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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全員惡人!老虎老去?

2026-01-01 12:29:41 作者: 90後的奮鬥

  「砰!」

  一聲重物撞擊地板的悶響。

  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國王」、征夷大將軍足利義滿,是被門檻硬生生絆進來的。

  他那件象徵著無上威嚴、平日裡連一點灰塵都不許沾染的明黃袈裟,此刻破得像塊擦腳布,掛滿了不知是哪個人內臟里噴出來的肉沫。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傳世名刀「大典太光世」。

  刀鞘早就不知丟在老之坂的哪個泥坑裡了。

  「關門……給老衲關門!」

  足利義滿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恐懼。

  旁邊一個小姓被這場面嚇傻了,手裡捧著的茶盤還在發抖,稍微愣那麼一瞬。

  「八嘎!」

  足利義滿暴起。他飛起一腳,直接把那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姓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小姓的後腦勺重重磕在粗大的廊柱上,身子軟綿綿地滑下來,血順著柱子往下淌。

  「釘死!把門窗都給老衲釘死!誰也不許進來!」

  足利義滿披頭散髮,赤紅著雙眼在大殿裡咆哮:

  「妖法……那是妖法!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沒了一切都滿了!十萬人啊……眨個眼的功夫,就在泥坑裡互相吃……全吃光了!」

  大殿兩側,原本還端坐著的十幾位大名、公卿,此刻像是見鬼一樣,整齊劃一地往陰影里縮。

  站在最前排的日野有光,此時正死死盯著自己腳尖上的一塊泥點。

  這位公卿之首、後小松天皇的老丈人,平日裡最愛拿一把象牙扇子附庸風雅,但這會兒,那扇子早就不知去向。

  他那身名貴的絲綢狩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不僅是因為雨,更是因為他在老之坂親眼目睹那一幕後,拼了老命騎馬狂奔回來的冷汗。

  他是跟著足利義滿去督戰的。

  但他比足利義滿聰明,也比足利義滿更怕死。

  當第一波「沒良心炮」把幾百人震成血霧的時候,日野有光就做一個決定——跑。

  他親眼看見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武士,在狹窄的山道里變成了野獸,把同伴的腸子掏出來勒住敵人的脖子。

  那種畫面,比佛經里描繪的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一萬倍。

  「日野!你個老狐狸!」

  足利義滿轉過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球都要瞪出眼眶,死死鎖住日野有光:「你看見了對吧?你也看見了!那不是老衲無能,是明軍招來了惡鬼!」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日野有光的衣領:

  「快!你去皇居!把那個廢物兒皇帝給老衲拎出來!讓他下詔!發『勤王令』!讓全扶桑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都給老衲上!」

  「拿鋤頭、拿木棍、拿牙齒!只要是活人,都給老衲去堵京都的門!只要拖住明軍三天……不,一天!我們就還有救!」

  日野有光被勒得臉皮漲紅,但他沒有掙扎。

  

  他只是垂著眼皮,看著足利義滿那雙還在顫抖的手,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極其荒謬的可笑感。

  救?

  拿什麼救?

  拿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去填大明神機營的炮口?

  十萬精銳披甲武士都成了肉泥,你指望一群拿著竹槍的農夫能翻盤?

  「將軍大人……」日野有光終於開口:

  「細川大人死了,山名大人也折在裡面了。京都剩下的兵馬,連湊出一千人都難。您覺得……那些大名,還會聽您的嗎?」

  「他們敢不聽!」足利義滿鬆開手,揮舞著手裡的太刀,砍斷了旁邊的燭台:「老衲是征夷大將軍!是法皇!這天下是老衲的!」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蠟燭滾落在地上的輕響。

  周圍那些原本唯唯諾諾的家督們,此刻雖然還低著頭,但他們的手,都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腰間肋差的刀柄上。

  那種眼神,日野有光太熟悉了。

  那是餓了許久的狼,在打量一頭已經斷了腿、流幹了血的老老虎。

  他們在估算,從哪裡下口,肉最肥,血最熱。


  足利義滿還在咆哮,但他的聲音在大殿的回音里,顯得那麼空洞,那麼虛張聲勢。

  日野有光悄悄退後半步,半個身子隱入黑暗中。

  既然船要沉了,聰明人就該把那個鑿船的人扔下去,自己踩著他的屍體上岸。

  ……

  京都城外三里,明軍神機營大帳。

  藍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哥,這雨下得沒完沒了,京都那破下水道估計早堵了。咱們要是這時候進城,怕是要踩一腳屎。」

  「要我說,也別等他們那幫人醒過悶兒來了。直接把那三十門『沒良心炮』拉上來,對著那座全是木頭搭的皇居轟一輪。一把火燒個乾淨,咱們進去也省事兒。」

  大帳正中央,藍春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倭寇屍體上搜出來的「大明通寶」——那是假幣,做工粗糙得很。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一張大內義弘手繪的《京都布防圖》。

  聽到藍斌的話,藍春指尖一彈,那枚假幣在空中翻了個花,「叮」的一聲脆響,落在地圖上那個標著「皇居」的紅點上。

  「轟平了容易,費不了幾斤火藥。但不是現在。」

  「老二,你是豬腦子?」藍春瞥了弟弟一眼:

  「殿下臨行前怎麼交代的?這倭國,殺人是手段,不是目的。要是把人都殺光了,誰給咱們下礦井?「

  」難道讓你神機營的弟兄們把槍一扔,自個兒去挖煤?」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皇居位置:

  「那個所謂的『天皇』,就是個好用的印章。留著他,讓他簽幾份『自古以來』、『天經地義』的賣身契,承認咱們大明對這裡的『指導權』和『開發權』,比咱們自個兒喊破嗓子都管用。」

  「這就叫——以倭制倭。」

  藍春一臉鄙視:「以後這裡產的每一兩銀子,咱們大明要拿走九錢,剩下一錢賞給這幫聽話的狗,讓他們為了這一錢銀子,去咬死那些不聽話的。這才是長久買賣。」

  「麻煩。」藍斌撇撇嘴,「咔嚓」一聲把槍膛合上:「你就說啥時候開火吧,弟兄們槍管子都涼了。」

  「報——!!!」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

  大內義弘渾身濕透,臉上卻堆滿諂媚笑容。

  他手裡捧著個紅木匣子,彎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褲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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