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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金陵曹國公?不,我是大明岐陽王!

2026-01-18 01:43:20 作者: 90後的奮鬥

  大阿古拉部的冬窩子,藏在兩座雪山的夾縫裡。

  這裡背風,向陽,地下的熱氣頂著,草根子還泛著點青。

  對於遊牧的部落來說,這地界就是長生天賞飯吃的天堂。

  「吧嗒。」

  六十歲的老牧民巴圖眯著那雙被風沙蝕刻得渾濁的眼睛,瞥了眼遠處正在擠奶的女人。

  又扭頭衝著旁邊幾個同樣沒牙的老夥計咧嘴,露出一口黑黃的牙床。

  「聽說了沒?大汗這次可是發了狠。」

  巴圖的聲音聽著瘮人:「南邊那個叫大明的地界,那個花花世界,這次得被咱們掏空嘍。」

  旁邊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老頭,正用磨刀石蹭著一把生鏽的彎刀,聞言停下手裡的活,嘿嘿怪笑:

  「掏空?那哪夠。咱們大阿古拉部的勇士走了三萬,回來的時候,每個人馬背上不得馱兩個漢人娘們?」

  「那是!」巴圖一臉的嚮往和貪婪:

  「都說漢人的娘們皮膚嫩,跟水做的似的,不想咱這草原上的婆娘,摸一把全是繭子。」

  「等我那孫子回來,高低得給我弄個漢人丫鬟伺候著,我也嘗嘗那個詞兒叫啥來著……對,紅袖添香!」

  幾個老頭鬨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

  他們並不擔心安全。

  大明的軍隊都在長城那一帶被大汗的主力死死咬著,那些漢人就是兩腳羊,就算借他們一對翅膀,也飛不過這幾千里的荒原和凍土。

  這裡是絕對的大後方,比大汗的金帳還安全。

  

  「嗯?」

  正在磨刀的老頭笑聲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草皮。

  「怎麼了?羊驚了?」巴圖漫不經心地問一句。

  「不對……」

  缺耳老頭臉色煞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危險直覺。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盆渾濁的羊奶。

  原本平靜的液面,突然泛起了一圈細密的波紋。

  緊接著,那波紋越來越急,越來越碎,最後整盆奶都在瘋狂跳動,甚至濺出盆沿!

  「咚——!!」

  「咚——!!」

  沉悶的聲響,開始傳遍整個部落。

  眾人驚恐抬頭。

  遠處的地平線上,原本連綿起伏的白色雪丘,突然多出一條黑線。

  那黑線起初很細,像是在白紙上輕描淡寫地畫一筆墨痕。

  可僅僅過了兩次呼吸的時間。

  那條黑線便瘋狂地膨脹、擴散,變成了漫捲而來的黑色海嘯!

  沒有吶喊。

  沒有號角。

  只有成千上萬隻馬蹄同時叩擊大地的轟鳴,那是比地震還要恐怖的頻率。

  大地在顫抖,積雪在崩塌!

  「敵……敵襲!!!」

  巴圖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嘶吼。

  可是太晚了。

  大明的騎兵,還是那個只會守城的明軍嗎?

  他們全身包裹著冷鍛的黑甲,連戰馬的臉上都扣著猙獰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這哪裡是軍隊?

  這分明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鐵甲怪獸!

  兩萬匹重甲戰馬全速衝鋒帶來的動能,足以將擋在前面的一切血肉之軀碾成齏粉。

  「噗嗤!」

  第一波撞擊發生。

  不是兵器對撞,而是鋼鐵洪流直接撞進那群還在發懵的牛羊群里。

  鮮血暴起,殘肢亂飛。

  緊接著,這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沒有任何減速,直接鑿穿外圍那幾圈簡陋的柵欄,衝進大阿古拉部的帳篷區。

  「擋住!快擋住他們!!」

  巴圖抓起那把生鏽的彎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用那幾百個老弱病殘去擋這滾滾鐵流。


  然而。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從黑色的騎兵洪流中脫穎而出。

  那是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神駿戰馬。

  馬上坐著一個人。

  這人和周圍那些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黑甲死士不同。

  他穿著一身騷包到極點的銀亮山文甲,肩膀上甚至還披著一件大紅色的織錦披風。

  頭盔上的紅纓足有一尺長,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烈火。

  最違和的是那張臉。

  那是一張白皙、俊美,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

  如果放在秦淮河的畫舫上,這是一位濁世佳公子;

  但放在這屍橫遍野的修羅場,這副尊容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李景隆。

  大明曹國公。

  此刻,他正單手提著一把細長的馬刀,那刀身比尋常軍刀更窄,弧度更優雅。

  「太吵了。」

  李景隆微微皺眉,滿臉嫌棄。

  他輕輕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竟直接越過兩米高的拒馬樁,輕盈地落在巴圖面前。

  巴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他只看到那道紅色的披風在眼前晃一下。

  「唰——」

  一聲極其輕微的裂帛聲。

  巴圖只覺得視線一沉。

  緊接著,他驚恐地看見了自己的腳後跟,看見一具無頭的身體依然保持著舉刀的姿勢,那個脖腔子裡噴出的血,足足有三尺高。

  那個身子……怎麼那麼像我的?

  啪嗒。

  人頭落地,意識斷絕。

  李景隆看都沒看地上的爛肉一眼。

  「真髒。」

  李景隆嫌棄的看了一眼巴圖的無頭屍體。

  「國公爺!」

  一名滿臉橫肉的千戶策馬趕到,渾身浴血,興奮得眼珠子通紅:

  「外圍清掃乾淨了!裡面大概還有三四萬人,大多是老弱婦孺,怎麼弄?」

  李景隆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討好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硬無波。

  他環視四周。

  那些驚恐尖叫的蒙古女人,那些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老人,那些拿著木棍試圖反抗的少年。

  「怎麼弄?」

  李景隆輕笑一聲,笑聲慵懶。

  「殿下說了,咱們是來『進貨』的。」

  他用刀尖指了指那連綿不絕的帳篷:

  「高過車輪的男子,全殺。」

  「對了,車輪要放平,這是殿下特意囑咐。」

  「女人和工匠,捆起來帶走,那都是錢。」

  「帶不走的牛羊,宰了,燒掉。」

  「帳篷,燒。」

  「水源,投毒。」

  他每說一個字,周圍的空氣就冷一分。

  說到最後,連那名殺慣了人的千戶都忍不住打個哆嗦。

  「國公爺……這是要絕他們的種啊?」千戶咽口唾沫。

  李景隆轉過頭,看著那名千戶。

  突然,他笑了,那張俊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出病態的妖異。

  「怎麼?手軟了?」

  「不……不是……」千戶搖頭,「只是這手段,太……」

  「太狠?」李景隆替他說了。

  他驅馬緩緩向前。

  「你知道我是誰嗎?」李景隆突然問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千戶一愣,下意識挺直腰板:「您是大明曹國公,左軍都督府……」

  「那是給文官們看的,是給皇上看的,是演給那幫只會耍嘴皮子的人看的。」

  李景隆打斷他的話。

  「在金陵,我是只會遛鳥鬥狗的廢物點心,是靠著父蔭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李景隆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周圍每一個親兵的耳朵里。

  「但是在這兒。」

  「在這片草原上。」

  李景隆猛地調轉馬頭,面向那片正在燃燒的營地,面向那慘叫連天的修羅場。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刀,刀鋒指天,火光映照在他眼底,燒成一片瘋狂。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紈絝氣蕩然無存。

  那是一股從血脈深處覺醒的、壓抑整整二十年的暴虐與鋒芒。

  那是屬於開國六公爵之首、大明戰神李文忠的血統!

  「記住了。」

  李景隆嘶吼出聲,震碎了漫天飛雪:

  「老子叫李景隆!」

  「我是岐陽王李文忠的兒子!!」

  「我的身體裡,流的是殺神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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