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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李景隆:這餅太大,我跪著吃!

2026-01-03 00:11:33 作者: 90後的奮鬥

  「舅姥爺確實是把好刀,快得嚇人。但他也是皇爺爺的刀,是洪武朝的舊刀。」

  「而且……這刀用久了,容易生鏽,更容易傷著自家人。」

  朱雄英轉過身,看向李景隆:「孤是未來的大明皇帝,孤手裡不能沒有自己的刀。一把新的、趁手的、能陪孤砍出一片新天地的刀。」

  「舅姥爺在明處砍人,你在暗處遞刀子、收地盤。這活兒,你接是不接?」

  李景隆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要……新老交替?

  這位太孫殿下的胃口,比他想像的還要大,這是要重新洗牌啊!

  「可是殿下……」

  李景隆整張臉皺成了一個苦瓜,做著最後的掙扎:

  「臣這小身板真的扛不住啊。那些老國公、老侯爺,哪個不是看著我穿開襠褲長大的?我要是動了他們的蛋糕,我家大門明天就得被大糞糊滿……」

  「扛不住?」

  朱雄英慢條斯理地踱步到李景隆身後。

  「九江,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生意,講究的是風險和收益成正比。」

  「你爹李文忠,是大明的岐陽王,死後配享太廟,位極人臣,這已經是當臣子的天花板了。」

  「可是,九江啊,你有沒有琢磨過一件事……」

  「你再怎麼折騰,撐死了也就是個襲爵的曹國公。在史書那幫老夫子的筆下,你永遠是你爹的附庸,永遠活在岐陽王的陰影里。「

  」幾百年後,後人提起你,只會淡淡地說一句:哦,那個李景隆啊,李文忠的兒子,那個草包。」

  李景隆身子一顫

  這話太毒了!直戳肺管子!

  「但是,如果孤告訴你……」

  朱雄英大步走到水榭邊,抬手一指遠處的夜空

  「在這個大明之外,海洋的那一頭,還有比大明更廣闊的土地。「

  」那裡有黃金鋪路的呂宋,有香料堆成山的南洋,甚至在大洋的彼岸,還有幾塊比大明還要肥沃的無主大陸!」

  李景隆轉過頭,一臉茫然,但呼吸頻率明顯亂:「殿下的意思是……」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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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雄英輕輕吐出一個字。

  「不是那種拿著朝廷俸祿、被圈養在封地里當種豬養的藩王。也不是像你爹那樣,死後才追封一個虛名掛在牆上。」

  朱雄英回過頭,逆著月光,臉上帶著吞吐天下的野心和狂氣

  「孤要給你的,是真正的王!」

  「擁有你自己的軍隊,制定你自己的律法,掌握生殺予奪的大權!在一塊全新的大陸上,建立屬於你李家的國度!」

  「只要你幫孤把這京營理順了,把這大明生鏽的刀給磨快了。」

  朱雄英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塊金令,一把塞進已經呆滯的李景隆手裡。

  「未來,孤會給你一支無敵的艦隊。你可以去海外,去打下一片比大明還要大的疆土。」

  「到時候,你李景隆不再是誰的兒子。」

  朱雄英聲音鑽進李景隆的耳朵:

  「你,就是那一國的太祖!」

  轟隆!

  太祖!

  開國之主!

  這一刻,什麼害怕,什麼偽裝,什麼吃喝玩樂,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景隆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涌,燒得他臉皮發燙。

  超越父親?

  不,這是要跟洪武大帝比肩!

  這塊餅畫得太大、太香、太圓了!

  大到哪怕明知道裡面可能藏著砒霜,哪怕明知道這是在玩火,他也願意一口吞下去,連盤子都舔乾淨!

  只要賭贏了,他李景隆就是祖宗!

  李景隆從椅子上滑落

  這一次,他沒有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也沒有那種恐懼的顫抖。


  他雙膝重重砸地,低下頭,以前所未有的鄭重,行一個大禮。

  「臣,李景隆。」

  「願為殿下……手中之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這活兒,臣接了!」

  曹國公府的後花園,死一般寂靜。

  李景隆跪在地上。

  但他不在乎。

  他滿心思都是那片從未見過的「新大陸」

  「起來吧。」

  朱雄英隨手將那枚金令拋起,又接住。

  「既是孤的刀,就別總跪著。刀是要見血的,跪久了,骨頭就軟了,刀也就鈍了。」

  李景隆手腳並用爬起來:「殿下教訓的是。臣這就去整頓京營,先把那些吃空餉的混帳東西列個名單,誰敢呲牙,臣就把他的牙掰下來!」

  話音未落。

  「呼——」

  一道黑影從房頂墜落,無聲砸在水榭欄杆上,動作很輕

  李景隆嚇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地往朱雄英身後縮。

  待看清來人,他心頭一滯

  飛魚服。

  但不是普通的錦衣衛。

  這人臉上沒有表情,只露出一雙死灰色的眼睛腰間的繡春刀也不是制式,而是更短、更彎的利刃,那是專門用來割喉的。

  大內內衛。

  皇爺的影子,只聽命於皇帝本人的死士。

  「殿下。」

  影衛的聲音沙啞:「陛下急召。立刻回宮。」

  朱雄英眉頭微動。

  皇爺爺這個時候召見?

  如果是為了李景隆的事,最多派個太監來傳口諭。

  動用內衛,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天,塌了一角。

  「出什麼事了?」朱雄英聲音平穩。

  影衛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陛下……在奉天殿。披了甲。」

  這三個字一出,旁邊的李景隆腿一軟,「噗通」一聲,那是真的又給跪。

  披甲!

  洪武大帝,自從坐穩了江山,多少年沒披過甲了?

  那件掛在武英殿裡吃灰的紅巾舊甲?

  那把據說砍斷過元軍大帥旗杆的戰刀?

  老皇爺這是要幹什麼?

  這大晚上的,是要殺誰全家?

  還是要御駕親征去砍人?

  「備馬。」

  朱雄英沒有廢話,沒看李景隆一眼,轉身就走。

  李景隆癱坐在地上,看著朱雄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打架,發出「磕磕」的聲響。

  「我的個親娘哎……」

  李景隆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冷茶灌進嘴裡,茶水灑一身

  「這天……怕是要變成血紅色的了。」

  ……

  應天府的長街上。

  朱雄英策馬狂奔。

  皇宮大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午門大開。

  平日裡那些站崗的禁軍,此刻一個個肅穆得像兵馬俑。

  朱雄英一路疾馳至奉天殿廣場,翻身下馬,把韁繩甩給早已候著的小太監,大步流星衝上台階。

  還沒進殿,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那是殺意。

  濃烈的殺意,直逼皮膚

  奉天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平日裡伺候的宮女太監,跪一地,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弄出一丁點響動,腦袋就會搬家。

  大殿正中央。

  一個老人背對著門口,站在那把象徵無上權力的龍椅前。

  他沒有穿龍袍。

  他身上套著一件暗紅色的鎖子甲,甲片有些地方已經磨損發黑,帶著暗沉的鏽跡和洗不掉的血沁。


  肩膀位置,甚至還有幾道陳年的刀痕,那是亂世留下的勳章。

  御案上扔著的頭盔,紅纓已經有些褪色,顯得有些蒼涼。

  老人手裡拄著一把長刀。

  刀尖抵在金磚地面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滋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火星子微濺。

  朱元璋,這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一手締造大明帝國的開國皇帝,此刻正在尋找獵物準備撕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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