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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內義弘:只要我咬得夠狠,我就不是狗!

2025-12-30 13:25:30 作者: 90後的奮鬥

  「咣當!」

  茶室的紙門被人撞開。

  足利義滿正懸在半空的茶筅猛地一抖,翠綠的茶湯濺出了幾滴。

  對於視「侘寂」為生命的茶道而言,這種噪音簡直是把高雅按在地上摩擦。

  「天塌了嗎?慌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野猴子。」

  足利義滿頭也沒回,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將……將軍大人!」

  衝進來的是負責情報的「庭番」首領。

  這張平日裡練就得跟面癱一樣的死人臉,此刻五官卻扭曲地擠在一起。

  「石……石見國……沒了!」

  「什麼?」足利義滿終於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大內義弘反了?還是細川家那幫瘋狗動手了?」

  在他看來,西國那些鄉下大名互相吞併,不過是幾隻狗在搶骨頭,死幾個人,換個城主,不過是棋盤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不是……都不是……」

  庭番首領喉結劇烈滾動:「是……是怪物……從海上來了一群穿著紅衣服的修羅……」

  「他們……他們駕著山一樣的巨船……手裡的鐵管會招來雷霆……山口城甚至沒撐過一頓飯的功夫就碎了……益田城……也沒了……」

  「大內義弘……瘋了……他帶著那些紅衣修羅……正在一個個屠城……抓人……」

  「啪!」

  

  「你在說什麼瘋話?」足利義滿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差點帶翻了茶桌:

  「招雷?山一樣的船?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假酒還沒醒?!」

  「是真的!!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庭番首領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著黑血的信筒,雙手高舉過頭頂:

  「這是從益田家逃出來的忍者,吊著最後一口氣送回來的……他說……他說那些人的旗幟是紅色的……」

  「旗上寫著什麼?」足利義滿一把奪過信筒,指甲深深掐進竹筒里。

  「寫著……『明』……」

  轟——!

  足利義滿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一道驚雷。

  大明?

  那個龐然大物……不是一直只在岸上待著嗎?

  為什麼會跨海而來?

  他猛地推開窗戶,死死盯著西方的天空。

  那裡,殘陽如血,將半個蒼穹都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

  津和野城,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個釘在半山腰的王八殼子。

  山道狹窄得只能容兩人並排,兩側全是茂密的野竹林,若是按老黃曆的兵法來看,這裡確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地。

  吉見氏家督吉見正賴,此刻正躲在用原木加固過的土牆後,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從薩摩藩高價淘來的「鐵炮」。

  雖然這玩意兒做工粗糙得像根燒火棍,甚至還能看到槍管上的沙眼,但這並不妨礙它成為吉見正賴眼中的「鎮族神器」。

  「家督大人!」一名家老趴在土牆邊,探頭看一眼山下那紅壓壓的一片:「來了!大內義弘那個瘋狗帶著人來了!」

  吉見正賴狠狠啐了一口:

  「慌什麼!這裡是津和野!不是那個只有爛泥的一馬平川!咱們有鐵炮隊!只要那些紅衣鬼敢爬山,老子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雷火!」

  他身後,五十名精挑細選的足輕正手忙腳亂地往槍管里塞火藥,又或是拼命吹著火繩。

  山腳下。

  藍春騎在馬上,舉著單筒望遠鏡看半天,然後一臉嫌棄地把望遠鏡遞給身邊的藍斌。

  「斌子,你幫我掌掌眼,那幫矮子手裡拿的是啥?燒火棍?還是大煙槍?」

  藍斌接過望遠鏡,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一下焦距。

  鏡頭裡,那群衣衫襤褸的足輕正把還在冒煙的火繩往槍機上掛。

  「是老式火繩槍。」

  藍斌放下望遠鏡:

  「仿製的劣質貨,看著射程頂多二十步,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風大點連火都點不著。」


  「二十步?」藍春直接樂出聲:

  「咱們這寶貝,一百步內指哪打哪,還得是爆頭。」

  這時,大內義弘拄著那根已經有些開裂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陣前。

  他大喊起來:

  「吉見正賴!!把你的狗眼擦亮了!這是天朝上國的大明天軍!」

  「我是大內義弘!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這就是對抗天威的下場!」

  「不想死的,把你那一窩打鐵的窮鬼都交出來!把你全家綁了滾下來磕頭!」

  山上,吉見正賴聽到這羞辱,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他從土牆後站起來,揮舞著手裡的鐵炮:

  「大內!你這個斷了脊梁骨的軟蛋!你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給外族當狗,你也不怕死後沒臉見天照大神!」

  「我有主子!我有肉吃!我不挨打!!」

  大內義弘不但不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至高榮耀,笑得癲狂:

  「當狗有什麼不好?比你這個死在坑裡的死人強一萬倍!!」

  「放肆!給我打!打死這個叛徒!」吉見正賴怒吼。

  「砰!砰!噗——」

  山上稀稀拉拉地響起爆豆般的聲音。

  一陣白煙騰起。

  幾十顆鉛丸歪歪扭扭地飛出槍膛,絕大部分在半山腰就失去力道,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掉進草叢裡。

  只有一兩顆僥倖飛得遠點,落在距離大內義弘還有五十步遠的地方,連個響聲都沒砸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藍春一臉嫌棄地看著山上那團還在瀰漫的白煙:

  「就這?老子過年放的竄天猴都比這勁兒大。這也叫槍?別逗我樂了。」

  藍斌搖了搖頭,那張面癱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

  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神機營,第一列,仰角修正,三發急速射。」

  「不用節約子彈,教教這幫土包子,什麼叫——降維打擊。」

  「咔嚓——」

  整齊劃一的拉栓聲,清脆得像是金屬奏響的喪鐘。

  兩百名神機營士兵半跪在地,黑洞洞的槍口微微抬起。

  山上,吉見正賴正因為剛才那一輪齊射沒打中人而惱火,正準備喝令裝填第二輪。

  忽然,他聽到一陣奇怪的嘯聲。

  咻——!

  那是撕裂空氣的尖嘯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噗噗」聲,而是如同爆裂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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