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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掄語現世:孔子身高兩米,你跟我講以德服人?

2025-12-22 00:43:39 作者: 90後的奮鬥

  「真不巧,或者說……真巧。」

  朱雄英語氣輕快:

  「孤在半個月前,剛好派錦衣衛去了一趟衢州『請人』。算算日子,這會兒人應該已經過了長江,正要在應天府碼頭下船呢。」

  轟——!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聽在眾多文官的耳中,卻比驚雷還要恐怖。

  半個月前?

  那時候王簡還沒瘋,孔府被抄的消息甚至還沒傳回京城,滿朝文武還在做著太平盛世的春秋大夢。

  這位太孫殿下……是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

  他早就料到北孔會爛透,早就備好了南孔這顆棋子來填坑?

  這是何等恐怖的布局!

  「殿下……您……」陶安看著那個年輕得過分的殿下,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儲君,這分明是個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妖孽!

  「怎麼,陶老大人不高興?」

  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傾:

  「孤可是貼心地幫你們把心心念念的『正統』請來了。到時候,讓那位南宗家主和王御史好好『聊聊』。」

  「孤也很想知道,是南宗家主的嘴硬,還是王御史手裡那本……哦不對,是聖人手裡的劍更硬。」

  大殿中央。

  王簡聽到這話,他朝著朱雄英重重一拜:「臣,恭候南宗家主!定與他好好『切磋』一番聖人留下的……物理!」

  「呃……」陶安兩眼一翻,這次連氣都沒喘勻,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

  下朝了。

  這個消息就像是長翅膀的瘟疫,不出一個時辰,就把整個應天府掀起滔天巨浪。

  這大概是大明開國以來,最荒誕、最割裂、也最讓人熱血沸騰的一個下午。

  秦淮河畔,「醉仙居」酒樓。

  平日裡,這裡是文人騷客吟詩作對、傷春悲秋的地界,今兒個卻被一群五大三粗、滿身煞氣的漢子給包圓。

  

  「砰!」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涼國公藍玉一隻腳踩在太師椅上,手裡抓著一本還沒裝訂好的薄冊子。

  那冊子紙張粗糙,散發著一股子剛出爐的油墨味,封面上印著幾個狂草大字——《論語·真解》。

  在他周圍,圍著一圈淮西勛貴。

  常茂、李景隆、傅友德……這幫平時看見書就頭疼、聽見「之乎者也」就想打瞌睡的殺才,此刻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舅爺,這上面真這麼寫的?」常茂是個粗人,認字不多,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眼珠子貼紙上。

  「廢話!老子還能騙你?這可是御史台蓋了章的真經!」

  藍玉灌了一口烈酒,把那冊子抖得嘩嘩作響:「小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這一句——『君子不重則不威』!」

  「以前那幫酸儒跟咱們說,這是讓人穿衣服要莊重,走路要穩當。呸!放他娘的狗屁!」

  藍玉猛地站起來,比劃了一個大開大合的劈砍動作:

  「王御史那是真懂行啊!人家說了,聖人的意思是——你下手不重,就樹立不了威信!」

  「你得把人打疼了、打怕了、打服了,那才叫威風!那才叫君子!」

  「好!!」

  「彩!!」

  周圍的武將們齊聲喝彩,那是發自肺腑的舒坦。

  多少年了?

  自從大明立國,他們這幫提著腦袋打天下的武將,就被那幫讀過幾天破書的文官壓得抬不起頭。

  動不動就是「有辱斯文」,動不動就是「不合禮制」,憋屈得要死。

  現在好了。

  原來你們的老祖宗孔聖人,才是這天下最大的暴脾氣!

  才是咱們武人的祖師爺!

  「再聽這句!這句更帶勁!」


  李景隆可是個聰明人,他悟性極高,指著書上一行字興奮地喊道,「『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那幫文官天天拿這句罵人絕戶。其實錯了!大錯特錯!」

  李景隆興奮得臉皮漲紅:

  「王大人的意思是:這第一個搞事的人啊,是因為他沒有後顧之憂!」

  「就是幹完了壞事不用怕報復!這就是鼓勵咱們大膽干啊!只要把對方弄死了,哪還有什麼後果?」

  「哈哈哈哈!這才叫聖人!這才是我漢家兒郎該拜的祖宗!」

  藍玉狂笑,一把扯開領口,露出滿是刀疤的胸膛:

  「要是早知道《論語》是這麼個讀法,老子當年肯定考個狀元回來!還輪得到那幫酸秀才在朝堂上嘰嘰歪歪?」

  「來人!」

  藍玉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去!給老子買!這書有多少買多少!發給軍營里的兄弟們!人手一本!讓大家都學學,以後誰再跟文官吵架,就拿這書上的道理懟死他們!」

  「懟不過就動手,反正聖人說了,能動手別嗶嗶!那是給聖人丟臉!」

  ……

  如果說武將那邊是過年,那國子監這邊,就是大型奔喪現場。

  大成殿前。

  幾千名監生穿著儒衫,黑壓壓地跪一地,哭聲震天,哀嚎遍野。

  「塌了……這天塌了啊……」

  一個老學究模樣的博士,手裡捧著那本《論語·真解》。

  他死死盯著上面那句「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注釋——【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死你】。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老血硬是憋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來,那簡直是要他命啊。

  「妖書!這是妖書!這是要毀了斯文啊!」

  老博士悽厲地嘶吼,把那本書狠狠摔在地上,還上去踩了兩腳:

  「王簡那個瘋子!他這是在掘咱們的根啊!聖人教化,怎麼就變成了流氓鬥毆?」

  「這種書要是傳下去,這天下還有咱們讀書人的活路嗎?以後誰還敬我們?」

  「老師!」

  一個年輕監生紅著眼睛站起來,手裡竟然還拿著火摺子,滿臉的驚恐與憤恨:

  「這書正在街面上流傳!那些錦衣衛……那些天殺的錦衣衛,在免費發書!」

  「連殺豬的張屠夫手裡都拿了一本,正跟人吹噓說孔聖人要是活著,肯定是個殺豬的好手,那刀法絕對是一絕!」

  「噗——!」

  老博士終於沒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孔子的塑像前。

  「恥辱……奇恥大辱!」

  這時,一個陰沉得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國子監祭酒宋訥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披頭散髮地走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眼淚,只有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絕望與瘋狂。

  「哭什麼?哭能把聖人的清白哭回來嗎?哭能讓那個『肌肉孔子』變回原樣嗎?」

  宋酒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這些年輕的面孔:「朝堂之上,陛下被奸人蒙蔽,太孫……太孫殿下助紂為虐。」

  宋祭酒的聲音帶著絕望:

  「如今,王簡那個瘋狗還要把這種髒水潑到聖人身上,把我們的神變成一個流氓頭子。咱們能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斯文掃地?」

  全場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唯有一死。」

  宋祭酒緩緩抬起頭:

  「咱們去午門。咱們去死諫。用咱們的血,把這被顛倒的乾坤,給洗回來!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讀書人風骨!」

  「對!死諫!」

  「跟他們拼了!」

  「讓他們看看吾輩的脊樑!」

  幾千名年輕氣盛的監生被點燃。

  那種悲壯的自我感動情緒,讓他們瞬間失去理智。

  ……

  東宮,偏殿。

  王淑坐在窗邊,手裡也捧著一本剛剛送來的《論語·真解》。

  她的妹妹王晴縮在旁邊,小臉煞白:「姐……外面都在傳,說爹瘋了。說爹是……是魔頭,是要把讀書人都殺光的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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