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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孤給的規矩:全家消籍,斷子絕孫

2025-12-02 03:52:48 作者: 90後的奮鬥

  「殿下!殿下救我啊!」

  趙得柱連滾帶爬,想要衝向門口那匹黑馬。

  他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那一身的肥肉都在晃蕩。

  但他沒跑出去兩步。

  一隻滿是煤灰的大腳,狠狠踩在他的臉上。

  「唔——!」

  趙得柱吃一嘴的泥和血。

  踩他的人是李二牛。

  二牛沒說話,手裡的鐵鎬高高舉起,鎬尖對準趙得柱的後腦勺。

  「住手。」

  一道聲音,那即將落下的鐵鎬硬生生停在半空。

  李二牛喘著粗氣,眼珠子通紅。

  他扭頭,看著朱雄英:「殿下……俺……」

  「孤讓你住手。」

  朱雄英翻身下馬。

  趙得柱聽見這兩個字,那顆都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賭對了!

  他是朝廷命官的親眷,他是給宮裡的那些人不知道送過多少東西!

  朱雄英是監國太孫,是要臉面的,是講規矩的!

  怎麼可能真的任由這群泥腿子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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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說話,就有活路!

  「殿下聖明!殿下聖明啊!」

  趙得柱奮力從李二牛腳底下掙扎出來,跪在地上就把頭磕得砰砰響,

  「這群刁民瘋了!他們這是謀反!這是要血洗應天府啊殿下!」

  他一邊磕頭,一邊拿眼角餘光去瞥朱雄英的臉色。

  朱雄英的臉上沒看見怒色。

  趙得柱心裡更有底了。

  沒生氣,那就是有的談。

  「殿下。」

  趙得柱直起身子,「草民知罪,草民御下不嚴,惹出這等亂子,驚擾了殿下駕座。」

  他避重就輕,把逼死人命說是「亂子」,把貪贓枉法說是「御下不嚴」。

  「只是殿下,這西山的煤,那是殿下的度支所在。馬上就是萬國博覽會,宮裡的用度、京營的火耗,哪一樣離得開草民這些年在南城經營的盤子?」

  趙得柱膝行兩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只有「自己人」才懂的諂媚。

  「殿下初掌大權,正是用錢的時候。這群泥腿子懂什麼?殺了我,這南城的商路就斷了,沒人給殿下掙錢了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成!以後這南城的利潤,草民願獻出三成,充入東宮內庫!替殿下分憂!」

  朱雄英沒說話。

  他走到桌邊,那雙修長的手,拈起了桌上那張剛才趙得柱甩出來的五百兩銀票。

  銀票角上沾了一點黑血。

  是那隻死老鼠濺上去的。

  「三成?」朱雄英看著銀票,輕笑一聲。

  趙得柱一咬牙:「五成!殿下,五成!這是草民的極限了!還得給上面的趙侍郎打點,還得……」

  「趙得柱。」

  朱雄英打斷他。

  他兩根手指夾著那張銀票,湊到地龍燒紅的炭火邊。

  火苗舔舐紙張。

  呼。

  銀票著了。

  橘黃色的火光照亮朱雄英那張毫無表情的側臉。

  「你是不是覺得,孤今天帶兵來,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趙得柱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價碼給得夠高,死幾個人,死幾個礦工,甚至是死幾個滿門,都不算個事兒?」

  朱雄英鬆開手。

  燃燒的銀票飄飄悠悠落下,正好落在李二牛之前捧著的那隻死老鼠旁邊。

  灰燼覆蓋在老鼠乾癟的屍體上。

  「殿……殿下何意?」趙得柱聲音開始發顫,


  「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世道。」

  朱雄英突然轉過身,一腳踹翻了那張紅木大圓桌!

  嘩啦——!

  銅鍋、瓷碗、金條、玉器,還有那隻死老鼠,稀里嘩啦撒一地。

  滾燙的湯水潑在趙得柱身上,燙得他一聲慘叫,卻不敢躲。

  「這就是你眼裡的世道?」朱雄英指著地上的狼藉,「拿著人血饅頭當珍饈,把人命當成籌碼?」

  「青龍。」

  「屬下在。」

  青龍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那把繡春刀,還沒歸鞘,刀尖上滴著血。

  「念給趙員外聽聽。」朱雄英從袖子裡掏出那本染血的冊子,扔給青龍。

  趙得柱盯著那本冊子,眼皮狂跳。

  那不是帳本。

  那是什麼?

  青龍翻開第一頁:

  「趙家大房長子趙金寶,現年二十六,此時正在秦淮河花魁娘子的畫舫上喝花酒。」

  趙得柱猛地抬頭:「你……你想幹什麼?」

  青龍沒理他,繼續念:

  「趙家二房次子,現年十八,正在城西鬥雞場押注,今晚輸了三千兩。」

  「趙家三姨太,帶著五歲的小少爺,正在後院暖閣里聽曲兒睡覺。」

  「趙家老太爺,正在城外別院修養……」

  每一個名字念出來,趙得柱的身體就抖一下。

  念到最後,他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

  那不是名單。

  那是催命符。

  「殿下!禍不及家人啊!」

  趙得柱瘋一樣撲上來,想要抱住朱雄英的腿,

  「這是江湖規矩!這是朝廷律法!就算我有罪,我的孫子才五歲!他是無辜的啊!!」

  嘭!

  藍玉一腳把他踹飛出去,撞在牆角。

  「無辜?」

  朱雄英看著蜷縮在牆角的趙得柱,眼神里那股火焰能把人燒成渣渣。

  「李二牛的媳婦瘋了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她無辜?」

  「馬三妹被殺死,被赤裸裸的吊在樹上一夜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她無辜?」

  「老馬就在剛才,為了下去陪女兒,自己把心捅穿了的時候,你他娘的在屋裡涮羊肉!」

  朱雄英的聲音咆哮出來。

  「現在跟孤講規矩?講無辜?」

  「趙得柱,你聽好了。」

  「從今天起,大明的規矩,變了。」

  「以前你們那是吃人的規矩。從今往後,這是殺人的規矩。」

  「誰吃人,孤就殺誰。誰敢伸手,孤就剁碎了他全家。」

  「青龍,傳令。」

  「剛才念到名字的那些地方,讓錦衣衛去。」

  「男的,全部抓到這來。女的眷屬,全部充入教坊司,終身為奴,不得贖身。」

  「至於五歲以下的……」

  趙得柱屏住呼吸,眼裡最後一點光亮在閃爍。

  「送去善堂。」

  朱雄英冷漠地說道,

  「改名換姓,以後這就是孤兒,跟你們趙家再無半點瓜葛。我要讓你趙家,從根子上斷了種。」

  「朱雄英!!你太毒了!!你是魔鬼!!」

  趙得柱絕望地嘶吼,「你這麼幹,趙侍郎不會放過你的!朝廷百官不會放過你的!陛下會廢了你的!!」

  「毒?」

  朱雄英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三千個眼睛裡流著血淚的礦工。

  「二牛。」

  「草民在。」李二牛往前跨一步。

  「這屋裡的人,除了那幾個陪客的掌柜扔出去交給錦衣衛查抄家產,剩下的趙家人……」

  朱雄英指了指趙得柱,又指了指那個縮在桌子底下的管家。


  「賞你們了。」

  「只有一條,別讓他們死得太快。」

  「剛才趙員外不是說,帶血的煤燒得旺嗎?」

  「那就把他們填進這地龍里。」

  「讓他們自己嘗嘗,這帶血的滋味,到底暖不暖和。」

  轟——!

  這句話就是打開地獄的大門。

  「殺!!!」

  李二牛第一個衝上去。

  緊接著是無數雙黑色的手,無數把生鏽的鐵鎬。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卻又瞬間被淹沒在憤怒的咆哮聲中。

  趙得柱被幾隻大手硬生生按在地上,他的錦袍被撕碎,他引以為傲的肥肉被鐵鎬一下下鑿開。

  那些被他視如草芥的泥腿子,此刻正一口一口,把他的尊嚴,他的傲慢,連同他的血肉,全部嚼碎。

  「殿下……」

  角落裡,那幾個倖存的富商掌柜早就嚇得失禁。

  孫掌柜跪在地上,連抬頭看一眼朱雄英的勇氣都沒有。

  太狠了。

  太絕了。

  這哪裡是那個傳聞中溫潤如玉的皇長孫?

  這分明就是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

  半個時辰後。

  幾匹快馬撞破風雪,從南城富貴坊疾馳而出。

  騎士們並沒有往皇宮方向去,而是沖向內城最核心的幾個坊區。

  那裡住著的,是大明朝真正的文官脊樑,是這大明律法的制定者和維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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