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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沈七的「體檢」:你們的骨骼很適合挖礦

2025-12-31 00:55:20 作者: 90後的奮鬥

  「砰——!」

  吉見正賴感覺臉上一熱。

  他下意識摸了一把,粘稠,溫熱,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

  扭頭一看,剛才那個還在聲嘶力竭吼著讓足輕點火的武士頭領,脖子以上已經空了。

  紅的白的噴濺狀塗滿後方的土牆,那具無頭屍體甚至還維持著揮刀的姿勢,僵立了一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砰!砰!砰!」

  並沒有箭矢破空的嗖嗖聲,只有遠處那個紅色方陣騰起的陣陣白煙,以及身邊不斷炸開的血霧。

  那些躲在土牆後試圖用火繩槍反擊的足輕,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腦袋、胸口就被幾百步外飛來的錐形鉛彈直接轟碎。

  有人驚恐地舉起包著鐵皮的木盾。

  毫無意義。

  那顆只有指頭大小的鉛彈,帶著動能巨大的旋轉力,鑽進胸腔,再帶著碗口大的碎肉從後背噴出來。

  「這……這是什麼……」

  吉見正賴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滿是血污的泥地里,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作響。

  太遠了!

  那是三百步……不,至少四百步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最好的和弓也不過是給敵人撓痒痒,可對方的火器,竟然能把人的腦袋像敲雞蛋一樣敲碎?

  

  這不是戰爭。

  這是妖術!

  是雷神降下的天罰!

  山腳下,藍春舉著望遠鏡冷笑。

  「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放下望遠鏡,甚至懶得再看那慘烈的城頭一眼:「那破門看著礙眼,炮兵營,別給老子省火藥,開門迎客!」

  兩門烏黑髮亮的野戰炮被迅速推上前。

  黑洞洞的炮口昂起。

  「轟——!!」

  大地猛地一跳。

  兩枚開花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精準地撞擊在津和野城那扇號稱「百年不破」的鐵樺木大門上。

  在這個冷兵器主導的島國,這種當量的黑火藥就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沒有任何懸念。

  那扇厚重的大門連同後面頂門的幾十個壯漢,在一瞬間就被狂暴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木屑混合著人體組織,像暴雨一樣向四周噴射。

  硝煙散去,原本險要的關隘,只剩下一個冒著黑煙、滴著血水的巨大窟窿。

  「差不多了。」

  藍春拔出腰刀,剛想喊兩句提氣的場面話,旁邊卻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殺啊——!!」

  大內義弘。

  這個昔日的西國霸主,如今斷了一條腿,杵著根粗糙的木棍,卻爆發出比瘋狗還要兇殘的氣勢。

  他一邊像個提線木偶般瘋狂向前蹦跳,一邊用那隻殘缺的手指著前方,聲嘶力竭地對著身後那兩千名「益田敢死隊」咆哮:

  「衝上去!咬死他們!」

  「那是你們的投名狀!誰要是敢後退,老子就把誰塞進炮管里!」

  「為了贖罪!!為了活命!!」

  他身後,兩千名剛剛被收編的益田家俘虜,瞬間被點燃獸性。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木棒、甚至只是在路邊撿的半截磚頭,如同漫過堤壩的黑色洪水,嚎叫著撲向那些已經被炮火嚇傻了的吉見家武士。

  當你是人的時候,你會同情同類。

  但當你變成了狗,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最底層的狗,你會比狼還要兇殘地去撕咬以前的同伴。

  這就是藍斌口中的「人性」。

  根本不需要神機營動手,明軍甚至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打掃戰場。

  一刻鐘。

  僅僅一刻鐘,津和野城的喊殺聲就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求饒聲。

  ……

  津和野城的廣場上,此刻如同修羅地獄。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迴蕩。

  大內義弘雖然腿斷了,但他指揮起人來卻異常利索。

  兩個身材魁梧的益田降兵,正一人抓著一隻腳,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吉見正賴,在大內義弘的指揮下,一路拖過粗糙的碎石地,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輕點拖!別弄死了!這也是個壯勞力!」

  大內義弘罵罵咧咧地一棍子抽在降兵背上,然後轉過身,那張滿是血污和諂媚笑容的臉,對著端坐在馬上的藍春和藍斌。

  「主子!大捷!全抓住了!」

  大內義弘興奮得渾身顫抖,他指著身後那一排排被五花大綁的吉見家武士,又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木箱。

  「這吉見正賴是個守財奴啊!真能藏!」

  「屬下剛剛帶人砸開了他的地窖,好傢夥!整整十二萬兩白銀!還有足足五千貫銅錢!這老小子是把他們家這十代人的棺材本都攢這兒了!」

  藍春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那些被撬開的箱子。

  「喲,這窮鄉僻壤的,還真能刮出二兩油水?」

  「不止銀子!」大內義弘邀功似的指著另一邊:

  「還有一千多斤上好的熟鐵!以及四百多個熟手鐵匠和學徒!屬下都給您全須全尾地留著呢,一個沒殺!」

  藍春滿意地點了點頭,用馬鞭指了指地上已經被拖得半死不活、滿臉是血的吉見正賴。

  「吉見家主,別裝死了。」

  吉見正賴渾身一激靈,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妖法……這是妖法……」

  「啪!」

  大內義弘一棍子敲在他嘴上,打落了兩顆牙齒:「閉嘴!主子問話呢!」

  藍春擺了擺手,制止了大內義弘的暴行,笑眯眯地俯視著吉見正賴:「聽說你們家打鐵是一絕?既然是手藝人,那就好辦了。」

  他指了指北方連綿的群山。

  「從今天起,津和野城沒了,只有大明津和野鐵器廠。你,就是個工頭。」

  「帶著你的人,給老子造鎬子,造鏟子,造鑽頭。咱們大明是講道理的,不養閒人。造得好,有飯吃;造不好……」

  藍春話音未落,一陣令人牙酸的腳步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錦衣衛飛魚服,但外面罩著一件滿是暗紅血漬皮圍裙的男人走過來。

  他手裡並沒有拿刀,而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細長得有些過分的銀色小刀,那雙手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沈七。

  神機營里的隨軍獸醫,也有著祖傳的錦衣衛手段。

  看到這個人,就連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大內義弘,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本能地退後半步。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那種恐怖。

  「藍將軍。」沈七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鐵匠和武士面前。

  「這批貨,成色不錯。」

  沈七蹲下身,用那把銀色小刀輕輕拍了拍吉見正賴那張腫脹的臉:

  「骨架大,耐造。咱們的礦坑裡,正缺這種人形支架。」

  「傳殿下令。」

  沈七站起身,環視四周。

  「每天,每人十把鎬子,或者一百斤熟鐵。達標的,給飯糰,加鹹魚干。超額的,給肉。」

  聽到「肉」字,那些原本絕望麻木的鐵匠眼中,竟然詭異地亮起一絲綠光。

  「但是——」

  沈七手中的小刀猛地挽了個刀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

  「偷懶的,或者弄虛作假的……大內。」

  「奴才在!!」大內義弘立刻雙膝跪地,頭磕得邦邦響。

  「這種浪費糧食的劣質品,你知道該怎麼處理吧?」沈七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並沒有血跡的刀鋒。

  「奴才明白!!」

  大內義弘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那種垃圾,只配剁碎了填進礦坑裡當地基!他們的骨頭,就是最好的枕木!」


  沈七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小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記得把那些老式火繩槍都熔了。那種破銅爛鐵留著也是丟人現眼,別哪天炸膛傷了咱們的『財產』,殿下可是會心疼工傷費的。」

  ……

  入夜,山風呼嘯,帶著一絲深秋的寒意。

  津和野城的天守閣已經被迅速改造成大明的臨時前線指揮部。

  原本掛著的吉見家「二引兩」紋章被粗暴地扯下來當了擦腳布,牆正中央,一面鮮紅的大明旗幟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藍斌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筆飛快地在戰報上遊走,記錄著今天的戰果和物資繳獲。

  藍春則坐在一旁,借著燭光細細擦拭著他的愛刀,刀刃上映照出他有些複雜的眼神。

  「斌子,咱們這麼一路平推過去,是不是太順了?」

  藍春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擔憂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大內義弘那癲狂的嘶吼聲隱約傳來,他正在連夜「教育」那批新來的俘虜。

  「我看這個大內義弘,現在每到一個村子就開始宣揚什麼『贖罪論』,這貨是不是瘋過頭了?別到時候養虎為患,反咬咱們一口。」

  「瘋?他沒瘋,他比誰都清醒。」

  藍斌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他很清楚,他已經把本國的武士都得罪絕了。只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都變成大明的狗,大家都在泥坑裡打滾,他這個『頭狗』的位置才坐得穩。」

  「這叫投名狀,也是他的保命符。」

  藍斌放下筆,吹乾紙上的墨跡:「只要他還在拼命咬人,他就覺得自己不是狗,而是狼。這是他唯一的心理支撐。」

  「隨他去鬧,這種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干。沈七那邊不是正缺臨床試驗的素材嗎?若是大內不聽話……」

  藍斌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門帘突然被猛地掀開。

  一名渾身濕透的錦衣衛斥候大步闖入。

  「報!兩位將軍!」

  那斥候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竹筒,神色凝重:「京都急報!足利義滿那個老和尚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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