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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瘋了!戶部尚書要剝自己的皮做戰鼓?

2026-01-04 01:37:59 作者: 90後的奮鬥

  奉天殿內,空氣里沒有檀香。

  幾百號大明官員,黑壓壓站一地。

  全部人都抬著頭眼睛血紅的看著朱元璋。

  「六十萬。」

  朱元璋的聲音只有無盡的殺意。

  「號稱六十萬,實際上就算打個折,四十萬總是有的。鬼力赤那個老東西,這是把棺材本都砸進來。」

  老朱提著刀,一步一步地走下丹陛。

  「有人跟咱說,這是大明造的孽。說咱們賣鐵鍋把人家逼急了,不讓人活了。」

  朱元璋走到戶部尚書翟善面前,停住。

  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翟善那頂有些歪斜的烏紗帽。

  「翟尚書,你是管錢的。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議和?」

  「是不是該把國庫里剩下的這點銀子送過去?或者……送個公主去和親,讓人家消消火,給大明買個平安?」

  翟善身子一動。

  他是戶部尚書,是大明出了名的「鐵公雞」。

  往常這時候,只要提到打仗燒錢,他絕對是第一個跳出來哭窮的主和派。

  旁邊的幾個淮西勛貴,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這個老摳門敢崩出半個「和」字,不用皇爺動手,他們當場就能把這老頭撕成碎片。

  翟善緩緩抬起頭。

  沒有想像中的恐懼,也沒有唯唯諾諾。

  那張平日裡寫滿算計、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的老臉上,此刻竟然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陛下。」

  翟善開了口,話音發顫。

  不是怕,是亢奮。

  「國庫……確實連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沒錢?」朱元璋雙眼微眯,手中的長刀微微抬起,殺意如寒霜撲面。

  

  「去年賑災,今年備戰,銀子花得像流水。現在國庫里空得能跑馬!」翟善的音調突然拔高,近乎嘶吼。

  旁邊的藍玉發出一聲嗤笑:「沒錢就別打?翟摳門,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閉嘴!你個只知道砍人的莽夫!」

  翟善扭頭,指著藍玉的鼻子就是一聲暴喝。

  這一嗓子,把藍玉都給吼懵了。

  這老東西吃錯藥了?

  敢吼老子?

  翟善根本沒理會藍玉,他轉過頭看向朱元璋,雙手撐地磕了一個響頭。

  「砰!」

  腦門砸在金磚上,血花四濺。

  「陛下!國庫是沒錢了!但是……臣還在!戶部還在!大明的骨頭還在!」

  翟善直起腰,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眶。

  「沒錢糧?那就抄臣的家!臣家裡還有三千兩棺材本,還有幾幅字畫,全賣了!」

  「若是還不夠,就把戶部那幫官員的家全抄了!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藏私,臣親手刨了他家祖墳!」

  「再不夠……」

  翟善從袖子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奏摺,狠狠拍在滿是血污的地上:

  「臣建議,拆了應天府的城牆磚賣錢!把宮裡的金銀器皿全融了鑄錢!」

  「要是還不夠!!」

  翟善咬著後槽牙的聲音:

  「那就把臣這把老骨頭熬成油!把臣的皮剝下來做成戰鼓!」

  「只要能殺韃子,只要能讓前線的將士多吃一口肉,臣……萬死不辭!!」

  「議和?我看今天誰敢提議和!」

  翟善像是一條徹底瘋了的老狗,環視四周,神色比身經百戰的武將還要兇殘,還要嗜血:

  「這是國戰!是文明與野蠻的死斗!輸了,咱們就是兩腳羊,咱們的妻女就是人家的玩物!咱們讀的聖賢書就是擦屁股紙!」

  「太孫殿下說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打!打到斷子絕孫也要打!打到這大明只剩下一個活人,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瘋了。

  這老頭徹底瘋了。

  朱元璋愣住了。

  他看了看滿臉是血的翟善,又下意識看向站在角落的大孫子朱雄英。

  這……這還是那個為了幾兩銀子能跟皇帝吵三天三夜的戶部尚書?

  這就是「新學」洗腦後的威力?

  這就叫思想武裝?

  「說得好!!」

  人群中,又站起來一個人。

  御史台,王簡。

  此刻的他滿頭白髮亂舞,官袍大袖飄飄,狀若癲狂。

  「孔孟之道,在於仁。何為仁?殺盡夷狄方為仁!除惡務盡方為義!」

  王簡指著北方:

  「那些蠻夷,不懂禮義廉恥,不識聖人教化。他們活著,就是對『道』的褻瀆!」

  「咱們殺他們,不是殺人,是淨化!是替天行道!是幫他們超生!」

  「臣請旨!」

  王簡撲通一聲跪下:

  「御史台一百零八名御史,願棄筆從戎!」

  「我們不用刀,不用槍,我們就綁著那什勞子炸藥包,去跟那些韃子騎兵同歸於盡!」

  「只要能炸死一個,老子這輩子聖賢書就沒白讀!炸死兩個,老子就是賺了!」

  全場譁然。

  整個文官集團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平日裡那股子酸腐氣全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宗教狂熱。

  在他們眼裡,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軍事戰爭,而是一場神聖的「大清洗」。

  站在另一側的武將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完全看傻。

  衛國公鄧鎮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藍玉,小聲嘀咕:

  「舅爺……這……這幫讀書人怎麼比咱們還狠?還要把皮剝了做鼓?還要人肉炸彈?這也太變態了吧?」

  藍玉臉色鐵青,嘴角抽搐。

  危機感!

  前所未有的職業危機感!

  要是連讀書人都敢綁著炸藥包去自爆,那還要他們這幫武勛幹什麼?

  那軍功爵位豈不是要被這幫耍筆桿子的搶光了?

  「放屁!一派胡言!」

  藍玉一聲怒吼,大步跨出列,身上的甲冑嘩啦作響。

  「什麼綁炸藥包?那都是咱們玩剩下的!你們這幫文官去填坑?」

  「那顯得老子這涼國公是吃乾飯的?傳出去老子還混不混了!」

  藍玉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刀疤:

  「看看!都給老子睜大狗眼看看!這才是大明的長城!這才是能殺人的傢伙事!」

  「皇上!」

  藍玉單膝跪地:

  「六十萬?多嗎?當年捕魚兒海,老子帶五萬人就敢追著他們十五萬人砍!現在他們也就是一群要飯的叫花子!」

  「給臣十萬精騎!不,五萬!」

  藍玉滿面赤紅,滿是對戰爭的渴望:

  「臣立軍令狀!一個月內,要是不能把鬼力赤的人頭做成酒杯獻給陛下,臣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給您當球踢!」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曹國公府請戰!」李景隆也不甘示弱,這時候誰不說話誰就是孫子,誰就是大明的罪人。

  「臣雖然沒打過這種大仗,但臣有錢!」

  「臣願意捐出全部家產,招募敢死隊,跟在藍大將軍屁股後面撿漏……不是,補刀!臣的牙口好,咬也要咬死幾個!」

  一時間,奉天殿內吵成一鍋粥。

  文官罵武將粗鄙,不懂「殺身成仁」的藝術;

  武將罵文官添亂,那是男人的戰場,別來搶功勞。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原本陰沉得能滴水的臉,慢慢舒展開來。

  他那隻緊緊握著刀柄的手,不再發緊,反而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顫抖。

  這才是大明。

  這才是他朱元璋想要的朝堂!

  沒有軟骨頭,全是不服輸的硬漢子!

  無論是讀聖賢書的,還是耍大刀的,剝開皮一看,骨子裡流的都是那股子不服輸的瘋血!

  「夠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朱雄英從御階上緩緩走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臉上沒有慌亂,甚至連那種屬於年輕人的熱血上頭都沒有。

  「五萬?」

  朱雄英走到藍玉面前。

  「舅爺,五萬太少了。」

  藍玉一愣,那股子沖得天靈蓋發麻的血氣稍微滯一下:

  「殿下!兵貴神速!五萬精騎足夠老子鑿穿他們的陣型!再多,糧草調度跟不上!」

  「不。」

  朱雄英搖搖頭。

  「孤給你的不是兵。孤要給你的,是整個大明。」

  說完,朱雄英徑直走向那個身披舊甲、手拄長刀的老人。

  「爺爺。」

  朱雄英伸出手,握住了朱元璋那隻滿是老繭的手。

  「您不是怕嗎?您不是怕咱們輸了,漢家兒女又要當牛做馬嗎?您不是怕這大好的江山,又要被腥膻味給蓋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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