒說話。

  朱元璋暴喝一聲:

  「開!」

  刀光炸裂。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破風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劈在那塊不起眼的水泥墩子上。

  按照朱元璋的預想,刀鋒會毫無阻礙地切進去,甚至會把下面的紅木桌案一分為二。

  然而——

  「當!!!」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火星四濺!

  

  那不是切入泥土的悶響,而是兩塊堅鐵硬撼的慘烈撞擊。

  那塊「泥墩子」紋絲不動,連位置都沒挪半分,僅僅在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反倒是朱元璋。

  老皇帝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柄直衝手臂。

  手裡的繡春刀甚至因為這股反作用力,高高彈起。

  全場死寂。

  跪在地上的老工匠張老頭把頭埋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的錦衣衛青龍,眼皮狂跳。

  朱元璋保持著劈砍的姿勢,整個人定在原地。

  過了好幾個呼吸,他才僵硬地把刀舉到眼前。

  那把吹毛斷髮的繡春刀,刀刃正中間,赫然崩開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卷刃了。

  「這……」

  朱元璋把刀扔給青龍,兩步跨到桌案前。

  他也不顧那水泥墩子冰涼粗糙,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使勁在上頭摸索、按壓,甚至用指甲去摳。

  摳不動。

  這不是泥。

  這觸感粗糙、堅硬、冰冷,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死寂感。

  「這是啥妖法?」

  朱元璋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朱雄英。

  如果是燒制的青磚,這一刀下去至少能砍進去半寸。

  但這東西,硬得不僅像石頭,更像是一整塊澆築出來的鐵。

  朱雄英走上前,從青龍手裡拿過那把廢了的刀,隨手丟在一旁。

  「這不是妖法,這是科學。」

  他一腳踩在那塊水泥墩子上,鞋底在上面碾了碾。

  「青石為骨,黃土為肉,烈火鍛魂。這就是水泥。」

  朱雄英蹲下身,直視著朱元璋那雙還在震顫的眼睛。

  「爺爺,您想想。如果咱們把這東西拌上石子,鋪在地上。那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一條永遠不生雜草、下雨不泥濘、無論跑過多少輛重載馬車都不會壓出車轍的——官道!」

  朱元璋是個軍事大家,太懂這句話的分量了。

  大明徵伐北元,最大的敵人不是蒙古騎兵,而是那漫長的補給線。

  一旦下雨,黃土路變成爛泥潭,運糧的獨輪車陷進去就出不來。

  十石糧食運到前線,路上人吃馬嚼加上損耗,能剩下一石就不錯了。

  如果有一條這種硬路……

  「騎兵一日千里,輜重朝發夕至。」朱元璋喃喃自語,他的手掌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若是用這東西築城……」


  「若是築城,」朱雄英接過話頭,

  「不用再去山上採石,不用再去百姓家裡刮糯米。只要有這灰粉,哪怕是在大漠深處,只要有水有沙,三天就能起一座永備堡壘!」

  「甚至,我們可以在草原上步步為營,每推進一百里,就修一座水泥棱堡。把那些來去如風的蒙古騎兵,徹底困死在我們的碉堡群里!」

  朱元璋猛地抓住了朱雄英的肩膀。

  「大孫!這玩意兒……貴不貴?」

  這是老皇帝最關心的問題。

  好東西都有個毛病,那就是貴。

  如果造價堪比白銀,那這東西也就是個祥瑞,沒法推廣。

  「能不能多造?要是太貴,咱們還是得省著點用,先緊著九邊重鎮……」

  老毛病又犯了。

  朱雄英無奈地把肩膀從老爺子的鐵爪下掙脫出來。

  「爺爺,剛才跟您說了,原料是滿山遍野的青石、河邊的爛泥,還有鐵匠鋪扔掉的鐵渣!」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朱元璋面前晃了晃。

  「這一斤水泥的成本,還不如您早膳吃的那碗稀粥貴!」

  「不如稀粥貴!」

  朱元璋圍著那堆剛出窯的熟料打轉,那貪婪的模樣,比昨天看到四百萬兩銀子還要失態。

  這哪裡是爛泥灰啊。

  這分明是把大明江山焊死的鐵水!

  是把那幫北元韃子徹底埋葬的棺材板!

  「那還等個屁!」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指著那群還在發愣的工匠咆哮:

  「那個誰!老張頭是吧?別跪著了!腿斷了嗎?趕緊起來!」

  「傳朕的口諭!工部下屬所有的官窯,不管是燒磚的、燒瓦的,哪怕是給宮裡燒尿壺的,全都給朕停了!」

  「把你手底下那些徒子徒孫,全給朕拉過來!還有,去京營調五千人,不,調一萬人過來挖石頭!」

  「朕不管你們是白天干還是晚上干,哪怕是不睡覺,也要給朕學會燒這個……水泥!」

  張老匠人嚇得鬍子亂顫,連滾帶爬地磕頭:「遵……遵旨!皇爺,這法子……這法子若是能推廣,那是魯班在世也比不上的功德啊!」

  朱元璋根本沒理會他的馬屁,轉身一把摟住朱雄英的脖子。

  「嘿嘿,大孫啊,剛才爺爺跟你開玩笑呢。那四百萬兩銀子,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敢多嘴,朕就把他塞進這爐子裡燒了!」

  「真不過問?」朱雄英挑了挑眉。

  「君無戲言!」朱元璋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只要你能弄出這水泥,你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爺爺都給你遞杆子!」

  「那好。」

  朱雄英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畫好的圖紙,在粗糙的木桌上展開。

  風吹得圖紙嘩啦作響。

  「既然有了水泥,光修路築城太慢了。爺爺,咱們得先干一件真正的大事。」

  朱元璋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緊起來。

  圖紙上畫的不是城牆,也不是宮殿。

  而是一個巨大的、矗立在江邊的奇怪高塔。

  塔身臃腫,周圍密布著複雜的管道,下方還畫著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巨大煙囪,以及流淌著紅色液體的溝渠。

  「這是啥?」朱元璋指著那個像是怪獸一樣的東西,「看著怪滲人的。」

  「這個,」朱雄英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高爐上,「叫高爐。」

  「水泥是皮肉,這東西出來的,才是大明的筋骨。」

  朱雄英抬起頭,望向遠處滾滾流淌的秦淮河,以及河對岸那些還在用原始土法煉鐵的作坊。

  「大明現在的鐵,太脆,太少,太貴。一年產鐵不過千萬斤,還不夠給九邊將士每人打一副像樣的鐵甲。」

  「爺爺,光有錢沒用。那幫商人的錢我已經收了,接下來,我要用這筆錢,在這個地方,建起一座不夜城。」

  「這高爐一旦點火,日夜不息。它一天的出鐵量,頂得上大明現在全國一年的產量!」

  「到時候,咱們的士兵不僅能穿鐵甲,甚至能給戰馬也披上重甲!咱們的火炮不再是銅鑄的這種只有幾百斤的小玩意兒,而是重達萬斤的戰爭之神!」


  朱元璋聽得頭皮發麻。

  一天頂一年?

  這要是真的,那大明的軍隊……豈不是全是鐵疙瘩?

  就在老皇帝沉浸在這宏大的幻想中時,朱雄英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在這之前……」

  朱雄英轉過身,背對著陽光,臉上的表情隱入陰影之中。

  「咱們得先清理一下家裡的衛生。」

  朱元璋臉色一變,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森寒殺氣。

  「怎麼?這裡混進了別人的眼線?」

  這裡是皇家禁地,又是研發核心機密的地方,如果有外人……

  朱雄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角落的煤堆旁,彎腰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碎煤渣。

  剛才所有人都在看水泥,只有他一直在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當水泥測試成功的那一刻,那些工匠是震驚,錦衣衛是好奇。

  唯獨有一個穿著雜役衣服的男人,他的反應不是看桌子上的水泥,而是悄悄把手伸進褲腰帶里,然後神色慌張地往運煤車的方向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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