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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掄語:孔子身高九尺,你跟我講以德服人?

2025-12-21 00:32:14 作者: 90後的奮鬥

  王簡對著陶安行一個禮。

  「陶老大人,您今年八十有二了吧?」

  這一問,沒頭沒腦,突兀得很。

  陶安一愣,鬍鬚氣得亂顫:「老夫年歲幾何,與你這逆賊何干!」

  「八十二年啊……」

  王簡嘖嘖兩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可憐蟲:

  「讀了八十二年的假書,拜了八十二年的假神。臨了臨了,還要護著那個給你脖子上套狗鏈子的假主子。」

  「你——!噗!」

  陶安指著王簡,一口氣沒上來,臉憋成豬肝色。

  「別急著死。」

  王簡踏前一步。

  他手一揮,指向大殿東南角。

  那裡有個不起眼的角落,擺著張小案桌。

  案桌後頭,坐著個不起眼的中年人。

  這人手裡捏著筆,面前攤著史冊。

  起居注官,董倫。

  不管大殿裡吵得天翻地覆,哪怕是把房頂掀,董倫就像個聾子、瞎子,只顧低著頭,筆走龍蛇。

  

  他在記錄。

  記這一刻說的每一個字,記這一刻每個人的醜態。

  「看見了嗎?」

  「諸位大人,睜開你們的老眼看看!」

  「董大人手裡的那支筆,可沒停過!」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拽向那個角落。

  正在奮筆疾書的董倫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頭,面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可怕。

  然後,他又低下頭,蘸了一口濃濃的黑墨,繼續寫。

  刷刷刷……

  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裡繼續響起。

  幾個老學究的臉瞬間就白了,毫無血色。

  怕死?

  到了這歲數,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他們怕的是那個字——臭!

  遺臭萬年!

  他們怕在史書里,自己變成一個個笑話,變成維護「偽聖」、給「家奴」捧臭腳的瞎眼蠢貨,被後世子孫戳著脊梁骨罵!

  王簡實在太懂他們。

  「諸位大人,猜猜看,董大人現在寫到了哪一句?」

  「是在寫陶老大人『不辨是非,認賊作父』?」

  「還是在寫國子監祭酒『尸位素餐,甘為家奴走狗』?」

  「你胡說!!」

  陶安尖叫一聲,整個人都在哆嗦,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夫……老夫一生清白!老夫是為了維護正統!你這瘋狗,休想污老夫清譽!」

  「清譽?你也配?」

  王簡把那本帶著焦糊味和尿騷味的《論語·真解》,「啪」地一聲狠狠拍在陶安的胸口。

  「陶安!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真正的孔聖人,那是身高九尺的山東大漢!那是能開硬弓、能駕戰車、周遊列國佩劍殺人的猛士!」

  「他老人家說『君子不重則不威』,意思是你練得不夠壯實,打人就沒威嚴!」「到了你們嘴裡,就變成了穿得不夠莊重就沒有威嚴?」

  「他老人家說『以直報怨』,意思是別人打你一拳,你就得堂堂正正打回去,把對面打服為止!」

  「到了你們這群腐儒嘴裡,就變成了忍氣吞聲?」

  「看看現在的孔府!一個個養得白白胖胖,手無縛雞之力,見著金人就跪,見著元人就拜!」

  「這就是你們維護的道統?」

  「如果孔聖人真是個教人下跪的軟骨頭,那這幾千年來,我漢家兒郎的血性去哪了?」

  「是被狗吃了嗎?還是被你們這群只會之乎者也的老東西給閹了?!」

  轟!

  這番話,不僅僅是在罵人,這是在殺人誅心。

  這是把這幾百年來的理學根基連根拔起,扔在地上踩碎,最後還要撒把鹽。

  陶安想反駁,想引經據典,想說「仁者愛人」,想說「克己復禮」。

  可是……

  腦海里,那個跪在金人腳下的衍聖公,和王簡口中那個佩劍殺人、武德充沛的孔子,兩個形象在瘋狂打架。

  「難道……真的是我們錯了嗎……」

  旁邊一個老學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抓著稀疏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我讀了一輩子的書……到底算什麼?算個屁嗎?」

  大殿高處,監國位上。

  朱雄英看著下面那群崩潰的老頭,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眼神里透著股看戲的玩味。

  火候到了。

  「王簡。」

  朱雄英的聲音在朝堂里響起。

  正在發瘋的王簡轉身,對著朱雄英深深一拜。

  「臣在。」

  「既然這幾位老大人都不信你那本書是真的,不如……你就當著滿朝文武,當著這天下史官的面,念幾句。」

  朱雄英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員:

  「也讓大家聽聽,咱們這位『真聖人』,到底給後世子孫,留下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教誨。」

  「遵旨!」

  王簡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那本《論語·真解》。

  他緩緩翻開第一頁。

  大殿內,大家全部安靜下來。

  就連剛才還在哀嚎的陶安,也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他們都想知道,這本把衍聖公拉下神壇的「真經」,到底寫什麼鬼東西。

  王簡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子曰:君子不器!」

  這四個字,大家都熟。

  可王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世界觀崩塌。

  「何為不器?不為物用,不為形拘!」

  「農耕于田,工利於器,商通於海,皆為大道!」

  「故,無農不穩,無工不強,無商……則不活!」

  「聖人云:格物致知,方能誠意正心!何為格物?」

  「造大船以征四海,是格物!」

  「鑄火器以御外辱,是格物!」

  「算籌算盡天下之利,亦是格物!」

  「這,才是聖人原本想要告訴我們的道理!這,才是華夏永不沉淪的脊樑!」

  陶安癱坐在地上:「異端……這是異端邪說……商賈賤業,怎可與大道並列……」

  可是,他的聲音太小了,虛得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角落裡。

  史官董倫的手一直在抖,但他沒有停筆。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在史冊上,顫抖著寫下一行註定要震撼後世的文字:

  「洪武二十五年,冬。御史王簡,於奉天殿,請立新學。斥腐儒,廢偽聖,言『工字不出頭,萬古如長夜』……」

  奉天殿內王簡那幾句離經叛道的「格物致知」,簡直是把這些大明最頂尖的聰明的世界直接崩碎。

  「瘋了……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刑部尚書開濟艱難地咽唾沫,他是管刑律的,平日裡審過的死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

  可他從沒見過像王簡這麼不要命的。

  這哪裡是在念書?

  這分明是在給整個大明朝的文官集團念悼詞!

  翰林院掌院陶安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王簡手裡那本所謂的「真經」,腦子裡嗡嗡亂響,只有一片漿糊。

  北孔爛了。

  這一點,在王簡拋出那三千四百萬兩白銀和「家奴替主」的驚天醜聞後,陶安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保不住了,神仙也保不住。

  那群曲阜的蠢貨,為了討好異族,吃相太難看,把讀書人的臉都丟盡。


  但是!

  儒家不能倒!

  孔孟之道不能亡!

  這解釋經典的權力,絕不能落到一個瘋子手裡!

  如果真按王簡這麼搞,以後讀書人都去經商、去打鐵、去造火炮……那他們這些讀死書的人,還有什麼活路?

  「慢……慢著!」

  陶安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子腥甜味讓他那昏聵的腦子清醒幾分。

  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年輕編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王簡,你要造神,老夫攔不住你……」

  陶安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個白髮御史:「但你要動搖國本,除非從老夫的屍體上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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