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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足利全族的腦袋

2026-01-01 13:27:41 作者: 90後的奮鬥

  大帳內,那隻紅木匣子被打開。

  沒裝人頭,也沒裝金沙。

  裡面躺著一卷用金線捆得嚴嚴實實的絹布,還有一把一看就價值連城的象牙摺扇。

  大內義弘整個人貼在地上,腦門磕在濕冷的泥地里:「回……回主子爺,這是日野有光大人的親筆信,還有……管領斯波義將大人的印信。」

  「念。」藍春吐出一個字。

  藍斌走上前,掃了兩眼,他直接樂了,笑聲里全是嘲諷。

  「哥,這幫人腦子是不是有泡?」

  藍斌把絹布像丟垃圾一樣扔回桌上:

  「說是要『清君側』。只要咱們承諾不動皇居,不動他們公卿的家產,他們今晚就動手,把足利義滿那個老禿驢綁了送來。」

  「清君側?談條件?」

  藍春直起身,看向地上的大內義弘。

  「大內,你是第一天給大明當狗嗎?」

  藍春聲音很輕,卻讓大內義弘感覺後脖頸被人澆了一盆冰水:「他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憑他們臉大?」

  「主……主子爺……」大內義弘牙齒磕得咔咔響:

  「日野大人說,京都畢竟是千年古都,巷子太繞……若是強攻,怕……怕髒了天軍的靴子。他們願做內應……」

  「髒靴子?」

  藍春幾步走到大內義弘面前,抬起鐵靴,一腳踩在那精緻的紅木匣子上。

  「咔嚓!」

  名貴的紅木連同那把象牙扇子,變成碎渣。

  「告訴那個姓日野的,老子不需要內應,也不需要嚮導。」

  藍春彎下腰,伸手拍了拍大內義弘那張慘白的老臉:

  「老子有三十門大炮,八千杆火槍。這京都的城牆是紙糊的,房子是木頭搭的,一把火就能燒個通透。麻煩?我也配有麻煩?」

  他手指指向帳外漆黑的夜空,語氣森然:

  「回去告訴他們,想活命,可以。但別跟我談什麼保留家產,也別提什麼皇居。」

  「明天太陽出來之前,我要看見足利全族的腦袋。記住,是全族,連他家的狗都別給我剩下。」

  「少一顆腦袋,我就屠一坊。若是天亮還沒動靜……」

  藍春咧嘴一笑:「那我就把這京都城,連人帶房,給它推平了種地。」

  大內義弘聽懂了。

  這不是談判,這是閻王爺下的死亡通知單。

  大明不需要盟友,大明只需要聽話的劊子手。

  

  「是……是!奴才這就去!這就去傳話!」大內義弘連滾帶爬地衝出營帳,那是真的在逃命。

  藍斌看著那狼狽的背影,往地上啐一口:「哥,真讓他們去殺?那幫軟腳蝦能行嗎?」

  「軟腳蝦急了也咬人,特別是咬自己人的時候。」

  藍春坐回椅子上:「只要把刀架在脖子上,這幫人比咱們狠多了。這就叫——廢物利用。」

  ……

  京都,皇居。

  說是皇居,其實寒酸得像個大點的寺廟。

  在這個武家掌權的時代,所謂的天皇,不過是個靠幕府施捨過日子的擺設,吉祥物罷。

  後小松天皇縮在御塌角落,看著眼前這兩個平日裡「恭敬有加」的臣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日野有光哪還有半點公卿的風度?

  他髮髻散了,衣服濕透了,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太刀——顯然,剛才門口那幾個忠心的守衛,已經成了刀下鬼。

  在他旁邊,幕府管領斯波義將更是一臉猙獰,眼珠子通紅。

  「陛下!簽字吧!」

  日野有光把一張早就寫好的詔書「啪」地拍在案几上,墨跡還沒幹透:

  「足利義滿引來大明天兵,這是國賊!請陛下下旨討賊,給天下一個交代!」

  「朕……朕……」後小松天皇看著那把血淋淋的刀,喉結艱難滾動:「義滿將軍……還在御所……朕若是……」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斯波義將拔刀,一刀砍斷了旁邊的燈柱,木屑橫飛。

  「陛下!別天真了!明軍就在城外!那個藍玉的兒子說了,天亮之前看不見足利家的人頭,就要屠城!「

  」屠城您懂嗎?到時候咱們都得死!連您這破皇居也得燒成灰!」

  「你是想抱著足利義滿的大腿一起死,還是想拿著他的人頭,去換大明的寬恕?」

  日野有光逼近一步:「簽!現在就簽!不然哪怕背上弒君的罪名,臣也要借您的人頭一用!」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在死亡面前,什麼君臣之禮,什麼皇室尊嚴,全是狗屁。

  後小松天皇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抓起筆。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簽的不是詔書,是足利義滿的催命符,也是他自己的賣身契。

  ……

  子時三刻,夜黑風高。

  雨停了,但風更大了,嗚嗚地吹著,像鬼哭。

  原本死寂的京都街道,無數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像無數條擇人而噬的火蛇,朝著室町御所的方向瘋狂匯聚。

  喊殺聲,慘叫聲,撞門聲,撕裂了夜空。

  抵抗?根本不存在的。

  足利義滿的主力早就在老之坂被「沒良心炮」送去見天照大神了。

  留在京都的,全是些老弱病殘和牆頭草。

  當看到斯波義將舉著天皇的「討賊詔書」,帶著各家大名的私兵像瘋狗一樣衝過來時,那些原本負責守衛的武士,很乾脆地扔了刀。

  跪在地上大喊「願隨義兵討賊」的聲音。

  ……

  室町御所,金閣寺。

  外面的喊殺聲已經逼到牆根底下,撞門的聲音「咚、咚」作響。

  但這間極其奢華的茶室里,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足利義滿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換下了那身破爛袈裟,穿上一套潔白如雪的狩衣,頭髮剃得精光,光亮的腦門映著燭火,亮得晃眼。

  他在煮茶。

  仿佛外面那個要取他性命的世界,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嘩啦——!」

  紙門被粗暴地踹開,碎屑紛飛。

  日野有光和斯波義將帶著幾十個殺氣騰騰的武士沖了進來,每個人的刀上都帶著血。

  「義滿!你的死期到了!」日野有光大吼一聲。

  足利義滿沒回頭。

  「有光啊。」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淡漠:「茶還沒好,急著去投胎嗎?」

  斯波義將看著這個曾經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男人,握刀的手全是汗,黏糊糊的。

  「足利義滿!別裝神弄鬼了!」

  斯波義將咬牙切齒:「十萬大軍都沒了,你輸了!徹底輸了!把你的頭交出來,或許還能給你的族人留條活路!」

  「輸?」

  足利義滿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笑意。

  「我是輸了。輸給了明人的火器,輸給了那天雷一樣的怪物。」

  足利義滿放下茶碗,光著腳,一步步走向門口那些想要他命的叛徒。

  「但你們以為自己贏了嗎?」

  他看著日野有光,又看了看斯波義將,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可憐的臭蟲。

  「蠢貨!你們以為拿了我的人頭,大明就會把你們當人看?「

  」在那個藍玉的兒子眼裡,你們連老之坂泥坑裡的爛肉都不如!那是天朝上國,你們只是狗!用完就殺的狗!」

  「閉嘴!死到臨頭還嘴硬!」日野有光被這眼神刺痛了,歇斯底里地吼道,「殺了他!動手!」

  幾名武士舉刀就要衝。

  「慢著。」

  足利義滿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武士們下意識地停住。


  足利義滿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你們……聞到了嗎?」

  聞到什麼?

  斯波義將一愣,下意識地抽抽鼻子。

  空氣里,除一股子血腥味,還有一種更濃烈的味道。

  不是茶香,也不是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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