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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物理儒學:朝聞道?不,是早上打聽你去哪條道!

2025-12-24 00:05:35 作者: 90後的奮鬥

  孔彥繩看著底下那群面如死灰的讀書人。

  人就是這副德行,臉皮這東西,只要自己主動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兩腳,這世上就再沒什麼能讓他害怕的玩意兒。

  當聖人?

  哪怕是南宗正統,也得看皇爺的臉色,隨時可能掉腦袋。

  但當狗就不一樣了。

  既然這新世道不論資排輩,只論拳頭大小,那作為聖人後裔,孔家的拳頭憑什麼不能是最大的那個?

  王簡說得對啊!

  簡直太他娘的對了!

  「怎麼?都啞巴了?」

  孔彥繩走到一名癱軟在地的國子監博士面前。

  那博士手裡死死攥著一本《孟子》,看孔彥繩的眼神,活像看見厲鬼索命。

  「平日裡,你們一個個把仁義道德掛嘴邊,鼻孔朝天。」

  「怎麼動了真格,要見真章了,一個個全成了軟腳蝦?」

  突然,孔彥繩彎下腰,一把抓過那本《孟子》。

  「刺啦——!」

  當著幾千名讀書人的面,這位孔家家主,把亞聖的書,撕了個粉碎!

  「不——!那是聖賢書啊!!」

  那名博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瘋了似的想撲上來搶救那些碎紙片。

  「滾一邊去!」

  孔彥繩抬起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對方身上。

  「留著這種誤人子弟的廢紙擦屁股都嫌硬!」

  孔彥繩滿臉興奮之色,這也是他第一次對著先輩聖人干出來這種事情:

  

  「都給老夫豎起耳朵聽好了!從今天起,孔家祖訓改了!」

  「南宗子弟,三歲給老子練扎馬步,五歲練石鎖!十歲要是拉不開一石的硬弓,就給老夫滾去豬圈餵豬!他不配姓孔!」

  「至於《論語》……」

  孔彥繩轉身,對著那個還在扣扣子的瘋子王簡,雙手抱拳,深鞠一躬。

  「王御史解得好!解得妙啊!老夫剛才在轎子裡就在琢磨,先祖那句『朝聞道,夕死可矣』,到底是個什麼鳥意思。」

  他手指直直地戳向禮部侍郎李原名。

  「以前那些腐儒酸丁,非說是『早上明白了道理,晚上死也值得』。呸!狗屁不通!放他娘的狗臭屁!」

  孔彥繩幾步衝到李原名面前嘶吼著:

  「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你去哪條路(道),晚上你就得死!」

  「這就是先祖的規矩!這就是孔家的『道』!誰不服?誰敢不服?!」

  轟——!

  這一句解釋,把在場所有讀書人腦子裡一輩子的聖人之道砸到十八層地獄。

  「瘋了……這是瘋了……」

  李原名雙目無神。

  「這不是孔孟之道……這是修羅道!這是魔道啊!!」

  李原名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怪叫。

  他一把抓下頭上的烏紗帽,狠狠地摔在地上,還不解氣,抬起腳拼命地踩,一邊踩一邊嚎:

  「我不當官了!這官誰愛當誰當!這是什麼狗屁世道!」

  「聖人變成了屠夫,讀書變成了練武,這書還讀個屁!讀個屁啊!!」

  隨著李原名的崩潰,整個午門廣場就像是被他感染一般。

  絕望這東西,是會傳染的,而且比瘟疫還快。

  「騙子!都是騙子!咱們寒窗苦讀二十年,頭懸樑錐刺股,圖的是個什麼?」

  一個國子監的監生突然嚎啕大哭,從懷裡掏出自己視若珍寶的文章。

  那些他熬幹了心血,原本準備呈給皇上的治國策論,此刻被他瘋狂地撕碎,一把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乾嘔。

  「吃!吃了它!都是廢紙!都是騙人的鬼話!」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不考了,我手無縛雞之力,我連桶水都提不動,這以後讓我怎麼活啊……」

  有人跪在地上拿頭撞地,把腦門磕得血肉模糊,似乎想把這個噩夢磕醒;


  有人把隨身帶著的筆墨紙硯統統砸爛,黑色的墨汁濺一地;

  還有人指著孔彥繩破口大罵,罵著罵著一口氣沒上來,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原本代表著大明最高尊嚴的午門,此刻群魔亂舞。

  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他們高人一等的資本,在這一刻,被他們最信任的「活祖宗」,親手砸個稀巴爛,還順便吐了口唾沫。

  國子監祭酒宋訥剛剛被掐人中醒過來,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幅人間煉獄。

  老頭子呆滯了半晌,兩行濁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臉頰流了下來。

  完了。

  全完了。

  大明讀書人的脊樑,今天不是被彎了,是被連根打斷了。

  王簡站在太師椅旁,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袖口。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還在那亢奮地訓斥學生孔彥繩。

  這人,夠狠。

  但也只有這種為了活命連祖宗都能賣的人,才能在這把火里活下來,還要活得比誰都滋潤。

  ……

  午門城樓之上。

  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將底下的亂象盡收眼底。

  寒風把明黃色的龍袍吹得獵獵作響,朱元璋雙手撐著粗糙的城牆垛子,底下傳來的哭嚎聲、咒罵聲,聽在他耳朵里,簡直比教坊司的小曲兒還動聽。

  老皇帝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嘿,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朱元璋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孫子,眼裡全是笑意:

  「大孫,你看看那幫酸秀才。平日裡一個個在朝堂上引經據典,鼻孔看人,好像天下的道理都被他們一家占盡了。」

  「咱要是殺他們,他們還要把脖子伸長了,大喊什麼『留取丹心照汗青』,好像咱是個暴君,成全了他們的名聲。」

  「可現在呢?嘖嘖,你看看那熊樣,比咱當年在鳳陽要飯的時候還不如。那一臉的慘相,哪還有半點讀書人的體面?」

  朱雄英負手而立。

  「爺爺,這叫殺人誅心。」

  朱雄英的聲音透著股徹骨的寒意:

  「用刀殺他們,那是給他們送名垂青史的機會,便宜了他們。」

  「這幫人不怕死,他們怕的是『道』沒了。沒了道,他們就是一群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到了街上,連要飯都搶不過乞丐。」

  「我們華夏民族的脊梁骨就是被他們這種玩意給打斷,不然蒙古韃子能入駐我們神州大陸。」

  「爺爺,要是讓他們這樣子再這麼下去,再來一次神州陸沉,那是我們華夏民族的苦難啊!」

  朱雄英想到後世的兩百年以後,就是有這麼異族入主中原,那怕是後世,建立起來新的國度,在他穿越之前,那股華夏民族的骨氣,那種氣勢,還沒接上!

  但是這一次,他來了,這種事情,堅決不會發生!

  朱元璋讚賞地看了大孫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那個正在下面耀武揚威的孔彥繩。

  「不過,這個姓孔的小子……」

  朱元璋眼睛眯了眯:

  「這小子變臉變得倒是快,是個狠角色。剛才那一出『朝聞道』,連咱都差點被他忽悠瘸了。這種人,腦後有反骨,也是把雙刃劍啊。」

  「爺爺放心。」

  朱雄英笑了:「他不是雙刃劍,他頂多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拔了牙的狗。」

  「以前孔家能呼風喚雨,是因為他們手裡捏著讀書人的解釋權,那是他們的骨頭。」

  「現在?他把讀書人全得罪光了,把祖宗的牌位都砸了。」

  「除了依附皇權,依附咱們爺倆,他還能去哪?」

  「天下雖大,沒他的容身之處了。」

  「他現在叫得越凶,咬以前的同類咬得越狠,以後在咱們面前,跪得就越低。」

  朱雄英眼神中閃過冷厲之色:「狗要是聽話,就賞根骨頭;要是不聽話,那就燉了吃肉,反正也就是一鍋湯的事。」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好小子!這點像咱!真像咱!比你爹那個榆木腦袋強多了!」

  老皇帝笑罷,大手一揮,指了指下面:

  「既然這戲唱到了高潮,咱們也該收場了。讓那個孔彥繩進來吧,咱倒要看看,這條新收的狗,除了會咬人,還能給咱們叼回來點什麼乾貨。」

  「是。」

  朱雄英微微欠身,隨後對著身後的黑暗處打個手勢。

  ……

  半個時辰後。

  東宮,文華殿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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