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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華夏不跪!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

2026-01-04 01:38:01 作者: 90後的奮鬥

  朱元璋喉嚨深處發出滔天的恨意:

  「怕個球!咱這把老骨頭還沒朽!大不了把這條命填進去,給兒孫們鋪路!」

  「填命?爺爺,您的命金貴,大明的命更金貴。」

  朱雄英安慰住這個為了華夏百姓操心一輩子的老朱。

  「走,孫兒帶您去看一樣東西。」朱雄英語氣平淡:

  「看一樣比刀槍更鋒利,比燧火槍更猛烈,能把那六十萬韃子燒得連灰都不剩下的東西。」

  說著,朱雄英一把攥住朱元璋那隻布滿老繭和刀疤的手,轉身就往殿外拖。

  走到門口,少年腳步微頓,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方迴蕩:

  「諸公。」

  「把腰杆挺直了跟上。去午門。去告訴這天下的百姓,告訴那些把自己藏在被窩裡發抖的人——咱們大明,要拼命了。」

  ……

  午門。

  這座象徵著大明帝國最高威嚴的巍峨城樓,此刻正被無數支兒臂粗的火把照得通透,宛如白晝。

  而在城樓之下,是海。

  人海。

  沒有官府的強制召集,沒有錦衣衛揮舞著皮鞭驅趕。

  當那急促如喪鐘般的景陽鐘敲響第三十六下時,整個應天府無數百姓被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本能驅使著,匯聚到這裡。

  此時已是子夜,寒露深重,冷風如刀。

  但沒有人覺得冷。或者說,恐懼的寒意已經蓋過了身體的冷。

  這裡擠幾十萬人。

  有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的婦人,有一條腿還是木棍撐著的老卒。

  有衣衫不整、抱著錢匣子發抖的商賈,還有穿著破舊襴衫、臉色蒼白的讀書人。

  幾十萬人擠著,沒一點聲響。

  這種安靜不是寧靜,而是一種極度壓抑的死寂。

  暴風雨要來,魚群悶在水裡喘不上氣。

  只有無數沉重、急促的呼吸聲匯聚在一起,震得人心頭髮慌。

  恐懼。

  恐懼粘在臉上,扯不開撕不掉。

  六十萬蒙古鐵騎南下,屠城,不留活口。

  消息在人群里傳得飛快。

  

  那種對於百年前「四等人」制度的記憶,那種被當做「兩腳羊」任意宰殺。

  甚至被端上餐桌的極致恐懼,原本刻在漢人的基因深處沉睡。

  此刻被這一聲聲鐘響,狠狠地挖出來。

  「嘎吱——」

  午門城樓上,那扇厚重的紅漆大門緩緩推開。

  城樓下的人都抬了頭。

  頭一批出來的是兩排錦衣衛,飛魚服映著火光,繡春刀已經拔出來。

  緊接著,是文武百官。

  他們沒有站在平日的位置上,而是分散在城樓兩側。

  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人們,此刻一個個面色肅穆。

  最後。

  兩道身影出現在城樓的正中央。

  左邊,是那個一手締造了大明帝國、威壓天下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他沒穿龍袍,而是套著那一身暗紅色的舊鎖子甲。

  甲片上的褐紅色血跡洗不淨,火光里亮得扎眼。

  右邊,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少年。

  一襲黑色滾龍袍,身姿挺拔如松。

  朱元璋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下面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人頭。

  饒是他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大場面,此刻手心也不由得滲出一層細汗。

  「大孫……」朱元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凝重:「這……這是要炸營啊。」

  「幾十萬人,人心惶惶。要是控制不好,不用韃子打,光是踩踏就能把應天府變成人間煉獄。」

  「亂不了。」

  朱雄英鬆開扶著朱元璋的手,往前跨一步。

  他沒有用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傳話。


  他直接從袖口掏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用黃銅打造的簡易擴音喇叭,舉到嘴邊。

  「我是朱雄英。」

  少年的聲音經過銅管的放大,帶著一種粗糙的金屬質感,在廣場上空炸響。

  下面的人群猛地騷動起來。

  「皇長孫……」

  「是那個死而復生的皇長孫……」

  「他要幹什麼?要逃跑嗎?」

  竊竊私語聲剛起,就被朱雄英接下來的話,硬生生掐斷在嗓子眼裡。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朱雄英沒有絲毫的客套,甚至沒有用「孤」這個自稱,語氣直白得近乎粗魯。

  「你們在怕長城外那六十萬個想要吃人的鬼!」

  「你們在怕明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應天府的城門被撞開!」

  「你們在怕你們的頭顱會被砍下來,掛在馬脖子上當裝飾品!」

  「你們在怕你們的妻女會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進帳篷,像『兩腳羊』一樣被糟蹋、被煮熟!」

  轟!

  這幾句話,太直白,太血腥,太不留情面!

  人群中傳來了壓抑的哭聲,還有絕望的喘息。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孩子的耳朵嚎啕大哭。

  「殿下!」身後的禮部尚書臉色慘白,下意識想上前阻攔。

  這種話怎麼能當眾說?

  這不是動搖軍心嗎?

  這簡直是在逼著百姓造反啊!

  朱元璋伸手攔住所有人

  他盯著那背影,開口:

  「讓他說!誰敢插嘴,咱現在就砍了他!」

  城樓上,朱雄英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怕?!怕有用嗎?」

  「把你們家裡的銀子都拿出來!把你們藏在牆縫裡的銅板都扣出來!雙手捧著送給他們,他們就不殺人了嗎?!」

  「你們現在跪在地上!衝著北方磕頭!把腦漿子磕出來!」

  「管那些甚至都沒洗澡的蠻夷叫一聲野爹!」

  「他們就會放過你們的孩子嗎?!」

  朱雄英一手抓著喇叭,一手猛地拍擊著城牆垛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告訴我!會嗎?!」

  怒吼聲在大廣場上反覆迴蕩。

  下面死一般的寂靜。

  連哭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給打懵。

  過了幾息。

  人群的角落裡,那個賣豆腐的王瘸子,突然仰起頭。

  他那張滿是風霜、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早已涕淚橫流。

  他死死攥著那把生鏽的雁翎刀,胸膛劇烈起伏。

  「不會!!」

  王瘸子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一聲。

  這兩個字喊出來,炸了鍋。

  四下炸開。

  攥著半截磚頭的胖商人,渾身肉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方的老家,想起了全村被屠的慘狀。

  「不會!那幫畜生不會!」胖商人紅著眼睛,像頭受傷的野豬一樣嚎叫。

  「當年俺爺爺就是跪著被他們砍了頭的!跪著也沒活路啊!」

  「跟他們拼了!」

  零星的怒吼聲開始響起,像是星星之火。

  但更多人還亂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恐懼的慣性太大,奴性壓制太久。

  朱雄英俯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底下的人,知道還不夠。

  必須再加一把柴。

  要把他們的恐懼,徹底燒成憤怒!

  「砰!」

  朱雄英把銅喇叭砸在城牆垛口上,聲響刺耳。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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