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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掄語現世:朝聞道,夕死可矣!

2025-12-22 00:43:36 作者: 90後的奮鬥

  「王簡,老夫承認,你說得對!」

  陶安這一出聲,把周圍剛想上來罵人的官員都喊懵。

  陶老大人……降了?

  「曲阜北宗,那是金人的狗,是元人的奴!他們沒資格代表聖人!」陶安指著殿外北方大義凜然。

  「但是!」

  陶安話鋒一轉,那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南方:「北宗雖爛,聖人血脈未絕!當年衍聖公孔端友隨宋室南渡,定居衢州,那是真正帶著聖人畫像、背著楷木像走的嫡系正統!」

  「大宗南渡,血脈尚存!」

  陶安聲音帶著孤注一擲:「這天下的經義,到底怎麼解,那得由南孔的後人說了算!得由聖人的直系血脈來定奪!輪不到你王簡拿著一本不知道哪兒來的野書,在這兒信口雌黃!」

  這一招,叫斷尾求生。

  既然北邊臭了,那就切了,把正統的大旗扛到早已默默無聞的南孔肩上。

  只要把解釋權交還給孔家人,不管是南是北,那終究還是在他們儒家的圈子裡打轉,輪不到皇權和這個瘋子插手。

  群臣眼睛一亮。

  「對啊!還有南孔!」

  「陶老大人高見!聖人血脈才是正統!」

  「請陛下下旨,召南孔家主入京辯經!」

  剛才被王簡壓得抬不起頭的文官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要把王簡生吞活剝。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反撲,王簡沒有慌。

  「辯經?」

  王簡歪著頭,看著陶安:「陶老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什……什麼?」陶安被他那眼神盯得心裡發毛。

  「誰告訴你,我在跟你們講道理?」王簡往前邁一步。

  「陶安,你讀了一輩子書,大概是忘了,咱們那位至聖先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簡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袖口的扣子,把那寬大的官服袖子一點點捲起來,露出了那是雖不粗壯的小臂。

  「據《史記》載,孔子身長九尺六寸,人皆謂之『長人』而異之。」

  王簡比劃一下高度,那高度,得仰著頭看。

  「換算成現在的尺碼,聖人身高接近兩米,山東大漢,膀大腰圓!」

  「他老人家精通六藝,這『射』與『御』,可是看家本事!開得強弓,駕得戰車!力能搏牛,徒手能掀起城門!」

  王簡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陶安就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陶安慌了。

  這畫風不對啊!

  咱們不是在討論經義嗎?

  你怎麼開始聊聖人的體格了?

  「我想幹什麼?」

  王簡停在陶安面前。

  「我是想告訴你,聖人他老人家當年周遊列國,那是腰裡挎著劍的!那是帶著三千個能打的弟子,開著戰車去『講道理』的!」

  「如果道理講不通,那就講物理!」

  王簡猛地抬手,做一個劈砍的動作,嚇得陶安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你看,這就叫『君子不重則不威』。」

  王簡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陶安,冷笑道:「意思是,君子下手如果不重,就樹立不了威信!打得不夠狠,就沒人聽你說話!」

  噗——!

  站在不遠處的武將隊列里,藍玉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這特麼也可以?

  「胡說八道!簡直是辱沒斯文!」

  李原名氣得鬍子都在抖:「聖人那是教化萬民!『仁者愛人』!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成了……」

  「成了土匪?」

  王簡接過話茬,轉過身,那雙赤紅的眼睛掃視全場:「仁?你知道這個『仁』字怎麼寫嗎?」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劃。

  「左邊是個『人』,右邊是個『二』。」


  「意思就是,要把人……劈成兩半!」

  大殿內就連龍椅上的朱元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解釋……雖然荒謬,但聽著怎麼就那麼帶勁呢?

  「還有『朝聞道,夕死可矣』。」

  王簡現在的狀態已經徹底瘋魔,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兩千年前手持長劍肌肉虬結的壯漢,正站在他身後,對他點頭微笑。

  「你們以為是早上聽了道理,晚上死都行?」

  「錯!」

  「聖人的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你去哪條道,晚上我就過去弄死你!」

  「這就是聖人的血性!這就是我漢家兒郎該有的脊樑!」

  王簡猛地轉身,對著北方,對著那虛無的孔子像,重重一拜。

  「這幾百年來,你們把聖人閹割了!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只會磕頭作揖、只會之乎者也的泥菩薩!」

  「你們把『以德報怨』掛在嘴邊,卻忘了聖人後半句說的是『何以報德?以直報怨!』別人打你一巴掌,你就得大耳刮子抽回去!這才是真正的儒家!」

  王簡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一股子令人熱血沸騰的野性。

  「既然你們要講血脈,要講南孔。」

  「好!」

  王簡從懷裡掏出那本《論語·真解》,高高舉起。

  「不用請他們入京了。因為這本書,就是給他們看的!也是給天下人看的!」

  「誰要是覺得這書里寫得不對,覺得『商通四海』是錯的,覺得『工利萬民』是邪說……」

  王簡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陶安,又掃過那一群面色慘白的文官。

  「那就請他也寫一本書出來!」

  「然後咱們就在這奉天殿外,擺下擂台!不比文章,不比口才!」

  「咱們就比誰的拳頭硬!比誰的劍更利!學學聖人當年的規矩!」

  「誰贏了,誰就是真理!」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陶安此時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這一輩子,在書堆里打滾,玩的是引經據典,斗的是心眼子。

  可現在,王簡直接把桌子掀了,還要拿桌子腿砸他的腦袋。

  這種「秀才遇到兵」的無力感,讓他絕望。

  「陛下……」

  禮部尚書李原顫巍巍地跪爬出來,對著朱元璋磕頭:「此獠……此獠在大殿之上公然宣揚暴力,扭曲聖意,這是要毀了我大明的教化啊!請陛下聖裁!」

  「教化?」

  一直沉默的朱元璋終於開口。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老爺子現在心情不錯。

  非常不錯。

  朱元璋最討厭的是什麼?

  就是這群讀書人滿口的仁義道德,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

  還要用那一套酸腐的規矩來束縛他的手腳。

  現在好了,王簡這把刀,不僅快,而且砍得位置極其刁鑽。

  「咱倒是覺得,王御史說得有點道理。」

  朱元璋慢悠悠地說道。

  「當年咱打天下的時候,靠的可不是嘴皮子。聖人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只會讓人忍氣吞聲,那這漢人的江山,早特麼沒了!」

  這是直接給這件事定性。

  所有的文官心裡都是一涼。

  完了。

  陛下這是拉偏架啊!

  就在這時,一直歪在監國位上看戲的朱雄英,突然笑一聲。

  「陶老大人剛才說,要請南孔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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