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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聖人掄語?不,這是物理勸學!

2025-12-26 14:30:55 作者: 90後的奮鬥

  謹身殿內,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剛才匯報的消息,放在任何朝代都足以讓帝王頭疼——

  一百多號平均年齡超過八十歲的當世大儒,正坐著牛車,要把皇宮的大門給堵了。

  「你是說,章心齋那個老東西,還有顧野王,都來了?」

  朱雄英手裡剝著個橘子,漫不經心地問。

  「回殿下,正是。」蔣瓛聲音帶著苦澀:

  「不止這二位,還有浙東的葉子奇,早已隱居爛柯山的范祖禹……這些人加起來,歲數能有一千歲。」

  「他們就在午門外,也不跪,就那麼坐著。說是要替天下讀書人,向太孫殿下討個『理』。」

  朱雄英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

  「來得好啊。」

  朱雄英冷笑著:「孤正愁天竺那邊『婆羅門』的人選不夠分量。這幫老傢伙,資歷夠,名望高,骨頭硬。打包送過去,往恆河邊上一坐,那幫阿三還不得把他們當活神仙供起來?」

  「蔣瓛。」

  朱雄英站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算計:

  「去,讓工部準備幾十個帶透氣孔的大木箱子。要在裡面鋪上最好的絲綢,備上足夠的參湯。這可是咱們大明的『文化瑰寶』,運去海外的路上,要是磕著碰著,孤唯你是問。」

  蔣瓛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打包?

  運走?

  那可是連洪武爺都要禮讓三分的「活祖宗」啊!

  您這是要發配流放?

  

  還要用木箱子裝?

  「你敢!」

  一聲渾厚蒼老的怒喝從屏風後傳出。

  朱元璋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他狠狠瞪了自家大孫一眼,沒好氣地罵道:

  「混帳東西!那是章心齋!那是顧野王!當年咱打天下的時候,請了他們三次!"

  「三次!連門都沒讓咱進!張士誠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朱元璋走到龍椅旁,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盞:「這些人,是咱們漢家衣冠的臉面。你可以殺貪官,可以宰奸商,但對這些人,你得敬著!這就是規矩!」

  「皇爺爺,規矩是人定的。」

  朱雄英也不怕,笑嘻嘻地湊過去給老爺子捏肩:

  「您想啊,他們在國內,除了罵咱們爺倆是暴發戶,還能幹啥?不如送出去發揮餘熱。這叫物盡其用。」

  「用個屁!」朱元璋把茶盞重重一頓:

  「待會兒人進來了,你給咱把嘴閉嚴實了!要是氣死一兩個在殿上,你爹能從墳里爬出來抽你!」

  正說著,殿外的小太監尖著嗓子通報:

  「宣——章心齋、顧野王、葉子奇、范祖禹覲見——」

  朱雄英聳聳肩,退到一旁。

  並沒有預想中的三跪九叩。

  殿門口,四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互相攙扶著,顫巍巍地跨過門檻。

  他們太老了,老得皮膚像是一層乾枯的羊皮紙掛在骨頭上,身上的儒衫洗得發白。

  為首的章心齋,手裡拄著一根不知什麼木頭做的拐杖,那拐杖頭已經被盤得油光鋥亮。

  他們沒跪。

  朱元璋也沒惱,反而主動欠欠身子:「幾位老先生,身子骨可還硬朗?賜座。」

  小太監們立刻搬來四個軟墩子。

  章心齋渾濁的老眼掃一圈大殿,視線在朱雄英身上停頓片刻,鼻孔里哼出一聲冷氣。

  「銅臭味。」

  章心齋開口:「好好的金鑾殿,一股子算盤珠子的銅臭味。洪武爺,您這大明江山,是要改姓『商』了嗎?」

  這開場白,夠沖。

  朱元璋面色微僵,打了個哈哈:「老先生說笑了。國庫空虛,孫兒不懂事,想些法子貼補家用罷了。」

  「貼補家用?」

  旁邊的葉子奇冷笑一聲:「把士紳逼得要跳江,把祖宗之法當兒戲!聽說太孫還要造什麼大船去海外找銀子?荒謬!聖人教化之地,豈能言利?」


  宮牆外,一直在暗中觀察動靜的陳迪和沈榮,若是聽到這番話,怕是要樂得在大街上翻跟頭。

  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

  用輩分壓人!

  用聖賢道理壓人!

  朱雄英站在一旁,眼皮子都沒抬,只是盯著葉子奇手裡那本卷邊的書。

  那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封皮上寫著兩個大字——《論語》。

  「幾位老祖宗。」朱雄英突然開口,截斷了葉子奇的噴涌:「既然你們提到了聖人教化。孤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章心齋拐杖一頓:「黃口小兒,也配談聖人?」

  「談談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朱雄英笑得人畜無害,「敢問老先生,孔夫子周遊列國,靠的是什麼?」

  「自然是仁義道德!」顧野王接話,語氣傲然。

  「錯。」

  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靠的是他老人家身高九尺六寸,力能扛鼎。靠的是他手下三千弟子,七十二堂口……哦不,七十二賢人,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大殿內朱元璋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蔣瓛把頭埋得更低——他怕自己笑出聲來會被滅口。

  章心齋那幾根稀疏的白眉毛抖動。

  「你……你說什麼?」

  「孤說,所謂的『仁』。」朱雄英比劃一個「切」的手勢:「就是把人一分為二。既然不想聽道理,那就物理拆解。」

  「所謂的『朝聞道,夕死可矣』。」朱雄英繼續胡扯:「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道,晚上你就得死。」

  「一派胡言!有辱斯文!」范祖禹氣得鬍子亂顫,舉起手裡的笏板就要打人:「這是哪裡來的歪理邪說!這是對聖人的褻瀆!」

  朱雄英不退反進,往前走一步,眼神變得銳利逼人。

  「褻瀆?那你們告訴我,為何大宋講了一輩子仁義道德,卻被蒙古人的鐵蹄踏成了肉泥?為何你們滿嘴的禮義廉恥,卻擋不住異族的彎刀?」

  「因為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朱雄英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孔夫子的佩劍叫『德』,他的道理,是建立在他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基礎上的!沒有雷霆手段,莫行菩薩心腸!這,才是儒學的真諦!」

  朱元璋捂住額頭。

  完了。

  這下這幫老學究非得氣得當場撞柱子不可。

  然而。

  預想中的咆哮和撞牆並沒有發生。

  章心齋死死盯著朱雄英,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原本的憤怒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顫顫巍巍地舉起那本《論語》。

  「小子。」章心齋的聲音不再嘶啞,反而帶著一絲顫音:「你剛才說……孔夫子的劍,叫『德』?」

  朱雄英一愣。

  「你剛才說……朝聞道,是早上打聽去你家的路?」葉子奇也湊了過來。

  「呃……是?」朱雄英有點摸不准這幫老瘋子的脈。

  下一秒。

  章心齋突然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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